(一)
香港,這繁華都市,一切以經濟為重。交通,就是維持這重點的命脈。
一般人卻以為那些大型集體運輸工具,是城市人的主要交通工具。而事實上,在這高樓大厦密集的城市裡,最主要的盛載運輸的交通工具,是升降機。一般而言,平常人一天起碼用上了兩次,一是出外工作,二是回家。
或者,你對升降機是否交通工具的定義,存在非議,卻也無法否定它就在每個城市人的生活裡。
另一方面,那可是一種緣份的牽引。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兩個或幾個陌生人微妙地聚在一起。你可能曾經也見過他們,還有眼神的交流,卻未曾互相說過一句話。或許,你曾友善地向他們點頭,他們也回報輕輕一笑。可是,只在那幾十秒的相聚,你們從不認識。
(二)
凌晨三時,我帶著工作後疲憊的身軀回家。
回家,是一天裡最令人輕鬆舒服的事,心情再不會像在追趕什麼,只期待可以安坐家中的感覺。
我在大厦的升降機大堂等候,檢查一下我家的郵箱。而大厦的保安員不在崗位,可能是上樓巡視。
等待的升降機門打開,我便走進去,按下了十五樓的鍵,升降機門隨即關閉。
升降機上的抽氣扇應該是壞了,使我清楚聽得見升降機槽裡的鋼纜拉動的聲音,升降機在緩緩上昇,我看著錶版上顯示的層數,剛越過十二樓。
突然,升降機停了。我心想︰「倒霉!不是這時間被困嘛?」然後,我按下警鐘,卻沒有反應。我心感不妙,叫道︰「該死!」
我挨近升降機門,拍了幾下,開始感到擔心,叫道︰「有沒有人啊?」良久,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我再嚐試按下警鐘,仍是沒有響起。我對著升降機裡的閉路電視魚眼鏡頭揮手,大叫︰「救命啊!」這種感覺實在令人討厭,彷彿是一個被獵後鎖進囚籠裡的獵物。
這時,升降機裡的燈閃動了幾下,升降機好像回復狀態,緩緩上昇。我舒了一口氣,心道︰「幸好沒事!」
當我一想到此,被一陣急劇的離心力侵襲。隨即,我被一股巨力推倒在地上,大驚叫道︰「噢!糟了!救命啊!」在我還未及做什麼時,感到升降機停下來了。不!應說懸掛在半空,更為真實。
此刻,我難以遏止恐懼,向著升降機門狂拍,瘋了般不停大叫︰「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不記得究竟叫了多久,我只聽得見自己焦急惶恐的心跳聲,也聽得清楚自己每一下沉重的呼吸聲,彷彿這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一樣,感到無助無援。我開始氣餒,挨著升降機門無力地亂拍幾下,甚至已經流出了眼淚,慌亂地不知向誰哀求地叫道︰「我要回家啊!」
就在這時,我感到腳邊一陣陰冷的寒意,直捲到我的背後。原本,我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與吸呼聲,卻聽到背後傳來一呼一吸的聲音。
我緩慢地回頭向背後一看。
(三)
翌日,這大厦圍滿了記者,他們為了解清晨時份的升降機事故。據報,一名住在這大厦十五樓的住客,在凌晨四時被發現於升降機內猝死。
大厦的升降機大堂,幾名警員及消防員在調查事故。
消防員檢查升降機,發現升降機運作正常,沒有任何損壞,因此不排除當時因天氣突然潮濕的原故,使供電出現不穩定的問題,導致此被困升降機的意外。
警員則對當值保安員錄口供,根據紀錄當時他確是進行巡樓工作,但他報稱非報案人。
根據九九九報案中心回報,在凌晨四時左右,有一個沒有來電顯示的報案電話。
最後,警方在客觀跡象顯示,認為此次事故純屬意外。
(四)
數個月後,一個視訊分享網站出現了一段來歷不明的閉路電視錄影片段。
此片段長度為十分鐘,片中一名男子在升降機內,待了約三十秒後,他按了警鐘,然後拍門求救,再向鏡頭揮手,狀在呼叫。
突然,畫面上一黑,光線不穩定地閃動數下,畫面被一片濛濛雪花蒙上,那名男子跌倒在地上。
當畫面回復正常,男子跪坐在升降機門前拍門,接著,他挨著門,頭往後看。畫面又變成一片雪花覆蓋著。
約過了三十秒,男子又如片段一開始的重播起來,這只是在片段十分鐘內的四分鐘左右。隨即,男子像快速搜畫般,重演他按鐘、拍門、揮手、跪下,轉頭的過程片段,十分怪異。
這時,卻清楚看見男子回頭的時候,像是對著空氣大叫。男子大叫後,整個身軀軟癱伏下,在地上抽搐。
接著,更詭異的情形發生,男子爬起來手舞足蹈,全身關節如脫臼般,以難以想像的扭動。直至片段完結前五秒,男子才再次倒下。
片段在一個瀏覽人流最高的大型討論區裡,靈異版區︰
網民甲乙丙,留言︰「這是電影嗎?」
達達小羊回應︰「這是什麼?死亡直播嗎?」
先知,留言︰「救命!太恐怖了!誰放出來的?」
森森八十八,回應︰「驚嚇……看了一半,立即關掉。」
勁舞阿瞬,留言︰「看了睡不著。嗚嗚嗚……」
留言數目以千計,不能盡錄。
(五)
某天下午,一間快餐店堆滿放午飯時間的中學生。
其中一桌的四個中學三年級的女生,正在討論這一段閉路電視錄影片段。
敏怡說︰「你們有看那段片嗎?」
少君說︰「你說那升降機男人嗎?那片好像很恐怖。」
慧華搶著說︰「你們知道嗎?那男人好像死了。」
少君面有難色,說︰「不是吧?」
敏怡說︰「是啊!聽說是在幾個月前的事。」
慧華又說︰「聽說好像說是什麼幽閉恐懼症。」
「幽閉恐懼症會死人嗎?看那片似乎是鬼上身啊!」敏怡說。
此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家恩,神色惶恐,聲線顫抖地說︰「我……我在夢中看見那男人……」
三人看見她面色蒼白,都不敢回話。可是,家恩續繼說︰「我……我今天出門口,也只是跑樓梯,我不敢入升降機啊!」
三人面面相覷,立即忙著安慰家恩。
午飯過後,學生們都回到學校,如常上課。放學後,這四個女生本相約到商場逛街,家恩卻因為身體不適先行回家。
下午五時許。
在大厦的升降機大堂,家恩看著三部升降機門,視線不自覺移到大堂上的閉路電視上,分成四格的監測畫面,三格拍攝著升降機內的情況,都變成了網上那片段的畫面,看得身體不停顫抖,呼吸困難。
「喂!呆著想什麼?」一把聲音把她帶回來,是家恩的媽媽,剛巧買菜回家,她擔心續說︰「怎麼了?面色這麼難看?」
家恩定過神來,舒了一口氣,說︰「呼!沒……沒什麼。媽,我幫妳拿點東西。」接著,兩人跟著其他住客走進升降機。
回到家中,家恩坐在沙發上,思緒回復平靜,心道︰「原來是自己嚇自己。」接著,她便在沙發上睡著了。
(六)
在學校附近的商場裡,敏怡、少君、慧華逛著流行衣飾的店舖,逛了近三小時三人收穫豐富,便走到商場頂層的美食廣場,坐下來聊天。
少君一坐下,便從那堆購物袋拿出一件粉紅色的小背心,說︰「這件真好看啊!」
敏怡說︰「我覺得另一件T恤好看些。」
少君又弄著購物袋,回應道︰「妳說哪件啊?」
慧華伸過手來,指著那深藍色的購物袋,說︰「她應該是說這件。」少君立即從那袋掏出一件T恤,敏怡點頭說︰「這件更適合妳。」
少君把T恤放到身上,說︰「真的不錯呢!」
慧華笑說︰「啊!不如我們換上漂亮的衣服,去拍貼紙相吧!」
敏怡舉手歡呼︰「耶……!」
少君又說︰「就讓家恩羨慕一下!嘻嘻……」
三人齊聲嘻哈大笑。
三個中學女生轉移到拍貼紙相店,擾攘了近兩小時,時不時傳出喧鬧笑聲。快樂過後,便各自回家了。
晚上十時左右。
敏怡吃過晚飯後,便坐在電腦桌前做功課。手提電話響起,敏怡看見來電顯示是慧華的電話號碼,接聽說︰「喂!慧華,怎麼了?」
「敏怡……你有沒有發覺有什麼不妥?」慧華說。
敏怡聽得有點不明白,說︰「你說什麼?」
慧華說︰「你有沒有看剛才拍的貼紙相?有點……」
「有點什麼?」敏怡疑惑地說,一邊在找那些貼紙相。
「你快看看吧!」慧華聲線顯得緊張,說。
「為……為什麼……會這樣的?」敏怡看著貼紙相,驚訝地說。
慧華聲線顫抖地說︰「慘了!是否也看到那東西。」
「這是什麼?剛才也沒有的啊!」敏怡大驚說。
慧華說︰「我想也問問少君,有沒有這樣?好嘛?」
敏怡急著說︰「我找她吧!」說著,開了電話三人會議,致電給少君。
電話接通了,卻沒有人接聽。
慧華說︰「敏怡,我剛才也找不到她,我有點不安的預感。」
敏怡強作鎮定說︰「不要亂想啦!只不過是那些相片脫色……」
「脫色?那好像是……」慧華害怕說。
「我再找找少君吧!」敏怡搶著說。
電話再次接通,一把男聲回應說︰「喂!」
敏怡知道電話轉駁了回少君的家,說︰「是世伯嗎?少君在嗎?」
「少君……她還未回家啊!你是她的同學嗎?」世伯反問。
敏怡說︰「是啊!她還未回家嗎?我們剛才八點左右便分手回家啊。」
世伯嘆道︰「唉……她為什麼還不回家?」
敏怡不知怎回答,便說︰「對不起!拜拜。」說罷,便掛線了。
慧華即說︰「敏怡,怎算了?真的有事啊!」
敏怡其實也心感不安,說︰「又不知道她現在怎樣,怎麼怎算呀?」
兩人心情混亂,各自在電話一邊看著剛才拍下的貼紙相。
這時,敏怡聽到電話裡有來電提示,說︰「等等,有電話入。」敏怡回應說︰「喂!是誰?」
「家恩啊!你有看電視嗎?」家恩說。
「電視?我與慧華在擔心一些事……」敏怡沒精打采說。
「妳們……是擔心少君嗎?」家恩聲線劇顫說。
「什麼?你說什麼?」敏怡訝異地說。
家恩氣若游絲說︰「唉……你看看電視吧!」
敏怡掛了線,再向慧華緊張地說︰「喂!家恩剛對我說快看電視。」說著,用遙控開啟電視。
電視正播放著新聞,鏡頭拍著一座大厦前,一個女記者在說話,而左下角有一個畫中畫的畫面,是一個閉路電視的直播。
敏怡看著電視禁不住哭了出來說︰「嗚嗚……真是少君啊!」而,在那邊則傳來慧華尖叫。
閉路電視的畫面,只拍攝著少君在升降機裡死掉,而女記者的旁述卻是說︰「今晚在港、九、新界各區不同地方接連發生被困升降機事故,這已是第十五宗事故。」
敏怡自言自語地說︰「十……十五宗?」
(七)
三天後,這城市各區總共發生了七十七宗被困升降機事故,每一宗都有一個死者,死因同是幽閉恐懼症。
這城市的傳媒在最初報導這連環被困升降機事故時,以極大輿論力度要求政府有關部門跟進,質疑是否在本港各區樓宇的升降機已經出現大量老化,造成如此嚴重的狀況。
可是,在第四天,同類二十三宗事故中,卻有十八宗是新型樓宇大厦,甚至是剛入伙的高級住宅樓宇。傳媒便立即轉風,質疑本地地產建築商在升降機方面的安全問題。
後來,傳媒報章在東挑西剔的問題都提過了,而又立即被否定後,只好將焦點再次轉移,認為城市人的都市生活壓力甚鉅,令人患上潛在隱疾,呼籲政府關注市民健康。
「總是摸不著痛處的報導,簡直不知所謂。」坐在電腦桌前上網的貓仔說道。
他看著網上討論區裡轉貼的報章報導,以及網民回應討論,便出了一個帖子,寫道︰「大家有否留意到這麼多宗事故,都是一個人被困,然後死亡?看來,最重要的是不要一個人乘搭升降機!」
瞬即惹來網民支持這說法,甚至,有更深入的補充,回應︰「大家可記得幾天前的升降機閉路電視片段?若看過的人,更加不要進入升降機啊!」
又過三天,被困升降機事故仍然陸續發生,不過,可能因為事情被傳媒大篇幅報導,引起市民關注,因而在事故發生的頻率數字上已大幅下降到這三天只是二十七宗,平均一天九宗。
(八)
由升降機閉路電視片段流傳,至連環被困升降機事故的發生了百多宗,前後已是第八天。城市裡變得充滿恐懼,人心惶惶。
晚上八時。
一家報館裡,記者盧小敏查看著數天以來的傳媒報導,追查到那升降機閉路電視片段。她在電腦前,猶疑了一個多小時,也不敢將片段播放。她的手只需輕輕下按滑鼠的左鍵,卻總是按不下去。
「那傳言是真的。不要看!」劉志峰說。一邊說,一手關掉電腦那視窗。
盧小敏回頭一看,說︰「你說這片段嗎?」
劉志峰面色難看,說︰「我看過了。我明白是什麼一回事。」
盧小敏聽得出一股恐懼,問︰「是什麼回事?」
劉志峰答道︰「根本不能進入升降機的……」
盧小敏見他神情恍惚,問︰「為什麼?」
「網上說不可以獨乘升降機,可是看過那片段的人,在任何時間都會看到升降機裡有人的。」劉志峰說。
盧小敏疑道︰「你意思是……」
「即使凌晨三、四時,都會看到升降機大堂有人在同時等待,但你絕不可進入……我不知道那是幻覺還是什麼,總是有一股吸引力在呼喚你進入升降機,總之我很害怕啊!雖然幾天以來我都只是跑樓梯,但我不知還可以捱多久。」劉志峰沮喪地說。
盧小敏有點不知所措,安慰說︰「你冷靜一下,沒事的。」
劉志峰卻說︰「這幾天我看到很多人也像我一樣,都跑樓梯了!他們都像我一樣,一眼也不敢向升降機看過去。那種感覺,我真是受不了。」
盧小敏也不知該怎麼辦,只看見劉志峰已完全崩潰了。
劉志峰喃喃地說︰「只要看過那片段,死於升降機裡是遲早的事……真的不要看。」
盧小敏說︰「你意思是指直到所有看過那片段的人都死去,事情才會完結嗎?」
劉志峰面色慘白,說︰「可能是。也可能永遠沒有完結,我看過網上的討論,看過那片段的人,數以萬計。」
盧小敏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那一定有辦法解決的。」
劉志峰低聲說︰「怎樣也好!你一定不要看。」說罷,便黯然地離開了。
盧小敏呆看著劉志峰的背影,只感到那份無奈。她心裡卻出現一個想法︰「不可以這樣的。」然後,在電腦上追查那片段的事。
根據片段在網上討論區出現的時間,至今只是八天。
再搜尋在八天以前的報章報導,因被困升降機引發出來的幽閉恐懼症,在過往三年只有一宗,就是在四個半月前發生的。
盧小敏認為事情明顯不過,便把那宗發地點抄錄下來。她看一看牆上的掛鐘,不知不覺已是凌晨一時了。可是,她還是決定了要去那個她相信是源頭的案發地點。
(九)
凌晨兩時許。
我不知道我抱著什麼心態,或者可說記者的天職要追查真相吧!我就在這個凌晨時份,來到這座可能是引發連環被困升降機事故的大厦。雖然,感覺有點風馬牛不相及的荒謬牽連性,但是,現在只有這條線索,我只好就這樣辦好了。
我來到升降機大堂,看著三部升降機。根據那宗事故資料,死者是一個住在十五樓的住客,而作出一個判斷。我認定死者被困的升降機,就是眼前中間的這一部 —「升降機六號」。
我在升降機前等待著,才發現這大厦的保安只不在崗位,可能是上樓巡視吧!
當升降機六號的門打開,我不其然感到一陣陰寒,使我猶疑了半晌,隨即想到「既然我已來到」,我便在升降機再關上前一刻,搶著按制,門再度打開我便進入其中。
在升降機裡,我按下十五樓的鍵,然後呆在一旁,看著升降機錶版上顯示的層數。
三。
六。
九。
十二。
十五。
「叮!」一聲後,升降機的門打開,我隨即步出升降機卻一切如常。
我回頭一看升降機,一個念頭湧出來,是否我沒有看過那片段?同時,我的手已不由自主地往手袋裡探,拿出手提電話來。
這時,我卻沒有再猶疑,用手提電話上網,立即找回那片段,我就播放那閉路電視的畫面來看。
那男子在升降機內,待三十秒後,然後按警鐘,拍門求救後再向鏡頭揮手,狀在呼叫。接著,畫面上一黑,光線不穩定地閃動數下,畫面被一片濛濛雪花蒙上,男子跌倒在地上。隨後,畫面又回復正常,男子跪坐在升降機門前拍門,挨著門,頭往後看。畫面又再變成一片雪花覆蓋著。
「叮」的一聲,我回頭一看,升降機門再次打開。我感到我已經接近事實真相了,隨即便進入升降機裡。
我完全踏入了升降機,「碰」的一聲,升降機大門急速關上,我被嚇了一跳,心知不妙,立即挨在一旁。此時,升降機帷的抽氣扇隨即停下。
狹小的空間極之寧靜,升降機槽裡的鋼纜拉動的聲音十分清晰。然後,一股強大離心力襲來,我感到升降機急速下降,不禁高聲呼叫︰「哇啊!」接著,升降機的燈閃動,我的呼吸幾乎停住,感到升降機也隨之停下來,像浮在半空中。
我稍一定神,看見一個黑白殘影在眼前浮現,一切如那片段一樣重演。看著那男人,在我面前按警鐘、拍門求救、向鏡頭揮手呼叫,跌倒、跪坐拍門,一幕一幕重演。
接著,他回頭看著我,我竟然聽到你的聲音,說︰「報警啊!」
我仿佛此刻就是置身其中,就照他的意思拿出手提電話,接下了九九九報警。
我報警過後,看著那男人的殘影消散。隨即「叮」的一聲,升降機門打開,我被一股怪力推出,倒在地上。
我伏在地上爬起來,回頭一看,我竟然在這升降機大堂內,然後,隱約聽見一聲「謝謝!」
這一刻,我感到一陣舒懷,仿佛了解到一切完結了。我看見那保安只的崗位,仍是空著,再看一看升降機大堂的掛鐘,竟已是凌晨四時了,我便離開回家了。
(十)
自這晚以後,被困升降機的事故亦再沒有發生。同時,那閉路電視的畫面,就再沒有在網上出現。在這地方的人的生活,一切回復平常,他們就沒有再深究事故下去,一切就如偶發性的意外,過去了便漸漸被人遺忘。
可能,只有盧小敏知道這件事,是為什麼結束。只有她知道這升降機六號的故事。
2010年12月18日星期六
2010年12月2日星期四
《囚》給夏霽先生寫的序.郭漢揚
我愛讀小說,尤其愛讀一些可驚可愕的故事,一些可思可感的傑作。論小說之高低,我心中自有一條尺度去量度,主觀得很。
「寫實」二字,自五四以來,都是作家們、評論家們常掛在嘴邊的概念,可說是老得發了霉的創作原則,雖說發了霉,但除了發霉外,它更是一種「發酵」,發霉的東西不可吃,但不經發酵的酒,你又認為如何?然而,很多作品,「發霉」「發酵」僅差一線,小說家處理「寫實」,也要「實」得其所,不要發霉,也不能「霉」「酵」俱發。寫實,而寫得出一個確確切切的「實」,有延展力的「實」,真不容易!
港人寫港事,理所當然,港事實寫,那又是理中之理、當然中之必然。港人寫小說,當寫港人港事,寫出生命所依之處,那是小說的價值所在,也是一種責無旁貸的使命。寫實,就是要寫出一些香港獨有的人與事,能寫出一個讓人思考的問題,那就是靈丹一粒,小說的光華即能點發於此。
文筆和情節,是小說的骨架和面貌,兩者都很講技巧,這是小說家的看家本領。小說的精神內容不管多好多高,但表達能力稚嫩粗糙,結構鬆懈如一堆亂髮,不堪細讀,那算是甚麼小說?
人物的營造,很講求心思、深度,小說人物多是一種虛構的綜合,綜合出來的人物就是應有啥就有啥的「特殊人物」。天地之間除了上帝所造,最能代表「人」自己的,要算是小說中的人物。人物構造,有時可能就是作者自己,而且是一個把自己再投射的自己,也可說是一個改造了的自己、提升了的自己。這個作者心目中的「人」,是「多種人」的結合體,現實中不一定有,成功的小說中常有,這個「人」就是我們常說的 —「典型」。
小說,其實難寫之極,它要照顧的條件實在太多。虛構的故事要有實質的內容、故事人物是有典型的代表意義,控制情節要如拍電影的導演,一一照顧;當然,文筆還要清晰明快,更要建立自己的創作個性和文筆風格,實在談何容易。我很欣賞純為興趣而創作小說的人,為興趣而創作,則一切實際的問題都放在於第二、第三位,顧慮不多,文章就好寫了。寫小說,就是讓自己的靈魂說故事,會寫小說的靈魂是最吃苦、最忙碌、也是最講事理邏輯的工作單位。對於寫小說的人,我都很欣賞和佩服。
夏霽先生好文學,也精創作。四年前在公開大學現代文學的課堂上,我認識了他,由那時起,他的小說我就拜讀過一些,寫得都是自己的所觀所感,很有時代氣息,文筆也具個性。小說寫到這個水平,已是一個不俗的水平。我不是這本小說的最佳品評人,還是請讀者多看看,多思考,讀小說是要花點腦筋的,如將小說只看成是消閒趕悶的工具,那麼,要檢討的是讀者了。
祝福這個世上為文學創作而花心血的人,這些人的靈魂比一般人都純潔和實在。寫小說的人,就是偉大的幸福創造人,小說裡的世界,或小說背後所隱藏的世界,就是幸福的世界。縱使那小說是要揭示罪惡和黑暗,其背後的信息,還是罪惡、黑暗給消滅後的一片幸福。
我想,我也是「被囚者」,因讀小說而靈魂釋放。
「寫實」二字,自五四以來,都是作家們、評論家們常掛在嘴邊的概念,可說是老得發了霉的創作原則,雖說發了霉,但除了發霉外,它更是一種「發酵」,發霉的東西不可吃,但不經發酵的酒,你又認為如何?然而,很多作品,「發霉」「發酵」僅差一線,小說家處理「寫實」,也要「實」得其所,不要發霉,也不能「霉」「酵」俱發。寫實,而寫得出一個確確切切的「實」,有延展力的「實」,真不容易!
港人寫港事,理所當然,港事實寫,那又是理中之理、當然中之必然。港人寫小說,當寫港人港事,寫出生命所依之處,那是小說的價值所在,也是一種責無旁貸的使命。寫實,就是要寫出一些香港獨有的人與事,能寫出一個讓人思考的問題,那就是靈丹一粒,小說的光華即能點發於此。
文筆和情節,是小說的骨架和面貌,兩者都很講技巧,這是小說家的看家本領。小說的精神內容不管多好多高,但表達能力稚嫩粗糙,結構鬆懈如一堆亂髮,不堪細讀,那算是甚麼小說?
人物的營造,很講求心思、深度,小說人物多是一種虛構的綜合,綜合出來的人物就是應有啥就有啥的「特殊人物」。天地之間除了上帝所造,最能代表「人」自己的,要算是小說中的人物。人物構造,有時可能就是作者自己,而且是一個把自己再投射的自己,也可說是一個改造了的自己、提升了的自己。這個作者心目中的「人」,是「多種人」的結合體,現實中不一定有,成功的小說中常有,這個「人」就是我們常說的 —「典型」。
小說,其實難寫之極,它要照顧的條件實在太多。虛構的故事要有實質的內容、故事人物是有典型的代表意義,控制情節要如拍電影的導演,一一照顧;當然,文筆還要清晰明快,更要建立自己的創作個性和文筆風格,實在談何容易。我很欣賞純為興趣而創作小說的人,為興趣而創作,則一切實際的問題都放在於第二、第三位,顧慮不多,文章就好寫了。寫小說,就是讓自己的靈魂說故事,會寫小說的靈魂是最吃苦、最忙碌、也是最講事理邏輯的工作單位。對於寫小說的人,我都很欣賞和佩服。
夏霽先生好文學,也精創作。四年前在公開大學現代文學的課堂上,我認識了他,由那時起,他的小說我就拜讀過一些,寫得都是自己的所觀所感,很有時代氣息,文筆也具個性。小說寫到這個水平,已是一個不俗的水平。我不是這本小說的最佳品評人,還是請讀者多看看,多思考,讀小說是要花點腦筋的,如將小說只看成是消閒趕悶的工具,那麼,要檢討的是讀者了。
祝福這個世上為文學創作而花心血的人,這些人的靈魂比一般人都純潔和實在。寫小說的人,就是偉大的幸福創造人,小說裡的世界,或小說背後所隱藏的世界,就是幸福的世界。縱使那小說是要揭示罪惡和黑暗,其背後的信息,還是罪惡、黑暗給消滅後的一片幸福。
我想,我也是「被囚者」,因讀小說而靈魂釋放。
郭漢揚謹序 21-4-2009
《囚》序‧黃毓民
或許大家未必認同作者在小說中,一些直接甚至有時暴力的描繪,然而正值六四屠城二十周年,如果我們輕易放過作者的要說明的事,又或以血腥暴力為藉口,拒絕思索作者提出的嚴肅的政治問題以至人性問題,則可能是我們廣大讀者,已掉進更大的暴力氛圍中。
二十年前大學生在學校搞集會、辦論壇,數不清的民主沙龍,千萬熱血單純的心靈,為國家的官倒腐敗怒吼、為國家的前途努力。換來的是甚麼?青年人理性討論的成果無人理會,要求對話的訴求被輕忽。我們深深明白,在極權統治的社會中,人民要求與當權力理性討論,是如此幼稚。
這情況在廿年後,踏入廿一世紀的「先進」、「文明」的時代有沒有改變?如果你以為國家領導人在電視前面,表現一下親民的溫情,在全國會議上,拋出一兩句「以民為本」、「和諧社會」,中國就已變得開明公平,人民的聲音就可以上達,你就太天真了。在開明公平的傳媒表象下,權力的實施更隱晦,暴政在你面前出現時,忽然變得可以接受了︰無數民運人士仍未被釋放,海外民運人士不能踏入國土,數不清的上訪民眾被拒,代表他們的律師被無故扣押,網上警察不斷關閉載有異見聲音的網站…今天我們不單已麻目,甚至連暴力的主體客體,都可以倒置。好像我們最近在議會中,被指為暴力,他們卻沒有看見我們正在反對制度化的結構暴力。
面對被傳媒幻像的干擾,青年人要對大眾談論暴政,刺穿假象表露社會現實,再不可以單靠道理,甚至將證據平鋪直敘,也可以被歪曲抹黑。夏霽就一如身處極權國家中的知識份子,以小說體裁,甚至某個角度看來,比較具爭議性的技巧,提醒我們不要被蒙蔽。作者的用心良苦,唯有識者知之。
西方文化向來有隱微寫作、在逼迫中作政治書寫的傳統,我們就在此發揚光大吧!
二十年前大學生在學校搞集會、辦論壇,數不清的民主沙龍,千萬熱血單純的心靈,為國家的官倒腐敗怒吼、為國家的前途努力。換來的是甚麼?青年人理性討論的成果無人理會,要求對話的訴求被輕忽。我們深深明白,在極權統治的社會中,人民要求與當權力理性討論,是如此幼稚。
這情況在廿年後,踏入廿一世紀的「先進」、「文明」的時代有沒有改變?如果你以為國家領導人在電視前面,表現一下親民的溫情,在全國會議上,拋出一兩句「以民為本」、「和諧社會」,中國就已變得開明公平,人民的聲音就可以上達,你就太天真了。在開明公平的傳媒表象下,權力的實施更隱晦,暴政在你面前出現時,忽然變得可以接受了︰無數民運人士仍未被釋放,海外民運人士不能踏入國土,數不清的上訪民眾被拒,代表他們的律師被無故扣押,網上警察不斷關閉載有異見聲音的網站…今天我們不單已麻目,甚至連暴力的主體客體,都可以倒置。好像我們最近在議會中,被指為暴力,他們卻沒有看見我們正在反對制度化的結構暴力。
面對被傳媒幻像的干擾,青年人要對大眾談論暴政,刺穿假象表露社會現實,再不可以單靠道理,甚至將證據平鋪直敘,也可以被歪曲抹黑。夏霽就一如身處極權國家中的知識份子,以小說體裁,甚至某個角度看來,比較具爭議性的技巧,提醒我們不要被蒙蔽。作者的用心良苦,唯有識者知之。
西方文化向來有隱微寫作、在逼迫中作政治書寫的傳統,我們就在此發揚光大吧!
2010年11月25日星期四
【人間極品】系列之三.殺人網路
三.殺人網路
藉此故事向網上遊魂致敬。
報章上A5版的一角,有一則標題為︰「惡臭擾鄰揭青年沉迷上網暴斃。」 這則報導,在現實世界裡是多麼的渺小。
假如,你都是熟悉網路的人,甚至被稱為網上遊魂的人,你就會知道這則新聞卻是一個殺人網絡的殞落,一個傳奇的結束。
多年前,他因不當使用電腦被判罪社會服務令一百二十小時,還被法官指為雖有一方面的天才,可是卻不肯面對失敗,才致誤入歧途。後來,他並沒有洗心革面,卻在網絡世界裡,以一張鬼面蜘蛛為頭像,留下一個恐怖的名字——蜘蛛。
我敗給他,其實不是輸給什麼天才,只是我沒有他那麼「得閒」。但我必須承認,他確實充分發揮了在網絡上稱王稱霸的道理——得閒者勝。
言而,我只是他云云手下敗將的其中一個。
記得數年前,本地某政黨之內鬥,雙方各不相讓,還咄咄逼人。在持續論戰之中,漸漸只剩下我和他。一向以來,他早就習慣在網上四出向別人挑戰,別人說對的,他就反對他;當別人說他對,他又會反過來說那是不對的。總之,他是為爭辯而爭辯,幾乎不再說什麼道理。那時,其實我也已經在網上疲於奔命地回帖,局面更由他在向所有人宣佈「辭了工也要跟我糾纏下去」後,我就節節敗退,而且一敗塗地。
當時,我一身兼三職,只能在有限時間裡回帖駁斥。可是,我每天下班回家,他的攻勢已經佔據整個網絡,我的回應都已經沉低,聲音變得一面倒。我留意到他那「辭了工也要跟我糾纏下去」的決心,是如何堅定。每一天,他都用上二十小時以上在網上流連,還糾結世界網民,合組網絡游擊隊、人肉搜索器等,在虛擬世界裡,不分日夜的排山倒海地發功。
明顯地,我敗象已呈。可是,由於我並沒有「宣佈失敗」,他更施展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手段。
首先,他向我的FB上的朋友埋手,我所有的二百多個朋友,他都加了。當時,我已感到第一級的恐怖。接著,我發現他還加了我的朋友的每一個朋友,我感到恐怖正在升級。我嚐試去了解,他究竟做到什麼程度?我花了三天,留意FB上的動靜,終於我發現他大約加了我的朋友、我的朋友的朋友、我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我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我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都不難找到那明目張膽地以鬼面蜘蛛為頭像的戶口,在這廣幅範圍裡隱隱作祟,總共是五層的遞增。若以簡單數學來計算,假如一人有一百個朋友,一百個朋友每人再有一百個朋友……如此推算,在這五層遞增後,已經是十億人,相信已是蓋過FB這社交網站所有的用戶吧!
接著,恐怖不斷升級,我發現到這只不過說FB上的層面,這只不過是起點而已。他還在我的朋友群,在網上的足跡裡無差別地擴散開去,範圍涉及部落格、微博、推特、討論區等等,甚至是我閒來才玩玩的網上遊戲裡,我的朋友都已被他加了。
據說只要在這世界經過六個人的傳遞,就可找到世上任何一個人。那麼,他已滲透到我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了,確實是避無可避的了!我醒覺到已經完全墮入了他的「蜘蛛網」中,使我終於知道他的名字,究竟是那麼恐怖。我就像墮入蜘蛛網的飛虫,任由宰割。終於,我在FB的近況裡寫了一個月宣佈投降的聲明,這事才結束了。
後來,他還在政、經界起風雲,幫助了一個小政黨在選舉大勝;有人得他幫助,以手上五千元資本,在半年內透過賽馬、賭波、股票、炒樓,一翻再翻,購下二棟半山區豪宅。那都只是小事而已。有傳聞說,就是奧巴馬當選美國總統也是他在暗中支持的。從此,他的名字——蜘蛛,他的故事在網上世界早已成了一個永垂不朽的恐怖傳奇。
今天,他被證實暴斃於電腦前,這個在現實裡微不足道故事,亦隨之劃上了一個句號。
(三.完)
藉此故事向網上遊魂致敬。
報章上A5版的一角,有一則標題為︰「惡臭擾鄰揭青年沉迷上網暴斃。」 這則報導,在現實世界裡是多麼的渺小。
假如,你都是熟悉網路的人,甚至被稱為網上遊魂的人,你就會知道這則新聞卻是一個殺人網絡的殞落,一個傳奇的結束。
多年前,他因不當使用電腦被判罪社會服務令一百二十小時,還被法官指為雖有一方面的天才,可是卻不肯面對失敗,才致誤入歧途。後來,他並沒有洗心革面,卻在網絡世界裡,以一張鬼面蜘蛛為頭像,留下一個恐怖的名字——蜘蛛。
我敗給他,其實不是輸給什麼天才,只是我沒有他那麼「得閒」。但我必須承認,他確實充分發揮了在網絡上稱王稱霸的道理——得閒者勝。
言而,我只是他云云手下敗將的其中一個。
記得數年前,本地某政黨之內鬥,雙方各不相讓,還咄咄逼人。在持續論戰之中,漸漸只剩下我和他。一向以來,他早就習慣在網上四出向別人挑戰,別人說對的,他就反對他;當別人說他對,他又會反過來說那是不對的。總之,他是為爭辯而爭辯,幾乎不再說什麼道理。那時,其實我也已經在網上疲於奔命地回帖,局面更由他在向所有人宣佈「辭了工也要跟我糾纏下去」後,我就節節敗退,而且一敗塗地。
當時,我一身兼三職,只能在有限時間裡回帖駁斥。可是,我每天下班回家,他的攻勢已經佔據整個網絡,我的回應都已經沉低,聲音變得一面倒。我留意到他那「辭了工也要跟我糾纏下去」的決心,是如何堅定。每一天,他都用上二十小時以上在網上流連,還糾結世界網民,合組網絡游擊隊、人肉搜索器等,在虛擬世界裡,不分日夜的排山倒海地發功。
明顯地,我敗象已呈。可是,由於我並沒有「宣佈失敗」,他更施展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手段。
首先,他向我的FB上的朋友埋手,我所有的二百多個朋友,他都加了。當時,我已感到第一級的恐怖。接著,我發現他還加了我的朋友的每一個朋友,我感到恐怖正在升級。我嚐試去了解,他究竟做到什麼程度?我花了三天,留意FB上的動靜,終於我發現他大約加了我的朋友、我的朋友的朋友、我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我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我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都不難找到那明目張膽地以鬼面蜘蛛為頭像的戶口,在這廣幅範圍裡隱隱作祟,總共是五層的遞增。若以簡單數學來計算,假如一人有一百個朋友,一百個朋友每人再有一百個朋友……如此推算,在這五層遞增後,已經是十億人,相信已是蓋過FB這社交網站所有的用戶吧!
接著,恐怖不斷升級,我發現到這只不過說FB上的層面,這只不過是起點而已。他還在我的朋友群,在網上的足跡裡無差別地擴散開去,範圍涉及部落格、微博、推特、討論區等等,甚至是我閒來才玩玩的網上遊戲裡,我的朋友都已被他加了。
據說只要在這世界經過六個人的傳遞,就可找到世上任何一個人。那麼,他已滲透到我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了,確實是避無可避的了!我醒覺到已經完全墮入了他的「蜘蛛網」中,使我終於知道他的名字,究竟是那麼恐怖。我就像墮入蜘蛛網的飛虫,任由宰割。終於,我在FB的近況裡寫了一個月宣佈投降的聲明,這事才結束了。
後來,他還在政、經界起風雲,幫助了一個小政黨在選舉大勝;有人得他幫助,以手上五千元資本,在半年內透過賽馬、賭波、股票、炒樓,一翻再翻,購下二棟半山區豪宅。那都只是小事而已。有傳聞說,就是奧巴馬當選美國總統也是他在暗中支持的。從此,他的名字——蜘蛛,他的故事在網上世界早已成了一個永垂不朽的恐怖傳奇。
今天,他被證實暴斃於電腦前,這個在現實裡微不足道故事,亦隨之劃上了一個句號。
(三.完)
2010年11月22日星期一
【人間極品】系列之二.極度心慌
二.極度心慌
每一次,我經過這小巴站,都會聽到旁邊的豬肉攤位,正在播放這段由一把尖聲尖氣、抑揚頓挫的女人聲的錄音︰「各位街坊!快來看看!我們賣的是新鮮豬肉,是新鮮的農場豬肉。我們的豬肉肉質很鮮甜,沒有使用哮喘藥,是零激素!所以充滿肉味。我們的農場豬肉很新鮮,好像「走地雞」一樣,是有雞味的。快來買啦!只是十元八塊……」
最初,我聽到了這段錄音聲帶,實在忍唆不住……但是,當我經過了這裡幾次,我就愈來愈感到恐怖。
我該沒理解錯吧!這個豬肉攤販是標榜他們的農場豬肉,是沒有任何人工激素的,所以很新鮮甜美。後來的那句說,就好像「走地雞」一樣,那樣新鮮!可是,為什麼接下來的一句是「有雞味的」,是那麼令人感到恐怖戰慄?
我沒有唬嚇你的!我確信他們賣的,其實並不是豬肉……
某天深夜,我路過這裡,看到一件鮮為人知的事。這晚,這街上如常黑暗,十分平靜。黑暗中,先來紅藍光閃動的三輛鐵馬開路駛來,隨後一輛貨櫃車停在豬肉攤前,我立即躲進一條小巷偷看。鐵馬關掉警示燈號,幾個工人就神秘兮兮從車上跳出,行動齊整迅速,從貨櫃裡搬出那「東西」運入豬肉攤裡。不消十分鐘,那幾個工人回到貨櫃車上,鐵馬再閃動警示燈號,為貨櫃車開路,離開此地。一切好像回復平常。
我看不清楚那「東西」究竟是什麼,但我直接想到就是那「有雞味的豬肉」。
我想起了一個說法,據說恐龍絕種後,後來這物種演化出來的生物,就是鳥類。我記得還有電影說製造恐龍這事,也提及過恐龍的近親是鳥類。最有趣是電影中用電腦特技模擬出恐龍的動態,我曾在公園看過那些麻雀的行為動作,倒有八九成相像。
那真是瘋狂啊!真的製造了恐龍出來,還拿來給人食用!不然,怎麼會有豬肉是有雞味的?我想,即使不是恐龍,也該是一些恐怖的基因工程製造出來的怪物。想起來,也想吐了!
此後,我日常用膳也不再吃豬肉了!
世事往往不如人意,還是避無可避……就在那天下午,我打電話到快餐店叫了一個午餐外賣——黑椒牛柳飯。
在電腦前,我一邊瀏覽時事討論區並忙於反擊「五毛」,一邊吃這飯盒。都說了做事不要一心二用的了!就是如此,我沒發覺這飯盒根本不是我想吃的黑椒牛柳飯!
當我幾乎吃完這飯盒,才感到有異……為什麼味道好像怪怪的?我用筷子夾起那塊肉。
噢!是一塊有雞味的豬肉,我想吐也再來不及。事態嚴重,我把飯盒丟低,連電腦也沒有關掉,就趕去乘的士醫院看急症。途中,我在的士裡渾身不自在,這次可慘了!深知已經中毒了。還不止如此,我還要在急症室等了近七小時,才有醫生來看我,那時我已全身乏力,相信命不久矣了。
醫生問我有什麼事,我勉強地把身體上的不妥,逐一地說︰「我感到頭暈、手足冰冷、大腿發麻、牙關痠軟、耳鳴、肚痛、皮膚癢癢、心絞痛、呼吸困難、關節痛、肌肉脹痛……」
醫生搖搖頭,禁不住打斷了我列數病徵,嘆氣地說︰「唉!那看來你快死了!」
果然是神醫,一聽就知道我的病情有多嚴重,我估不到他會那麼直接就告訴我這個「真相」……接著,他給我作進一步的診斷,似乎是循例的探熱、量血壓,他再一次搖搖頭,說︰「一切正常,基本上沒有什麼事。」
我十分詫異,追問道︰「什麼?正常……?沒事?不可能的,你不是說我快死了嗎?」
醫生再說︰「你說的一切病徵都無關連,但我可給你做一個轉介……」他一邊說,一邊在為我寫轉介信。
那是一封精神科的轉介信,真是意料之外!原來,我的病情如此嚴重,就連神經系統都被入侵了!真是超乎想像,那有雞味的豬肉竟然有那麼毒!我十分沮喪,只不過一不留神,就招來如此大禍。
醫生異常冷靜,一言不發地帶我到別的房間等候。十數分鐘後,幾個身材魁梧的男護士闖進來,我還來不及作什麼反應,就被他們壓在地上,並且被緊緊綁起。我還是驚魂未定,就被送上一輛救護車。
在救護車上,他們不斷在說一些好像暗號的對話,什麼跟什麼,我完全聽不懂。我不斷問他們什麼事,但是並沒有得到回應。這時我才醒覺,並且串聯起那天的事……
原來,這是一個恐怖的陰謀。
(二.完)
每一次,我經過這小巴站,都會聽到旁邊的豬肉攤位,正在播放這段由一把尖聲尖氣、抑揚頓挫的女人聲的錄音︰「各位街坊!快來看看!我們賣的是新鮮豬肉,是新鮮的農場豬肉。我們的豬肉肉質很鮮甜,沒有使用哮喘藥,是零激素!所以充滿肉味。我們的農場豬肉很新鮮,好像「走地雞」一樣,是有雞味的。快來買啦!只是十元八塊……」
最初,我聽到了這段錄音聲帶,實在忍唆不住……但是,當我經過了這裡幾次,我就愈來愈感到恐怖。
我該沒理解錯吧!這個豬肉攤販是標榜他們的農場豬肉,是沒有任何人工激素的,所以很新鮮甜美。後來的那句說,就好像「走地雞」一樣,那樣新鮮!可是,為什麼接下來的一句是「有雞味的」,是那麼令人感到恐怖戰慄?
我沒有唬嚇你的!我確信他們賣的,其實並不是豬肉……
某天深夜,我路過這裡,看到一件鮮為人知的事。這晚,這街上如常黑暗,十分平靜。黑暗中,先來紅藍光閃動的三輛鐵馬開路駛來,隨後一輛貨櫃車停在豬肉攤前,我立即躲進一條小巷偷看。鐵馬關掉警示燈號,幾個工人就神秘兮兮從車上跳出,行動齊整迅速,從貨櫃裡搬出那「東西」運入豬肉攤裡。不消十分鐘,那幾個工人回到貨櫃車上,鐵馬再閃動警示燈號,為貨櫃車開路,離開此地。一切好像回復平常。
我看不清楚那「東西」究竟是什麼,但我直接想到就是那「有雞味的豬肉」。
我想起了一個說法,據說恐龍絕種後,後來這物種演化出來的生物,就是鳥類。我記得還有電影說製造恐龍這事,也提及過恐龍的近親是鳥類。最有趣是電影中用電腦特技模擬出恐龍的動態,我曾在公園看過那些麻雀的行為動作,倒有八九成相像。
那真是瘋狂啊!真的製造了恐龍出來,還拿來給人食用!不然,怎麼會有豬肉是有雞味的?我想,即使不是恐龍,也該是一些恐怖的基因工程製造出來的怪物。想起來,也想吐了!
此後,我日常用膳也不再吃豬肉了!
世事往往不如人意,還是避無可避……就在那天下午,我打電話到快餐店叫了一個午餐外賣——黑椒牛柳飯。
在電腦前,我一邊瀏覽時事討論區並忙於反擊「五毛」,一邊吃這飯盒。都說了做事不要一心二用的了!就是如此,我沒發覺這飯盒根本不是我想吃的黑椒牛柳飯!
當我幾乎吃完這飯盒,才感到有異……為什麼味道好像怪怪的?我用筷子夾起那塊肉。
噢!是一塊有雞味的豬肉,我想吐也再來不及。事態嚴重,我把飯盒丟低,連電腦也沒有關掉,就趕去乘的士醫院看急症。途中,我在的士裡渾身不自在,這次可慘了!深知已經中毒了。還不止如此,我還要在急症室等了近七小時,才有醫生來看我,那時我已全身乏力,相信命不久矣了。
醫生問我有什麼事,我勉強地把身體上的不妥,逐一地說︰「我感到頭暈、手足冰冷、大腿發麻、牙關痠軟、耳鳴、肚痛、皮膚癢癢、心絞痛、呼吸困難、關節痛、肌肉脹痛……」
醫生搖搖頭,禁不住打斷了我列數病徵,嘆氣地說︰「唉!那看來你快死了!」
果然是神醫,一聽就知道我的病情有多嚴重,我估不到他會那麼直接就告訴我這個「真相」……接著,他給我作進一步的診斷,似乎是循例的探熱、量血壓,他再一次搖搖頭,說︰「一切正常,基本上沒有什麼事。」
我十分詫異,追問道︰「什麼?正常……?沒事?不可能的,你不是說我快死了嗎?」
醫生再說︰「你說的一切病徵都無關連,但我可給你做一個轉介……」他一邊說,一邊在為我寫轉介信。
那是一封精神科的轉介信,真是意料之外!原來,我的病情如此嚴重,就連神經系統都被入侵了!真是超乎想像,那有雞味的豬肉竟然有那麼毒!我十分沮喪,只不過一不留神,就招來如此大禍。
醫生異常冷靜,一言不發地帶我到別的房間等候。十數分鐘後,幾個身材魁梧的男護士闖進來,我還來不及作什麼反應,就被他們壓在地上,並且被緊緊綁起。我還是驚魂未定,就被送上一輛救護車。
在救護車上,他們不斷在說一些好像暗號的對話,什麼跟什麼,我完全聽不懂。我不斷問他們什麼事,但是並沒有得到回應。這時我才醒覺,並且串聯起那天的事……
原來,這是一個恐怖的陰謀。
(二.完)
2010年11月19日星期五
【人間極品】系列之一.惡魔之耳
一.惡魔之耳
這個世界真吵!
你們可能不會理解,但這個世界,不分日夜,總是吵過不停。
自小,我便聽到那些聲音,不容我有所選擇。只要有人在我身旁,那些聲音就在我腦海裡纏繞不散。那都是人的心聲。我害怕跟別人接觸,習慣躲在家中,是為了避開那些煩擾的聲音,因為我總是聽到不一樣的聲音。我知道在別人眼中,我是一個鬼鬼祟祟的怪人,甚至有點害怕與我接觸。雖然他們嘴巴裡說盡好話,但我卻知道在他們的心底裡,其實在說我什麼,都是那些不堪入耳的說話。
這天,我迫於無奈地才要到街上走走,而且還是要到鬧市去。唉!這回真麻煩。
每個途人的心聲,亦遠亦近傳來,我的腦袋幾乎要爆炸!
迎面來的一個中學女學生,臉上可愛的神情雖表現善意,心裡卻說︰「哼!猥瑣的醜男,你色迷迷的看什麼?」她身旁同行的女同學,對她說過不停,她沒一句聽進去,隨便地回答︰「嗯!嗯!」我跟她們擦身而過,還聽到她的心裡在說︰「被這樣的醜男看上,真氣人。」
走到街頭,一個伏在地上的乞丐,一身破爛衣服,稍稍抬頭露出一副可憐無助的樣子,心裡說︰「真慘!這世界真是沒良心,伏了一個上午也沒有一百元……以前當乞丐比現在好得多了!」
在對面馬路,一個身穿四正西裝的年青人,向一個濃妝艷抹的女途人招攬,說︰「小姐,打擾了!我是廣告公司的,看妳的樣子很適合拍我們的廣告……」心裡卻說︰「看妳這副花姿招展的樣子,雖然仍是真的很醜,但應該很容易下手吧!嘿嘿……」那女途人表現一臉驚愕,還在尷尬地婉拒︰「沒有哩……我那有本事拍廣告?」心裡卻非常歡喜︰「我也知道我很美,但在眾目睽睽下這樣讚美我,感覺真的令人心花怒放呢!」看來,兩人的談話靠攏了,那年青人拿出名片遞給女途人,心道︰「妳還不上當?嘿嘿……」
我就是這樣聽到別人的心聲,可是我只感到很煩擾,一點也不有趣。我逃避每一個途人的心聲,迴避每一個途人對我的奇異目光,終於來到我迫於無奈要來到的地方——醫院。
在我眼前的躺在床上的人,是一個植物人。我對他說︰「你知道的,我來這裡真辛苦。」
他理所當然地毫無反應;鄰床的病人滿帶好奇的目光向我注視,心道︰「瘋子!他是植物人啊!」
我再對他說︰「這世界只有你明白我,其他人都以為我是瘋子。」鄰床的病人裝作聽不見,冷笑了一聲,心道︰「很了不起嗎?只是一個聰明的瘋子而已。」
我坐在他的床邊,跟他以心聲對話,一直談了約三個小時。這時,我感到背後有一道熟悉的怨念襲來,是她的妻子。
她一臉憤恨,搶來鄰床的一個熱水壺,向我揮打,狂罵︰「你這殺人兇手!你還來幹什麼?快給我滾!」
我只是擋架著,一直退開,最後我對他說︰「放心!你交托我的事,我會跟護士講好了。我走了!下次再來找你。不要死啊!」
她把熱水壺扔向我,怒說︰「不要再來啊!」
我躲避退出了病房,離開時我隱約聽到她,哭著說︰「那混蛋……幾乎害死你了!沒天理的,他還在大搖大擺,你究竟何時才醒啊!嗚嗚……」
這些年來,每三幾個月我都來這裡探這老朋友,他是世上另一個跟我一樣,能聽到別人心聲的人。當年,明明是她希望有人可替她殺死他的,可是沒有人會知道,還在我殺不死他時,反過來指控我。真可惜……都怪我當年下手不夠重,殺不死他。不然,我跟她的結局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
回家途中,我看著迷濛夜空,回望過去,嘆道︰「真是委屈啊!」
(一.完)
這個世界真吵!
你們可能不會理解,但這個世界,不分日夜,總是吵過不停。
自小,我便聽到那些聲音,不容我有所選擇。只要有人在我身旁,那些聲音就在我腦海裡纏繞不散。那都是人的心聲。我害怕跟別人接觸,習慣躲在家中,是為了避開那些煩擾的聲音,因為我總是聽到不一樣的聲音。我知道在別人眼中,我是一個鬼鬼祟祟的怪人,甚至有點害怕與我接觸。雖然他們嘴巴裡說盡好話,但我卻知道在他們的心底裡,其實在說我什麼,都是那些不堪入耳的說話。
這天,我迫於無奈地才要到街上走走,而且還是要到鬧市去。唉!這回真麻煩。
每個途人的心聲,亦遠亦近傳來,我的腦袋幾乎要爆炸!
迎面來的一個中學女學生,臉上可愛的神情雖表現善意,心裡卻說︰「哼!猥瑣的醜男,你色迷迷的看什麼?」她身旁同行的女同學,對她說過不停,她沒一句聽進去,隨便地回答︰「嗯!嗯!」我跟她們擦身而過,還聽到她的心裡在說︰「被這樣的醜男看上,真氣人。」
走到街頭,一個伏在地上的乞丐,一身破爛衣服,稍稍抬頭露出一副可憐無助的樣子,心裡說︰「真慘!這世界真是沒良心,伏了一個上午也沒有一百元……以前當乞丐比現在好得多了!」
在對面馬路,一個身穿四正西裝的年青人,向一個濃妝艷抹的女途人招攬,說︰「小姐,打擾了!我是廣告公司的,看妳的樣子很適合拍我們的廣告……」心裡卻說︰「看妳這副花姿招展的樣子,雖然仍是真的很醜,但應該很容易下手吧!嘿嘿……」那女途人表現一臉驚愕,還在尷尬地婉拒︰「沒有哩……我那有本事拍廣告?」心裡卻非常歡喜︰「我也知道我很美,但在眾目睽睽下這樣讚美我,感覺真的令人心花怒放呢!」看來,兩人的談話靠攏了,那年青人拿出名片遞給女途人,心道︰「妳還不上當?嘿嘿……」
我就是這樣聽到別人的心聲,可是我只感到很煩擾,一點也不有趣。我逃避每一個途人的心聲,迴避每一個途人對我的奇異目光,終於來到我迫於無奈要來到的地方——醫院。
在我眼前的躺在床上的人,是一個植物人。我對他說︰「你知道的,我來這裡真辛苦。」
他理所當然地毫無反應;鄰床的病人滿帶好奇的目光向我注視,心道︰「瘋子!他是植物人啊!」
我再對他說︰「這世界只有你明白我,其他人都以為我是瘋子。」鄰床的病人裝作聽不見,冷笑了一聲,心道︰「很了不起嗎?只是一個聰明的瘋子而已。」
我坐在他的床邊,跟他以心聲對話,一直談了約三個小時。這時,我感到背後有一道熟悉的怨念襲來,是她的妻子。
她一臉憤恨,搶來鄰床的一個熱水壺,向我揮打,狂罵︰「你這殺人兇手!你還來幹什麼?快給我滾!」
我只是擋架著,一直退開,最後我對他說︰「放心!你交托我的事,我會跟護士講好了。我走了!下次再來找你。不要死啊!」
她把熱水壺扔向我,怒說︰「不要再來啊!」
我躲避退出了病房,離開時我隱約聽到她,哭著說︰「那混蛋……幾乎害死你了!沒天理的,他還在大搖大擺,你究竟何時才醒啊!嗚嗚……」
這些年來,每三幾個月我都來這裡探這老朋友,他是世上另一個跟我一樣,能聽到別人心聲的人。當年,明明是她希望有人可替她殺死他的,可是沒有人會知道,還在我殺不死他時,反過來指控我。真可惜……都怪我當年下手不夠重,殺不死他。不然,我跟她的結局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
回家途中,我看著迷濛夜空,回望過去,嘆道︰「真是委屈啊!」
(一.完)
2010年11月3日星期三
超級分贓組別
近日,雖然各大政黨為新增五個功能組別的選舉,制定其選舉方法炒得熱烘烘,可是,在我這類由始至終徹底反對功能組別以任何形式存在的人來看,全都是無聊之爭。
首先,就以選舉分區來看,政府打算以全港作為單一大選區的選舉劃界,其原因昭然若揭。若是以民主黨的主張以分開五區作單議席單票制的選舉,建制派必然全軍盡墨,世上哪有這種便宜的事情?再者,在通過政改後,民主黨對北京爺們或是港府來說已經毫無利用價值。民主黨,你們還是不要存在幻想了!
這樣,選區劃界方面就不會有什麼疑問,必定是以全港單一選區,以名單制比例代表選出五名新增功能組別。然而,這就到了提名門檻之爭拗。可是,這爭拗還屬無聊,因為建制派打的算盤只是要兩席,手握的提名權就不再提名任何人,在六四比例中,他們從根本穩奪兩席,亦無必要再跟對家競爭,其原因是若成選舉,除耗費大筆選舉經費而分薄票源,落得一席之餘,還可能造就了主張「三不政策」的社民連及選民力量等人以推動「全港白票公投」作為反擊,這「公投禁忌」對北京爺們來說,才是真正大患。既然如此,餘下三席,則成為民主黨與民協之爭,以本錢來計算,民協亦只會求一席,另外兩席則由民主黨奪得。因為,同樣在六四比例中,若然民主黨要全取三席,又或是民協要貪取兩席,也只是三打二局面,最後必然有兩個輸家,賠上大筆選舉經費,卻絲毫不動建制派的兩席,雙方經博奕,再考慮到同樣在社民連及選民力量的「全港白票公投」面前,最終需要協調,便會得出民主黨兩席,民協一席的結果。
可能,大家會奇怪,為什麼說到這裡也沒有公民黨呢?他們也是磨拳擦掌,蠢蠢欲動啊!其實,理由也很簡單,假如公民黨有幸得到足夠提名加入選戰,出現的局面,基本也只是民主黨兩席中,讓出一席。對所謂泛民主派對建制派之爭,若然泛民妄圖爭取超過三席,也只是自己人打自己人,還會被社民連及選民力量等人以全港白票公投肆意攻擊他們,又賠上大筆選舉經費,也換來只有一個蒙受污名的結果,最終,民主黨、民協及公民黨就會各取一席,以保名節。
筆者作出上述的分析再加以推演,最終結論也是產生了這一個可笑局面,就是成了等額選舉,不會啟動任何形成的選舉。那麼曾想成為超級功能組別議員的人,換來只是零票當選,甚至比原來的區議會議只互選出來的功能組別更加可笑,完完全全是分贓政治,只會是超級分贓組別議員。而且,還駁斥了新增這五個功能組別,能讓三百萬選民得到一人一票,接近普選之謬論,原來只要提名權不是普及而平等的,無論怎樣設計,功能組別始終還是功能組別,其得益者也只是小圈子選舉的變相,沒有超級議員,也永遠與普選拉不上關係。
這一點,對於筆者這類由始至終徹底反對功能組別以任何形式存在的人來看,其局面則簡單得多,一是差額選舉造成可以推動白票公投來反對功能組別,二是等額選舉,直接表現出功能組別的所謂選舉,只是分贓政治的產物。無論是一或二,都足以把功能組別定性,毫無存在價值,與普及而平等的選舉完全區分開來,使未來爭取普選及廢除功能組別的運動,賦予更堅實的理由。
在此文結束前,向所有有意參與超級分贓組別的各泛民主派政黨,作一個溫馨提示,就是假若你們在新增的功能組別,如此明目張膽的分贓,選民在五區直選裡,會否因你們分贓,而考慮把選票作懲罰性決定,投向沒有分贓的政黨或組織呢?如社民連、街工、職工盟及未來新組的政黨等等,他們或只需每張名單中多帶一人,就可有意外驚喜搶得更多議席?換來只是你們為了一個功能組別議席,而損失直選議席,得不償失呢?到時,可別怪誰在你們手上搶議席啊!
在這重重連環博奕中,民主黨、公民黨、民協,你們會選擇分贓,從此墮落?還是,回頭是岸,回歸正道反對功能組別呢?請作明智抉擇!
首先,就以選舉分區來看,政府打算以全港作為單一大選區的選舉劃界,其原因昭然若揭。若是以民主黨的主張以分開五區作單議席單票制的選舉,建制派必然全軍盡墨,世上哪有這種便宜的事情?再者,在通過政改後,民主黨對北京爺們或是港府來說已經毫無利用價值。民主黨,你們還是不要存在幻想了!
這樣,選區劃界方面就不會有什麼疑問,必定是以全港單一選區,以名單制比例代表選出五名新增功能組別。然而,這就到了提名門檻之爭拗。可是,這爭拗還屬無聊,因為建制派打的算盤只是要兩席,手握的提名權就不再提名任何人,在六四比例中,他們從根本穩奪兩席,亦無必要再跟對家競爭,其原因是若成選舉,除耗費大筆選舉經費而分薄票源,落得一席之餘,還可能造就了主張「三不政策」的社民連及選民力量等人以推動「全港白票公投」作為反擊,這「公投禁忌」對北京爺們來說,才是真正大患。既然如此,餘下三席,則成為民主黨與民協之爭,以本錢來計算,民協亦只會求一席,另外兩席則由民主黨奪得。因為,同樣在六四比例中,若然民主黨要全取三席,又或是民協要貪取兩席,也只是三打二局面,最後必然有兩個輸家,賠上大筆選舉經費,卻絲毫不動建制派的兩席,雙方經博奕,再考慮到同樣在社民連及選民力量的「全港白票公投」面前,最終需要協調,便會得出民主黨兩席,民協一席的結果。
可能,大家會奇怪,為什麼說到這裡也沒有公民黨呢?他們也是磨拳擦掌,蠢蠢欲動啊!其實,理由也很簡單,假如公民黨有幸得到足夠提名加入選戰,出現的局面,基本也只是民主黨兩席中,讓出一席。對所謂泛民主派對建制派之爭,若然泛民妄圖爭取超過三席,也只是自己人打自己人,還會被社民連及選民力量等人以全港白票公投肆意攻擊他們,又賠上大筆選舉經費,也換來只有一個蒙受污名的結果,最終,民主黨、民協及公民黨就會各取一席,以保名節。
筆者作出上述的分析再加以推演,最終結論也是產生了這一個可笑局面,就是成了等額選舉,不會啟動任何形成的選舉。那麼曾想成為超級功能組別議員的人,換來只是零票當選,甚至比原來的區議會議只互選出來的功能組別更加可笑,完完全全是分贓政治,只會是超級分贓組別議員。而且,還駁斥了新增這五個功能組別,能讓三百萬選民得到一人一票,接近普選之謬論,原來只要提名權不是普及而平等的,無論怎樣設計,功能組別始終還是功能組別,其得益者也只是小圈子選舉的變相,沒有超級議員,也永遠與普選拉不上關係。
這一點,對於筆者這類由始至終徹底反對功能組別以任何形式存在的人來看,其局面則簡單得多,一是差額選舉造成可以推動白票公投來反對功能組別,二是等額選舉,直接表現出功能組別的所謂選舉,只是分贓政治的產物。無論是一或二,都足以把功能組別定性,毫無存在價值,與普及而平等的選舉完全區分開來,使未來爭取普選及廢除功能組別的運動,賦予更堅實的理由。
在此文結束前,向所有有意參與超級分贓組別的各泛民主派政黨,作一個溫馨提示,就是假若你們在新增的功能組別,如此明目張膽的分贓,選民在五區直選裡,會否因你們分贓,而考慮把選票作懲罰性決定,投向沒有分贓的政黨或組織呢?如社民連、街工、職工盟及未來新組的政黨等等,他們或只需每張名單中多帶一人,就可有意外驚喜搶得更多議席?換來只是你們為了一個功能組別議席,而損失直選議席,得不償失呢?到時,可別怪誰在你們手上搶議席啊!
在這重重連環博奕中,民主黨、公民黨、民協,你們會選擇分贓,從此墮落?還是,回頭是岸,回歸正道反對功能組別呢?請作明智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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