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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7月2日星期一

《Q100》節錄

你可能並沒有任何印象,但我可告訴你,這是一個無聲無色無味無臭湮沒於歷史洪流中的殺人故事。



這天,下著雨。

或許,有些人會付予它一種意思︰「終於結束了一百五十年來的英國對香港的殖民統治了。」這場雨,是上天用來洗脫國恥的見證。又或是相反的︰「上天也哭了!這地方要步進黑暗了。」

其實,那根本沒有什麼意思。

電視機前,易空看著電視播放香港的主權移交儀式,在香港會議展覽中心新翼大禮堂舉行,大禮堂內放置中英兩國國旗及四支旗杆。零時即將來臨之際,英國旗幟及英屬香港旗在右面旗杆上徐徐降下,奏起英國國歌《天祐女王》,象徵香港英治時代正式結束。零時過後,中國國旗及香港特區區旗在左面旗杆升起,並奏起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義勇軍進行曲》。儀式上,英國王儲查爾斯及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先後致詞。主權移交儀式後,會議展覽中心內就舉行香港特區政府成立暨宣誓儀式。同時,新聞插播了較早前在立法局大樓那邊廂的一幕,一眾號稱民主派的立法局議員,杯葛特區成立後的過渡議會「臨時立法會」,正式告別議會。易空在不知不覺間,躺在沙發上就睡了。

夢中,易空走在尖沙咀天星碼頭那端的海旁走廊,在維多利亞港兩邊的璀璨夜景下,耳邊迴盪著達明一派在一九八七年創作的流行曲《今夜星光燦爛》。

不斷重複著這首歌的尾段︰「燈光裡飛馳,失意的孩子,請看一眼這個光輝都市。再奔馳,心裡猜疑,恐怕這個璀璨都市光輝到此……」

易空向著每一個途人,不自主地一直唱,一直唱,一直唱。可是,沒有一個途人理會他,就連不屑一顧的回應,也沒有。他對毫無反應的途人感覺害怕,但越是害怕,就越是放聲高唱,甚至纏住途人,在他們身旁,在他們耳邊,重複地唱……

易空驚醒過來,全身冒出冷汗,說不出什麼感覺。

最後一任港督彭定康,隨同家眷在添馬艦與香港市民揮手告別,登上英國皇家遊艇不列顛尼亞號,在英國軍艦漆咸號護送下離開香港。此行,亦是不列顛尼亞號最後一次服役。易空看罷彭定康的兩個女兒登船時回眸的片段,把電視關掉。

一九九七年八月

亞洲金融風暴爆發一個月後。

這晚易空心中鬱悶,到區內的酒吧,找了一個無人的位子坐下,點了一杯啤酒。酒吧內煙霧瀰漫,人們喧嘩吵鬧,那邊有人在猜枚、玩骰盅,那邊又有人在台上唱卡拉OK

侍應拿啤酒來到,易空暢快地一飲而盡,再向侍應點了一杯啤酒。髮式右邊分界、長髮掩了半邊面的易空,吸引了一位身穿小背心的嬌小身軀及超短熱褲露出修長美腿的短髮少女,坐到他的旁邊,微笑說︰「真能喝!」易空看少女一眼,說︰「也來一杯嗎?」
少女點點頭,回應︰「好!」易空向侍應說︰「那就兩杯吧!」

易空跟少女對飲,說了很多無聊話題,到桌上放滿了空杯,易空向少女問道︰「妳感覺到有什麼不同嗎?」
少女醉意正濃,說︰「你是指我喝醉了嗎?」
「不!不!我是問妳有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同?尤其是近來的事。」易空認真地說。
少女似是想了一會,說︰「我很熱啊!」說罷,胸脯挨著易空,在易空耳邊說︰「來我家好嗎?」易空跟著少女離開酒吧,坐一程的士後,來到少女的家。

少女一進屋內,開了燈,就拉著易空的手,領到房間。易空緊抱少女,一起倒在床上,兩人鼻尖吻著鼻尖。易空與少女對視,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然後雙手粗暴地把少女身上的小背心及胸圍一起撕破。少女現出既驚且喜的神情,雙手解開超短熱褲脫下,一呼一吸令胸脯起伏,一切盡收在易空眼底。在少女的忘形呻吟下,易空盡情發洩,發洩那一股無形襲來積壓了一個月的鬱悶感覺。

黎明來臨前,易空躺在床上並沒有睡,旁邊的少女已在夢中。淡淡月光滲進房間,易空點起香煙,看著窗外的天色,深深地吸了一口。心跳聲有節奏地打破寧靜,易空猛然感覺到鬱悶不單沒有消退,而且更為劇烈,彷彿四方八面湧來。易空心道︰「究竟是什麼回事?」

視線不由自主地移到身旁的少女,看著少女熟睡,突然感到很好笑,直到此刻,兩人之間,連對方的名字也不知道。看著少女,心中湧起一個念頭。

「殺了她!」
這個念頭湧起,易空感到這一股衝動使那鬱悶的感覺盡消。

「殺了她!」
易空想像到自己雙手緊緊捏住少女,那鬱悶的感覺換來了一片快慰。

「殺了她!」
易空卻突然感到害怕,慌忙穿回衣服,離開了少女的家。回家途中,那股鬱悶的感覺又湧起來了。

易空逃避面對這種感覺,但這一天終也來臨了。

在一個遠離市區的鄉郊,一條僅僅足夠一輛客貨車行駛的小路,蜿蜒爬上山間。山腰上有一片平地,只有一棟三層高的村屋倚山而立,旁邊有一塊小小菜田,屋旁還有一個用來焚燒雜草垃圾的焚化爐。

易空清理空地上的落葉雜草並掃成一堆,再把落葉雜草剷起,掉進焚化爐焚燒。在寧靜的山間,滲有水份的落葉雜草焚燒,發出「霹靂啪嘞」的聲音,冒出白煙濃霧,籠罩在大半片空地。

易空看著火光熊熊,回味著。

「你為什麼不肯給她一碗碗仔翅?只不過是一碗碗仔翅吧!」易空站在一個鐵架後,看著一個倒吊的人背面,非常不滿地問。
一個被倒吊起來,全身被緊緊綑綁,面色變得近紫紅色的人,意識迷糊地說︰「給……給誰?什麼一碗……碗仔翅?我……我每天賣……也賣很多……我不知你……說什麼……呀……」
「啐!啐!你竟然如此無恥?連做過什麼也不記得?」易空搖搖頭地說。
「我……我不知道你……你是誰?」倒吊人辛苦地說。
易空一步一步地繞到倒吊人面前,蹲下來,對著他說︰「你記得我嗎?」
倒吊人一看,說︰「是……是你?你……你想……幹什麼?」
「賣碗仔翅的,你認為一碗碗仔翅,值不值得換你一條命?」易空雙眼狠狠地盯著倒吊人說。
「瘋子!一碗碗仔翅只不過五元,你就要我的命?你……」倒吊人說著,卻有點像在罵自己,然後說不下去。
「好!你終於明白只不過是五元,但你卻不給那小妹妹一碗碗仔翅?」易空感嘆地說。
倒吊人甚覺委屈地說︰「那……那也不需要……我死吧?」
「不需要?你也不需要這樣傷害一個小妹妹吧!好了!你去吃你的碗仔翅吧!」易空走到一架手推車處,並將它推過去倒吊人面前,一邊說。

倒吊人看見手推車上放著一鍋碗仔翅。

「是你的!你記得嗎?」易空微笑地說。
倒吊人被倒吊得頭昏腦脹,猜測眼前這瘋子究竟想做什麼,問︰「你……你不是……要我吃……」說到此,感到不妙。

「不是!」易空搖搖頭說。並將一鍋碗仔翅放到倒吊人的頭下方。
倒吊人極力掙扎,可是被緊緊綑綁,只像一條在蜘蛛網上的毛虫般扭動,看著易空不知在做什麼。

易空解開了一個繩結,倒吊人還未及呼叫,他的頭已沒入一鍋碗仔翅裡。倒吊人的身體瘋狂擺動,直至幾陣不規則的抽搐,易空亢奮地看著他狂笑著︰「哇哈哈哈……」

在倒吊人的身體靜止下來,易空笑說︰「你是世上第一個被碗仔翅浸死的人。」

易空細心欣賞著這一具倒吊在一鍋碗仔翅上的屍體,心裡平靜得如湖面映照著月圓般,不單只那股鬱悶感覺消失了,還初次明白到殺人是多麼暢快。
「這是用來困著靈魂的皮囊嗎?」易空疑惑地問道。

第一次殺人的感覺,易空感受到如進入另一個境界,戰戰兢兢地向屍體輕輕一推,屍體微微地搖晃。
「沒有靈魂的,終歸沒有靈魂。」易空滿意地點頭說。說罷,拿開了那鍋碗仔翅,再用刀將綁著屍體雙腳的麻繩削斷。
「啪!」一聲,屍體落在地上。

易空隨手拿了一個垃圾袋,將屍體的頭顱套住。然後,一手拿起綁著屍體的繩頭,輕鬆地拖著屍體,由地牢裡的房間,經過黑暗的走廊,再經一條木板梯,回到大廳中。

易空走到窗旁,往屋外一看。
沒有人。
易空再拖著屍體走出屋外,走到屋旁一個用來焚燒雜草垃圾的焚化爐。
然後,易空用力將屍體拉起,再用力一推,屍體就丟進焚化爐裡。接著,立即將爐火開啟,火光熊熊亮了起來。

屍體在火爐裡「辟歷啪喇」的燒著,易空疑惑地說︰「是這樣嗎?!」

一星期後,電視新聞報導了這一宗新聞,頗受香港人歡迎的英國前王妃戴安娜在法國巴黎的一條公路隧道中因車禍喪生,年僅三十六歲。

2012年5月13日星期日

不孝子給媽咪的短訊

六年前今天,世上最愛我的人離開了。
我終於失去了妳,這是我最心痛一天。

就算我是人間渣滓,妳也視我如寶貝。
妳是唯一的,會如此愛我。

一直以來這寶貝只懂怪責妳,不斷傷妳心。
縱使,妳從未怪責過我。

媽咪,對不起。



(寫於2010年3月29日)

2012年4月15日星期日

《不存在的黃美詩》二.碟仙尋兇

夏霽著

靈異節目「觸目驚心」首播前一天,籌備工作已經完成,節目相關的工作人員都可以在這個時候放假一天。

黃美詩相約了幾位中學的同學出來聚餐。這些同學,在中學時是少數願意主動接近黃美詩的人。而性格孤僻的黃美詩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跟他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如果有前世今生的話,他們就是在過去已經相識,今生來到此再次相遇。

在「觸目驚心」節目籌備的日子裡,黃美詩也收到了不少個案,是關於這方面的。

簡單如有一位受訪者,他有一次到了歐洲旅行,在西班牙的一個偏僻小村落裡,他竟然十分熟悉那裡的環境,就好像回家一樣,一草一木,那裡有花園菜田,那裡有小屋小巷,就是閉起雙眼也能找到似的。最後他找到了一個小墓園,站在一個墓前,默默地雙眼流下了熱淚。

他站在墓前,非常肯定墓裡那副白骨,就是自己。他還記得自己在那裡生活的片段,那些片段在腦海裡有一些今生今世熟悉的面孔。這時,他恍然明白了,他需要的是如何對待身邊的人。然後,他頭也不回,離開了那個村落。

當日訪問這個案時,黃美詩就很自然想起那年那天,中學的開學日,與江晴初見面那種一見如故的感覺,從未試過有這感覺。

「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江晴坐到黃美詩身旁說。在江晴身後,丁一也前後腳來到,並坐到兩人對面。
黃美詩回過神來,對兩人說︰「啊!剛想起你們……咦?樂風呢?」
丁一答道︰「想起我們?那應該知道樂風是個遲到大王吧!哈哈……」
江晴好像有點生氣,不滿地說︰「樂風那傢伙……」
黃美詩看見兩位朋友言語間好像有點不滿,卻明白兩人心意,說︰「你們也知道他是我們天才幹探嘛……又不知道在忙什麼案件了。」說起來,三人也想起他們的聚會,樂風不是臨時有工作在身而失約,就是聚會開始露一露面不久便前行離開,每一次都令大家感到可惜。
江晴打趣說︰「還是不要等他了,我們先點菜吧!」
然後丁一就向江晴遞上菜單,說︰「由妳作主吧!我倒是什麼也吃的。」
黃美詩笑道︰「阿一你總是這樣,什麼也由他人作主的。」
江晴也說︰「裝起來好像很有風度似的。」
丁一大笑起來,說︰「被妳看穿了!」
黃美詩擁著江晴,神氣地說︰「看穿你有何難?晴晴是個心理治療專家啊!」江晴笑說︰「看穿你根本不用心理方面的技巧。哈哈……」
丁一回道︰「哼哼!我也能看穿妳們。」
黃美詩認真起來,說︰「知道了!知道了!遲一些要來當我的節目嘉賓啊!神婆阿一!」
江晴抗議道︰「喂!這是來談工作的嗎?」
黃美詩忙道︰「不!不是這樣的。」說著裝起一副鬼臉。
「記得當節目嘉賓也要有我那份兒啊!哈哈……」江晴笑道。
丁一「咳咳」兩聲,三人大笑起來。

三人嘻嘻哈哈的,談談近況,也為黃美詩擔正做主持而慶祝一番,這樣渡過愉快的一個晚上。最後,樂風也是沒有應約。

三人在街上分別,各走各的路。黃美詩看著兩人的離去的背影,有點感觸。當年的幾個小伙子,今天一個是心理治療專家,一個是占卜師,自己也是一個電視節目的主持。還有,那個沒有應約的樂風,已經是一個屢破奇案的警探。

從今天各人的職業來看,如果沒有當年發生的一件事,也許不會有今天的現狀。那一件足以纏繞他們一生的憾事。

那是中三那年的事。

一個新來的女教師,藍凱怡老師。她是一個剛從教育學院畢業的新入職老師,她來到這學校,獲編派成了黃美詩他們的班主任。她滿腔熱誠地為這一班成績中等的學生,盡心教導,希望能令他們順利升讀中四。本來,黃美詩、江晴、丁一與樂風也只是成績一般的學生,在藍凱怡老師的熱心幫助下,半年後學業成績猛進。他們也很喜歡藍凱怡老師。

正當他們準備好迎接考試的時候,一個平靜的晚上藍凱怡老師被發現上吊於她家附近的一個地方的一棵樹上。警方經調查後,認定藍凱怡老師是死於自殺,但並無解釋原因。校方也正式地承認警察的調查結果,並且為藍凱怡老師所擔任班主任的一班,提供心理輔導,開解那些同學。可是,黃美詩、江晴、丁一與樂風並不相信這調查結果。

一個如此盡心盡力為學生的熱血老師,怎會在這個毫無原因的情況下,捨棄她所愛護的學生,如此離去?

黃美詩不能接受這個沒有原因的答案,她哀求那些「朋友」去為她找尋答案。可是,「朋友」們每一次回來,都給予黃美詩一個又一個更加難以相信的答案。最難理解的是,擁有一雙昆蟲翅膀及四肢都是手的「朋友」回來,竟說是黃美詩害死了藍凱怡老師。黃美詩根本不知道自己跟藍凱怡老師的死,拉上什麼關係。「朋友」試圖向黃美詩解釋,是因為她的存在,藍凱怡老師就會死。黃美詩當然難以接受這個答案,為什麼自己的存在,會令藍凱怡老師自殺。

翌日放學後,失望的黃美詩,還是跟江晴、丁一與樂風一起,追查藍凱怡老師的自殺原因。

丁一首先提出了一個方法,碟仙。

四人面面相覤,最後也決定一試。然後,丁一就到了屋邨裡一間賣紙紮品及文具的店舖,買了一張碟仙紙,再到廚具舖買了一隻小碟子。黃美詩、江晴、樂風在藍凱怡老師上吊的地方,附近的一個公園裡等待。

黃昏時分,公園裡藍色冷冷的燈亮起,四人坐上了石屎造的乒乓球桌上。丁一在小碟子一邊畫上一個箭咀標誌,再攤開了碟仙紙,上面排滿了一圈一圈沒有特定模式排序的文字,在中間一個為「家」的圓形位置上,放上小碟子。

四人屏息靜氣,互相對望。
黃美詩打破了沉默氣氛,說︰「好了!來吧!阿一,我們該怎麼做?」
丁一說︰「嗯!我們每人伸出不常用的手,那一隻中指,一起放在碟上,然後我們一起唸『碟仙碟仙,請你出來』,不斷重複地唸,直至小碟子開始移動,就可以問了。」
樂風問道︰「但是,我們是否要直接……」說到此,場內三人都明白樂風想說的是什麼回事,感到不安而默然,大家都感到這想法好像有點瘋狂。
這時,黃美詩就說︰「對!只有這樣做,才可知道藍凱怡老師死因的真相。」江明一直也沒有說話,默默地點頭。
丁一也說︰「既然大家都認為這樣,就這樣決定吧!」

丁一再拿出一支白色洋蠋,放在碟仙紙一角,然後點起。

在蠋光下,四人一起在小碟子上放上中指,然後就開始唸頌︰「藍凱怡老師,請妳出來!」
「藍凱怡老師,請妳出來!」
「藍凱怡老師,請妳出來!」
「藍凱怡老師,請妳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緩慢地過,幾乎像停留不動似的,四人一直唸,一直互相對望。十數分鐘過去,小碟子毫無反應,丁一說︰「好了!先休息一下,我數三聲,大家才一起放手。」

四人一起離開了小碟子,相對於不安的感覺,似乎失望更甚。
江晴問︰「是否不可以這樣直接?」
丁一說︰「這個我也不知道。」
「再來一次吧!不行才想其他方法。」黃美詩堅持道。
四人再次將手放上小碟子上,再次唸頌叫喚藍凱怡老師出來。

白色洋蠋幾近燒盡了,小碟子如舊不動。

此時,黃美詩所看到的,江晴、丁一與樂風也沒看到。黃美詩看到藍凱怡老師突然在丁一與樂風中間出現,哭著說︰「老師……」
藍凱怡老師對黃美詩,說︰「你們不要做這些愚蠢的事了,沒用的。」
「老師,我們想知道為什麼?妳為什麼……」黃美詩激動地說。
藍凱怡老師再說︰「我最希望你們好好用功讀書,關於我的事,終有一天,你們會知道的。千萬不要再做這些事。」說罷,黃美詩眼前一黑,昏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黃美詩聽到江晴、丁一、樂風三人的叫喚︰「美詩!美詩!醒醒吧!」
黃美詩張開眼睛,說︰「我們走吧!老師她不想看到我們做這些事。」三人得悉黃美詩無恙便立即答應,便把碟仙子包裹起小碟子來,然後丟進垃圾筒去。

離開公園的時候,黃美詩把藍凱怡老師囑咐要他們好好讀書的遺願告訴了大家。

一個月後,學校再次有老師自殺,一位教歷史的男教師,在學校裡的音樂室上吊自殺了。他留下了兩封遺書,其中一封是給他的家人的,另一封是給藍凱怡老師的。

給藍凱怡老師的一封遺書中,由於男教師聲稱自己把藍凱怡老師殺死,警方也因此到男教師的家調查,調查後認為兩宗自殺案件沒有關係,男教師只是一廂情願的暗戀藍凱怡老師,當他知道藍凱怡老師自殺身亡後,受了打擊,妄想出來是他行兇的故事。

無論怎樣,關於藍凱怡老師的自殺原因,直接或間接影響了黃美詩、江晴、丁一與樂風四人,他們亦朝著各自所信的方向去發展,希望終有一天會知道藍凱怡老師自殺的真相。

2011年12月18日星期日

天下第一臭

第一集

我要向大家介紹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名叫臭豆腐城。臭豆腐城有一個傳說,在三百年前有一位姓賈名中的人,他是賣豆腐的。他的豆腐很出名,味道很美味而且很香的。這個地方,人人都很喜歡吃他的豆腐。但是,有一次他竟然不記得如何造豆腐,怎樣造也只是一堆又臭又爛的漿狀物。他看著造出來的物體,呆坐著。看著那堆物體,心中極為難過,然後把那些東西吃下。他終於病倒了...

病臥在床的賈中,夢中看見自己走進了十八層地獄,手腳拖著鐵鍊,被鬼卒帶著走。走到一個刑場,中間有一隻大大的油鍋,裡面的油滾燙燙的,浮起連串汽泡。接著,鬼卒將他推進油鍋裡,他叫喊著!但他竟然不覺得痛,而且聞到一陣奇怪的味道。之後,他便醒了,並立即將吃剩的那堆東西,放進油鍋裡,然後鍋中傳來奇臭無比的難聞氣味,難以控制。他看著此情境,實在難以相信,聞得的氣味竟是夢中自己被油炸的味道,他用筷子夾起一件東西,把它吃下。病,竟然痊癒了。

從此,他將那東西命名為臭豆腐。那!?跟這城市有什麼關係呢?原來那是一場的戰爭!那時,他的臭豆腐賣得比以前更加好。你絕對估不到,那些臭豆腐的臭味竟可傳到幾個外國的地方。為了這些臭豆腐,有幾個國家竟派兵攻入這個城市。經過生靈塗炭的戰爭,賈中看著城市中的人都因他的豆腐而受罪,他乞求那些外國人停戰,並簽下多條不平等的條約,每年以低價輸出數以億萬斤的臭豆腐。此後,賈中被所有市民認定是此城的救主,世世代代都奉他為皇帝,並將城市以他的臭豆腐為城市的名字--臭豆腐城。

有一件事不得不說,就當今皇帝賈無雙的父親,賈中五世孫賈盛的偉大事跡。因為這個皇帝眼見經過四世外國人的壓迫,不忍再如此下去。加上城市輸出臭豆腐所得來的資金充裕,發展了自己的軍事力量,再憑自己的智慧,指揮軍隊御駕親征,將三百年前簽下的不平等條約都推翻了。廢掉所有不平等條約後,這城市收入更加龐大。他舉世無雙的偉業達成後,也將他的兒子命名為無雙,以彰顯他的武功。

當今皇帝賈無雙是開國皇帝賈中的六世孫。而臭豆腐城的所有經濟,無不與臭豆腐掛勾。生活各樣所需,也與臭豆腐相關。因為此城最大的經濟支柱,就是臭豆腐。股票市場中,很多上市公司都是幹出口臭豆腐的生意。這個地方以臭為榮,而且有很多稱號,例如「國際臭都會」、「臭味天堂」等等,但終也不及這個稱號--「天下第一臭」。


第二集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是臭豆腐城中人爭取最高榮譽的日子。

要向大家說明一下,臭豆腐城在製作臭豆腐是有級數之分的。臭豆腐級數分為十級,初學者的四級是每個市民都會在年少時於上學能夠學習得到的。到第五級,能考獲些級別的人仕,是可以從事臭豆腐的生意,這個考試每年一次。第六級,相等於一個大學學士的學位。第七級是榮譽學士。第八級是碩士。第九級便是博士了。六至八級的考試雖然每年都有舉辦,但參考者必需在上一級別取得乙等以上的成績。這幾個級別已是一種一般人難以到達的階段,能達至八級已非一般的臭豆腐專家了。至於第十級的臭豆腐,是每四年才有一次考試的。這級別的名字是「鬼卒臭豆腐」,相信與開國皇帝賈中的夢境有關吧!這個級別,每四年只會有一人能考獲。考獲榮譽者,會受現今的皇帝頒發「鬼卒臭豆腐」的金牌,名字亦會記載於史冊之內。這可謂光宗耀祖了!之後更會為皇室提供最美味的臭豆腐,當皇上的「御廚」。

再說回今天,也是一個巧合。因為這次並非以往般四年一度的考試,原因是上任「御廚」於上月因右手患上風濕,而不能繼續完成四年的任期。今次是補選「御廚」的日子,雖然只得餘下的兩年,但仍有三人參與。

又說說題外話,上任「御廚」的一個很有大志的臭豆腐專家,在任內發明了「廿三種烹調臭豆腐的方法」。他這種調皮新穎的創意,由於他是姓童的,大家都尊稱他做「老頑童」。為什麼要說這題外話呢?其實也很重要的,因為今次考試中,「老頑童」的助手,綽號「花蝴蝶」的,都有參加這次考試,是為大熱門。

但是,我想說的主角,也不是「花蝴蝶」。而是一個屈屈不得志的九級臭豆腐專家,不知道是他的際遇問題,還是他守舊而堅持臭豆腐的烹調方法只能炸的關係,他只能在街邊開小店賣臭豆腐。他也有個綽號,叫「油炸老師」。

「油炸老師」有七個學生,很可惜有四個(分別為大兄、二姐、三姐及七弟)於「老頑童」所創「廿三種烹調臭豆腐的方法」的時期,變節了。剩下的三位學生(四兄、六妹),排第五的一位對炸臭豆腐實在太單調了,他自立門戶,將外國帶來的碗仔翅,以雙拼的方法,令兩種不同的美食共於在桌上,給人們享用。這人自稱是開拓了臭豆腐不是單一的美食,要吸取新的原素,而不是烹調方法,自創新派自號「新鬼卒」。今次補選,他也是其中一位的參加者。

三位補選者,「花蝴蝶」、「油炸老師」及「新鬼卒」已為大家簡述過了。

又說回「油炸老師」吧!在他擁有七位學生的時候,他的口裡總是「臭豆腐只能炸的!」教導學生之方法,應該說說一件事。

有一次大兄有製作臭豆腐時,與弟妹的討論。

「你們覺得油炸臭豆腐,應該用什麼油呢?」大兄問。
「我覺得可以用牛油!」七弟說。
「這不是很浪費嗎?」新鬼卒說。
「那你應為怎樣?」二姐問新鬼卒。
這時,「油炸老師」向兄妹們大罵:「用什麼牛油炸?新油怎能炸臭豆腐?什麼油去炸,都要起碼炸過三百次臭豆腐的舊油,才能開始!三百次之前的臭豆腐都不能吃!」
兄妹們立即問老師:「我們跟隨你,你的油我們總學不到!」
「油炸老師」回應說:「當然學不到,我給你們學習的油是已經歷三代,大約經過了一百年炸臭豆腐的陳年舊油!」

第三集

然後,「油炸老師」在一個上了鎖的廚櫃,弄著弄著。拿著一個寶盒,輕聲向兄妹們說:「即使你們有陳年舊油,但也炸不到真正的臭豆腐!」
兄妹們同感驚訝和失望,並齊聲問道:「為什麼?」
「油炸老師」說:「你們年紀太輕了!也沒有經歷過,想當年我跟師父所學的現在已經再不可能傳給你們了!」
兄妹們仍大惑不解。「油炸老師」續說:「自從臭豆腐城開始了發牌制度,你們認為是不是好事呢?」
大兄急著答:「當然好事啦!大家都可在有監管下造好臭豆腐嘛!」
「油炸老師」回應道:「是!太好了!衞生都好了!可惜....」
新鬼卒便問:「可惜怎樣?」
「油炸老師」打開寶盒,裡面有五塊還未炸的臭豆腐,並拿出一塊給兄妹們看,問道:「這是什麼?」
七弟答:「未炸的臭豆腐!」
「油炸老師」說:「我現在把它炸起,給你們吃吃吧!」
接著,「油炸老師」將百年舊油煮滾,神情極之認真,右手拿起從寶盒拿出來的臭豆腐,並放進滾油之中!
這時,天色忽然轉暗,雲霧蓋掩著整片天。滾油中的臭豆腐起著汽泡,臭味散發出來,方圓數千公里都籠罩著由這塊臭豆腐發出來的臭味,其臭無比。兄妹們全都看得呆住,心中想到「竟然可以那麼臭!」
之後,天上的雲霧散開,一線陽光直照著那塊已成金黃色的臭豆腐,那光輝實在令兄妹大驚,一塊如黃金的光輝,又如鑽石光華的臭豆腐,此生從未見過。
「油炸老師」把這塊臭豆腐切塊,分給兄妹們,說道:「你們吃吧!這是真正的臭豆腐!」
兄妹們拿著臭豆腐,細看下頓是有點不想吃下,並不是太臭的關係,而是知道吃下將會是此生再沒機會吃的,心理上還未接受到這個境界上的接觸。然後,「油炸老師」便說:「吃吧!你們就知道我教你們的,才能造出真正的臭豆腐!」
接著,兄妹們把臭豆腐吃下,然後大家都流出眼淚,心想:「原來這是臭豆腐,我們一直都未曾造過的!」兄妹們隨即向「油炸老師」跪下,向老師請求道:「我們怎樣能造到這樣的臭豆腐?」
「油炸老師」說:「這再沒可能造到的了,因為要炸臭豆腐的人經歷過『走鬼』,及臭豆腐也是經歷過『走鬼』的,現在只餘下四塊了!」
「油炸老師」續說:「即使我給你們這四塊臭豆腐,你們也造不到我所造的臭豆腐!現在你們明白發牌制度的可惜了嗎?它已將真正的臭豆腐消滅了!」
兄妹們極之失望,是由於知道再沒機會造到好的臭豆腐,傷心至極。

幾年後,「老頑童」的自創的「廿三種烹調臭豆腐的方法」,大兄、二姐、三姐和七弟在場品嚐過那些臭豆腐後,竟然發覺與「油炸老師」的「走鬼臭豆腐」相比,於是便變節了。

補選「御廚」的場館內,大約坐著八百多名專業評審臭豆腐的專家,他們都等待著一會兒的美味臭豆腐。此時,參選者「花蝴蝶」入場了,身旁的大批助手中,包括了「油炸老師」的四個學生。他們陣容之龐大,可謂是「御廚」之位志在必得。然後,「油炸老師」亦帶著兩個學生四兄和六妹到場。「油炸老師」看著他的學生大兄、二姐、三姐及七弟,帶著關心微微一笑,然後四個學生目光迴避了「油炸老師」。最後,「新鬼卒」獨自一人進場,並光明正大的走向「油炸老師」,雙手一握跪下,大聲說:「向老師請安!」
「油炸老師」說:「好學生!我期待著你出人頭地,如果你當我是老師,便將一切功夫都使出來,好嗎?」
「新鬼卒」說:「學生遵從老師教悔,一定不會丟老師的臉!」
兩人之對話,外人或會覺得是假仁假義的門面說話,但在「油炸老師」和「新鬼卒」,以及各兄妹們心裡,深知那份情義的真誠。四個變節了的學生,心裡極是悔咎,剛才迴避老師的目光,更顯得心中難以形容的慚愧。
「油炸老師」握著「新鬼卒」的手,說「起來!」然後,「新鬼卒」便走向自己的位子,展露出無限欣慰的笑容。這是由於自立門派後,一直耿耿於懷的心事,經老師釋懷了,感到的到喜悅!

三位補選「御廚」的參賽者,各就各位。


第四集

在場中最左邊的是「花蝴蝶」,他一身裝束如以往一樣,頭上打上了一個蝴蝶結,身穿鮮艷長袍並背上再打上一個大蝴蝶結,猶如一隻花蝴蝶的展翅飛舞。他一舉手一投足,都引來女士們如狼似虎的獵食目光。他拍拍雙手,在場邊便有兩個大力士擔著一個長形的箱櫃,一前一後的步進場中。長形的箱櫃被一張長長的布蓋著,兩個大力士慢慢將箱櫃放下,發出沉重而詭異的一聲悶響,「咯!」

「花蝴蝶」走到箱櫃之前,深深索了一口氣,再呼出。他環顧四週後,把那長長的布拉開,在場的人盡是嘩然!這原來一副棺材!場邊有一個人,展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他便是「老頑童」。其實場裡面,所有看見棺材的人都是驚訝的表情,除「花蝴蝶」和「老頑童」外,亦只有「油炸老師」並不訝異。

「油炸老師」看見棺材,心裡知道這是一招名為「三屍十一焗」的臭豆腐調法,只有盤算著勝算,已所剩無幾了!

當「花蝴蝶」正欲打開棺材,突然從場外有一聲音,大喝:「皇上駕到!」然後看見一個穿起了戰甲的戰士,騎著灰色戰馬進場!戰士到場後,一輛由五匹戰馬拖行著的戰車駛到,戰車下來一個身穿金黃色大衣,外面掛著一塊一塊金牌,共千多塊。這人便是當今皇上賈無雙!

原本,場內的臭豆腐專家期待能吃到最好的臭豆腐,這樣一來,是沒有機會了!因為,皇上說了這番話!「各位大臣!今天的補選不用了!朕欽定了由『花蝴蝶』接掌!任何人不得異議!」好一個皇上的聖旨,在場就只有「油炸老師」的心,盡是無言之難受!一生所想,終也難以發揮,可惜!

看著皇帝,「油炸老師」既不能語,亦不能怒。只見「花蝴蝶」向皇上下跪,展露出驚艷的笑容。此刻,「新鬼卒」呆在場中,看著皇上,看著「花蝴蝶」,看著所有人向皇上跪拜。然後,看見「油炸老師」躺在地上,咀角流著一絲血水,染紅了地!「新鬼卒」急忙走上前,抱起「油炸老師」,並聽到老師在耳邊喃喃細語......然後,「油炸老師」便屈死了...


春去秋來,不知多少年了!臭豆腐城流行著兩大美食,其一當然是臭豆腐了!而另一種,便是碗仔翅了。想當年,「新鬼卒」年少時引入此食品,還未有官方地位的!但後來,「新鬼卒」於四十五歲後成了幾任「御廚」,再加上全球禁止捕獵鯊魚,碗仔翅便升價千倍,取代了真魚翅的地位了!

「新鬼卒」老死之後,他的門徒子孫,已傳至第三代了!記得當年「油炸老師」事蹟的人,新鬼卒門可算是較為清楚了,但其實已是一些口耳相傳的傳說故事罷了。

新鬼卒門的一個廚房內,一個年約十一歲,頭上留著一束長長的髮辮,一對精靈明亮的小圓眼,是一個小男孩。他正以那雙圓眼看著一個油鍋,油鍋的油滾滾的,發著一串串的小氣泡!



第五集

「甜醬師父!當年油炸老師其實有多少勝算?」小男孩目不轉睛地看著油鍋那串串氣泡,問。
「小吉,其實油炸老師是必敗的!」甜醬師父站在小吉面前,拿著長長的木筷子夾著臭豆腐說。
「為什麼?『三屍十一焗』真的那麼利害嗎?」小吉疑惑地問道。
「『三屍十一焗』當然利害啦!加上油炸老師根本做不到『走鬼臭豆腐』,所以是必敗的!」甜醬師父夾起了一塊像是未炸過的臭豆腐,臭味奇特。
「唔!『走鬼臭豆腐』是得四塊,他當然不能做到!但也未必是敗定了吧!」小吉看著白色的臭豆腐說。
「你這樣推斷,也許也是對的!但『三屍十一焗』太可怕了,你的師公『豆辦醬』曾經給我吃過...」甜醬師父將甜醬放在白色臭豆腐上,心中回憶地說。
「你曾吃過?」小吉看著甜醬師父問,一邊吃著那甜醬臭豆腐。
「是!」甜醬師父亦吃著那白色的臭豆腐說。
「『三屍十一焗』如果以當年花蝴蝶的功力來看,應已超越『走鬼臭豆腐』吧!」甜醬師父續說。
「『三屍十一焗』是怎樣做的?」小吉好奇地問。
「真的怎樣做,我也不知道。但聽說是用一家三口的屍體來引出臭豆腐的臭味。花蝴蝶用的三條死屍,最可怕之處是他們自然死的!」甜醬師父想著說。
「一家三口都是自然死,實在難求!這是比起老頑童運用了三條枉死的屍體更優勝!」甜醬師父續說。
「那師公做的『三屍十一焗』呢?」小吉追問道。
「師公的『三屍十一焗』是他自悟的,我吃過後便知道當年油炸老師根本是必敗的!」甜醬師父肯定地說。
「那麼師父你做的白色臭豆腐呢?」小吉又問道。
「白色臭豆腐是油炸老師臨死前,對我們的老祖宗新鬼卒說的秘方來的!」甜醬師父說。
「哦?」小吉心中大奇地發出了的一聲。
「很臭吧!」甜醬師父問小吉。
「是!真的很臭!」小吉回想剛才所吃的白色臭豆腐說。
「當年我們的老祖宗在油炸老師的喪禮做過這臭豆腐後,便在十多年後成了『御廚』了!」甜醬師父說。
「那花蝴蝶呢?」小吉追問。
「想當年...花蝴蝶在這個沒比賽的情況下被欽點成『御廚』,其實皇上背後有一個驚世的秘密的!而這個秘密,至今就只有花蝴蝶知道。」甜醬師父說。
「那你怎知道有個秘密?」小吉奇怪地問。
「因為花蝴蝶還未死的!」甜醬師父右手握著拳頭,左手手指在拳頭上數算著。
「未死?不可能吧!當年與現在已百多年了!」小吉追問道。
「似乎是沒可能的!但是,十多年前我就遇上花蝴蝶了!」甜醬師父回憶著說。

十多年前,甜醬師父的師父「豆辦醬」曾經與甜醬師父,到過臭豆腐城最高的山--老虎山。


第六集

那天,豆辦醬與甜醬就要往老虎山。一行二人乘坐的士,欲往之。

途中,的士司機問道:「兩位為什麼要到老虎山?」
豆辦醬答:「我們要找一個人。」
的士司機露出訝異神色,說:「人?那裡沒有人住的!」
豆辦醬便問:「你好像有點怕?是嗎?」
的士司機說:「不怕!因我不會送你們上山的,到山腳你們便要下車了。」
甜醬搶著問:「你說什麼?在山腳我們要下車?」
的士司機說:「當然!老虎山從來沒有人有膽上山的,根本沒有路!」
甜醬又問:「沒有人有膽上山?是什麼意思?」
的士司機答道:「你們不是不知道老虎山上有吃人老虎千頭,從來沒人敢走近!」
豆辦醬向甜醬說:「不要說了,既然這樣就山腳下車吧!」
然後,車上的人,再沒發言了。

三十分鐘後,的士駛到一個山邊,馬路的盡頭。這個地方四週亂草叢生,確似無人踏足此地!豆辦醬與甜醬下車後,只見的士急忙的離開,看著車尾燈漸遠,四週寂靜一片。然後,豆辦醬環顧四週,拿出地圖來看,甜醬只在旁靜候。

豆辦醬伸手指著草叢,說:「我們由此上山吧!」之後,兩人小心翼翼將草叢分開,慢慢地走進去!

寂靜的山中,如沒日光的照射,根本是沒有時間一樣。豆辦醬與甜醬二人由太陽光在頭上照射下來,走到太陽已接近山邊,準備下山的時候,四週仍是亂草包圍著。甜醬問師父:「還有多少的山路要走?快日落了!」
豆辦醬說:「我也不知道,只管向前走吧!希望入黑前會離開草叢吧!」
由於實在太寧靜了,只要有風吹過草叢,便像有東西走過一樣,在這種環境下,令人感到不安!
終於,他們二人如願已償,入黑前離開了草叢,換來是一片的樹林。雖然環境更加幽暗,但總好過草叢中,前路茫茫的感覺了!
樹林中,一棵一棵參天巨樹,地上並無雜草,路好走很多。走到此時,天色已黑了,兩人感到疲累。

這時,甜醬發覺四週的黑暗之中,似是有一對又一對的眼睛,在看著他們。便輕聲地問:「師父,你看到嗎?好像有......」
豆辦醬也輕聲回應說:「是老虎!」
由於這世代沒人見過老虎的真面貌,因為見過的人都成了老虎口中之物。所以,豆辦醬與甜醬是不知道老虎的樣子是怎樣的。只見一對又一對的眼睛,在漆黑之中,是一閃一閃的星光。
然後,那一對一對的星光,已圍繞著兩人。兩人停下來,靜靜地看著。耳邊傳來詭異的聲音「喵!」
兩人開始感到心寒,接著「喵喵」之聲不絕。隱約之中,看見一隻又一隻頭呈圓形,身子約一個成年人手臂的長度。看清楚!老虎的樣子倒是可愛,還走到兩人的腳下,頭在腳上挨擦著,繼續發出「喵喵」之聲!
豆辦醬對甜醬說:「老虎好像一點也不可怕呢?」
甜醬答:「是啊!還很可愛呢!」

又在這時,遠處傳來人的笑聲:「哈哈哈哈!」
兩人立時定著,豆辦醬叫道:「是花蝴蝶前輩嗎?」
那人回應道:「呵呵!竟然有人來找我?」
然後,豆辦醬與甜醬兩人雙手一揖,齊聲道:「前輩你好!」
夜裡,根本沒人看見他們的動作,而花蝴蝶亦然,隨即說:「原來是兩位!好!好!過來!」
兩人便向著傳來聲音的方向走去,原來已走出了樹林,眼前是一個山洞的入口,幸好有月亮的光線影照著,只要走出樹林便可看到東西了!
花蝴蝶說:「想不到有人敢上山,竟不怕老虎?」
甜醬說道:「其實老虎挺可愛呢!」
花蝴蝶笑道:「那裡來老虎!那些都是貓已而!呵呵!」
豆辦醬不明所以的說:「貓?什麼是貓?」
花蝴蝶答道:「你們沒見過貓?」
兩人不語。
然後,花蝴蝶便笑著喃喃地說:「呵呵!皇上散播的傳說,實在令我可專心研究,太好了!但估不到有人還敢上山!」接著,指著兩人說:「你們一定是為臭豆腐而來的,是嗎?」
豆辦醬即答道:「前輩果真神人,知道我們的來意!」
花蝴蝶大笑著道:「哈哈哈!神人!好!跟我來!」花蝴蝶手上一揚,山洞有度石門移開,然後裡面射出光來。



第七集

兩人跟著花蝴蝶進入山洞內,裡面光如白天,有很多房間。房間分別左右各五間,共十個房間。花蝴蝶把豆辦醬及甜醬帶到左邊的第四個房間,進入裡面,是一個擁有高科技的電腦室。

花蝴蝶向兩人介紹,說:「這裡有世間各種烹調臭豆腐的方法!」
「油炸、白灼、清蒸、焗、炆、燉等等...等等!這些都是基本煮法。」
「油炸老師的走鬼臭豆腐、老頑童的廿三種烹調法、我花蝴蝶的三屍十一焗、新鬼卒的變色法等等,所有都在電腦資料庫裡!」
豆辦醬說道:「連我門絕技也有?」
花蝴蝶說:「哦!原來你們是新鬼卒的後人!」說罷,暗裡露出異色。
花蝴蝶又說:「兩位,跟我來!」
然後,兩人跟著花蝴蝶走到右邊的第三個房間,花蝴蝶說:「你們在此等候。」
豆辦醬說:「一切由前輩!......」
話未說完,花蝴蝶已走出房間。甜醬問師父說:「你覺唔覺得這人有古怪?」
豆辦醬說:「有什麼古怪?」
甜醬準備說出之時,房間地下突然打開,並傳來一把聲音說道:「從今以後,懂得煮臭豆腐的!就只有我一人!哈哈哈!」
兩人從高處墮下,一直向下跌!豆辦醬胡亂將手一伸,竟抓著些東西,急忙裡另一隻手捉住了甜醬。這千鈞一髮間,從鬼門關逃了出來。然後,從抓著的東西,向牆上爬。竟然發現有一個洞位,兩人走進去。

突然,有一把聲音又傳來,「誰?有人嗎?」
兩人幾經艱辛爬到這洞穴,呼吸急速,豆辦醬說:「是!你是....!」
那聲音說:「朕是賈無雙!」
兩人大驚!齊道:「你是先皇?」
那人說:「先皇?當今皇帝是誰?」
豆辦醬說:「是賈真理!」
那人怒道:「呸!什麼賈真理?只是花蝴蝶的工具!」
豆辦醬問道:「什麼?他不是皇帝嗎?」

然後賈無雙將前事告訴了二人。原來花蝴蝶的「三屍十一焗臭豆腐」吃下會長生不死的,當年賈無雙就是知道有此異能,便立即從補選堂上,急速封了花蝴蝶為「御廚」。可是,花蝴蝶竟將有異的「三屍十一焗臭豆腐」給賈無雙吃!賈無雙因此變成四肢俱廢,但是長生不死的活死人。而花蝴蝶便從此暗中控制賈氏的後人,實為太上皇。

二人聽罷,便知道為何剛才會被帶進陷阱了。二人說:「皇上!我們將你帶走吧!」
賈無雙說:「沒用的,你們還是逃吧!」
豆辦醬說:「皇上,我一定要帶走你的!」
賈無雙說:「朕只是個廢人,你們從這裡出去,看見茅屋時,你拿這塊玉配,交給裡面的人吧!」說罷,從身上拿出玉配交給豆辦醬。然後又說:「快走!」
兩人看著賈無雙,不能言語,然後轉身走去!在走到山洞出口,裡面發生強烈爆炸!再傳來花蝴蝶一陣詭異笑聲!

兩人依著賈無雙的指示,看見一間茅屋。到了茅屋,裡面有個女人,看見二人,便說:「你們有信物嗎?」
兩人心想:「原來皇上早有按排?但是,如果我們不是今天上山。又或者我們並不是新鬼卒門下弟子。那麼,他的安排,不就是白廢心機嗎?」想到這裡,慨嘆這就是天意嗎?
然後女人又說:「不用想了,我是神算,一切安排是我教皇上的!」
豆辦醬說:「你竟然一切都知?但為什麼不救皇上?」
女人說道:「天意!」
豆辦醬無奈地說:「那麼天意要我們來做什麼?」
女人說:「你拿出信物來吧!」然後,豆辦醬將玉配拿出,交給女人。
「好!現在請你到來,那小朋友在出面等候吧!」女人說。
然後,甜醬在出面等候,不知裡面發生什麼事。

過了一段時間,女人從屋內走出來,豆辦醬跟隨著。然後,豆辦醬向甜醬說:「我們一起走吧!」
之後,三人逃走,路上一支暗箭射中豆辦醬,他沿途不語,直至回到新鬼卒門。回到新鬼卒門,豆辦醬向甜醬說:「要保護這個女人,知道嘛?」
甜醬大哭,然後答:「是!師父!」

就是這樣,一年後小吉便出世了,那女人對甜醬說:「這個人,是新朝代的皇帝,你好好養育他!我要回到賈無雙身邊了!」原來,這是賈無雙其中的一個妃子,基於天意,就是等一個人,新皇帝的父親豆辦醬。從此,皇妃便走了。

說完,小吉聽完甜醬師父的話,便明白為什麼師父從小便將所有烹調法教給自己。而自己現在,就是上老虎山,找花蝴蝶了!


第八集(大結局)

小吉背起了包袱,向師父道別。臨別前,甜醬師父對小吉說:「你要小心!一定不可讓花蝴蝶知道你的身份!明白嗎?」
小吉示意明白,然後踏出了鬼卒門。站在門前,回看到門內,一段成長的回憶,就在此時將要分別了!眼淚流了下來,明白到這次離開後,可能再不會回來了!

小吉隻身走上老虎山,但並不如師父所說的一樣。由山腳看上山,是一遍荒野。沒有亂草叢生,一條人來人往所做成的山路。是去錯地方嗎?跑、跑、跑!到了山上,就知道沒錯了!眼前竟然有成千上萬的貓,像是等待他一樣,喵喵的叫!

小吉經過小貓,小貓便跟隨著他!一隊以小吉為首的貓軍團!氣勢直壓著整個老虎山!由於太順利到達了,仍是白天,看到一個山洞,貓群不敢走近。

當小吉走到洞口,洞中的石門自動打開。兩邊就是師父所說的十間房。踏進洞內,一把聲音從洞裡四週迴響著說:「歡迎你的探訪,欲求臭豆腐的煮法,請來到左邊的第一間房!若否,請離開!」
小吉心想:「臭豆腐難道只有你懂得煮嗎?可惡!不是為了報仇,我定必離開!」

然後,小吉輕輕推開左邊的第一間房。聲音再次出現:「這房間中,有一塊真傳的『走鬼臭豆腐』,經我多年的研究.....」小吉那有將聲音聽在腦裡,因眼前的房間,四週刻滿了字,是「秘笈」?小吉看見中間,一塊未炸的臭豆腐,眼睛定下了來。臭豆腐左旁刻著一行字:「走鬼臭豆腐,不知所謂,全無價值!」小吉看了又氣又怒,但右旁刻著的一行字,令他開始動搖。這行字是「走鬼臭豆腐早已被新鬼卒超越了。」小吉心想回去,記憶中師父提及的往事,那時油炸老師在祖師爺新鬼卒耳邊說過什麼呢?想到此,不理會那聲音的指示,走到了右邊第一度門,急急走進去,那聲音又再出現:「老頑童廿三種烹調法,好大喜功,不知所謂!」四週仍是刻滿字,但沒有臭豆腐。小吉心想:「是!臭豆腐煮法多了,但毫無意義!只令臭豆腐失去了原本的味道,這早已是不用爭辯的事實。」但,這樣逐間房走來走去,可能是一個圈套,便想到花蝴蝶那時帶甜醬師父入洞的第一間房。是左邊的第四間房!

這房間不像其他的,門前似是多年未開過一樣,結滿了蜘蛛絲。小吉的手在門上一掃,灰塵散落。門慢慢的移開,眼前當然地是一個高科技的電腦室。

原來,剛才一直傳來的聲音,是這電腦發出來的!小吉看著電腦,上面閃動著一行字:「天下第一臭!皆在第五房間裡。」小吉看來很兒嬉,一心上來報仇,竟然像求道一樣。

小吉仍依指示去,但是左邊還是右邊的第五間房呢?到此時,小吉才拿出小刀,小心翼翼地推開右邊的房門,裡面又是鋪滿灰塵。有一桌子,桌上有一本日記。是打開的!那頁紙上,寫著「臭豆腐已失傳,皇帝沒有一個懂煮,可憐!」

小吉一頁一頁地往前看,看到自己心中有愧!原來花蝴蝶當年軟禁賈無雙,是因為皇帝不懂煮臭豆腐,強迫他到此學習。並辛辛苦苦將所有臭豆腐傳授給他的後代。賈無雙以為是篡位,並不合作。但聰明的花蝴蝶,藉著那次豆辦醬的到來,以奸險手法令他們能重新建立皇族,並狠下殺手將豆辦醬殺死,就是為了皇妃的後人會再到山上。

小吉看到此,心情難以平伏!究竟是什麼一回事?我是來報仇嗎?為什麼仇人變了國家的真正英雄?一塌糊塗的腦子,使他進入另一邊門。此時手中已放下了小刀,一打開門,一副白骨盤膝而坐,頭上有一個花蝴蝶的結。小吉知道這定是花蝴蝶了!花蝴蝶骸骨上拿著一本書,書上有一塊臭豆腐並寫著《天下第一臭》五個字。旁邊是一個廚房!小吉拿起書,走到廚房依書來把臭豆腐烹調。

油滾了,小吉將書中提及的方法,把臭豆腐放進鍋中。此時地在動、天在搖,但小吉已進入忘我的境界。臭味散發著,向洞外散出。可怕!不一會,臭味竟傳至鄰國一千萬里外的地方!

小吉烹調完,把臭豆腐吃下!身上發出光芒,從老虎山照遍整個臭豆腐城。然後小吉以雄壯聲音說道:「天下第一臭!唯我獨尊!」聲音在所有市民腦中飄過!全城市民大叫:「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完)

七年之約

(一)


一九九七年某月某日。一間電視台的一個節目,訪問了一間小學。電視台抽選了五個七歲的小孩子,
做了一連串的訪問。五個小孩子分別是兩女三男。一個女孩名叫芷欣,另一個叫美娟。而男孩子則是:家輝、兆華、耀威。電視台為他們設計了五個問題,他們亦一一回答了。
第一條,最好的朋友是誰?
第二條,最尊敬的是誰?
第三條,對將來有什麼希望?
第四條,將來的理想是什麼?
第五條,預想一下自己七年後會怎樣?

首先女孩子的答案,芷欣的回答是:「一、家輝,二、媽媽,三、希望能與家輝友誼不變,四、成為律師,五、與家輝同讀一間學校。」
接著,美娟的回答是:「一、芷欣,二、媽媽,三、希望爸爸回家,四、像媽媽般成為好媽媽,五、會與爸媽三人一起。」
而男孩子方面的答案,家輝的答案:「一、兆華,二、爺爺,三、希望人人都開心,四、做魔術師,
五、已能夠表演魔術。」
隨後,兆華的答案:「一、爸爸,二、爸爸,三、爸爸能教他成為醫生,四、成為像爸爸一樣的醫生,五、讀書成績全級第一。」
最後,耀威的答案:「一、美娟,二、媽媽,三、希望能周遊列國,四、成為旅行家,五、到外國去了。」

這就是電視台做了的訪問,節目監製並承諾七年後,會將五人再次訪問。


(二)



世事是難以預計的,那個電視台節目於一年後終結了。而那個節目的監製,亦於節目結束後被終止顧傭合約,他是聶永良,亦於二零零零年八月移民於美國。然而,那五個小孩子又究竟會怎樣呢?

時間再次推移,一轉眼便已到二零零三年。

某日,一個天色陰暗的下午,一個學生們繁忙於收拾書本準備放學的下午。一所小學,有一個被罰企於學校操場中央的小男孩。小男孩雙手高舉著他的書包,一臉倦容地面對著學校的訓導主任。
訓導主任像厭倦地說:「哼!又是你!為什麼你總是這樣頑劣?總喜歡傷害別人嗎?」
男孩亦以厭倦的態度,回應說:「你也懂說啦!總是嘛!」
訓導主任即說:「好!你喜歡被罰嘛!」接著訓導主任便轉個身子,慢慢地離開。
之後,放學的校鐘響起。整座學校轉來一陣又一陣的嘈吵聲,凌亂的皮鞋腳步聲,像雷聲暴雨般的漸散。在操場上,有一個女孩,慢慢走到中央。
女孩向著男孩說:「家輝,你不能離開嗎?」
家輝回應女孩:「不啊!不知道訓導主任要罰我到那時,唉!芷欣,你不用等我了。」
這兩人便是當年被訪問的家輝與芷欣了。
家輝又對芷欣說:「你還是回家吧!每天我被罰,你都等我,連累你也遲了回家。」
芷欣便說:「好朋友嘛!不要緊呢!」
這時,訓導主任從遠遠的慢慢步近,目光看著家輝而不轉。
訓導主任向芷欣說:「你等他?不用了!你離開吧!」
芷欣無奈地回答:「是!」便靜靜離開,之後躲在一旁悄悄的等待。
訓導主任再向家輝說:「再罰你也沒用,你也走吧!」
家輝便立即拿著書包,急急地跑向校門,跑掉了!而躲在一旁的芷欣,在門外與家輝會合。

訓導主任看著倆小口子,輕吐一口氣,便想起去年的一件事。

二零零二年,在那件事發生之前的家輝並不是這樣的,他總是讓別人快樂的。不論同學與老師,也很喜歡的小男孩,一件事就發生於他的身上。
某日,家輝與好友兆華及芷欣一起放學回家。三人回家前,走到了學校旁的球場。
兆華從書包拿出一件物件,並向家輝與芷欣說:「你們看!」


(三)



兆華拿出一件金色的物件,就在此時,突然有五個大漢走近!將兆華抬走!
家輝與芷欣看見此情此境,顯得慌張。家輝更大叫痛哭起來!留下的,只有兆華的空空書包。究竟發生什麼事呢?家輝與芷欣心裡留下一個恐怖的問號!
那一件金色物件,家輝與芷欣看得清清楚楚,是一個金色的牌子,上面刻有四個字。
自此,家輝便性情大變。一年來,他總是在惡夢中,遇見兆華被綁架的情境。

今天,家輝與芷欣會合後,兩人便前往那個在學校旁的球場。芷欣看著家輝,家輝正在想得入神。
家輝突然說:「芷欣,我很害怕!」
芷欣安慰家輝說:「不要害怕!我會在你身旁。」
家輝續說:「自從兆華失蹤後,我就很害怕!前一陣子,我懷疑我看見兆華,就更加害怕!」
芷欣說:「那次你看見的,可能不是兆華呢?」
家輝再說:「新年那次回鄉探親,我真的懷疑看見兆華,雖然那人不能說話,而且....」
家輝說完,便立時哭起上來!繼續說:「那人...的樣子....嗚嗚....但雙眼的眼神真的是兆華!嗚...」
芷欣回應說:「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說那人並不認識你似的...便有可能不是呢!」
家輝吸了一口氣,問道:「芷欣,你記得那天,兆華拿出來的金牌,覺得那金牌的字,有意思嗎?」
芷欣說:「不知道,但那天你在他的家人面前說起事發經過,他的爸爸即停住了。」
家輝便說:「那麼四個字,可能有關的!」
芷欣再說:「仁心仁術,可能是指兆華的爸爸。究竟發生什麼事呢?」
家輝又說:「我現在不會再相信成年人的了,他們總是愛騙小孩!」

家輝與芷欣這天,兩人說著說著到晚上,便回家了。

家輝回到家,看著爸爸媽媽,還有爺爺。看了片刻,便走到自己的房間。家輝的房間,牆上貼上那三天的報章,家輝看著,繼續思量。這時,家輝的爺爺走進房間,輕聲地說:「孫兒,為什麼常常不開心呢?你不說,令爺爺擔心呢!」
家輝向爺爺回答:「爺爺,那天與你回鄉,你記得那啞子乞丐嗎?」

(四)



那天,我突然被人帶走。在被迷暈了,矇朧間,隱約聽到一句說話:「看你能否仁心仁術!哼!」後來,我感到被帶進一間房內,然後在臉上傳來劇痛灼熱。

不知昏了多久,只知道留在一個又濕又熱的地方,有時很吵,有時很靜。不知多久,一隻小手在我臉上拍了兩拍,我便醒來了。眼前,是一個可能比我較年少的女孩,大約是九歲左右,她很髒,頭髮已打結,一臉油膩,身上只有一塊長長而破爛的布,以扣針扣著。她並沒有說話,但她的一雙眼睛,就像慰問著我。
我想以說話回答,一張開嘴,便感到喉頭灼熱,不能回答。
而女孩向我打了個手勢,指著自己的嘴,示意不要說話。
但我忍著那灼熱的感覺,以沙啞的聲音說:「我在什麼地方?」
女孩搖搖頭!我繼續問:「你是誰?」
女孩拿起我手,在手上畫著畫著,像寫上什麼似的。
我示意再寫一遍,像是寫了「小芝」二字。我便說:「小芝?」
女孩點點頭,並指著我,像問我似的,我便說:「我叫兆華!」

此時,有兩個人走到來,把我和小芝帶了出去這又濕又髒的地方,撓過了幾層樓梯。
看見一個抽著煙斗的人,向我和小芝說:「今天,你們要到街上得到每人二百元,用什麼方法我不管!」
然後他便指著帶我們入來的人說:「不要給他們跑了!嘿!」
我知道我回答也沒用,曾幾何時,我已知道世上有這些靠小孩發財的人,但估不到是自己也成了這工具。想到此,想起爸爸一定會擔心的,但我又清楚知道是逃不掉。因我在鏡子,看見自己也不會認得的樣子,已清楚知道!

從此我便過著不為人道的生活了,初初我和小芝找不到二百元,我倆都被毒打。我不忍小芝也被毒打,後來若不夠數,我也將我的給她,一個人受罰總好過兩人一起受這些苦。漸漸我和小芝已相愛了,我每天都想著怎樣可以逃離這地方,不再受這些人看管著。

「野狗!出去幹活了」一張惡毒咀臉的男人口中說著的「野狗」,就是他們給我的名字。半年來,我與小芝也不用受罰了。但是他們的苛索,今天我們每天已從每天四百元加至一千元了。幸好,我與小芝經半年的合作已開始純熟,不然怎能不受罰呢?

(五)



某一天,我與小芝兩人在火車站,窺看著每個能成目標的獵物。在人群擠擁的地方,對於我來說才是行動的最佳場合。只要我站在獵物的一百步內,根本沒有失手的道理,因我這一雙手就像能停住時間一樣的快。加上小芝的協助,我知道是完美的組合。

這次,我看見一個老伯伯拖著一個與我這麼大的孩子,兩人各自拖曳著行李,看來是準備回港的。在對面的小芝將在他們身旁經過,她使的一個眼色,我便明白應從何處入手,這次是從艱險的兩人之間下手。我踏近每一步,世界就像為我而將時間減慢。正如野狗一樣,往往從獵物的後方出現。突然,那小孩向後回望,這下原本也不懷事的舉動,竟令我停了下來。這個小孩,正是我熟識的家輝!

此時,家輝正看著這個爛面的野狗,看得入神,畢竟就算兆華怎樣的面目全非,在表情上仍向家輝透露了一點點消息。家輝心想:「這人像是很熟悉的,究竟是誰!」家輝不由自主地鬆開了爺爺的手,慢步向兆華走去。

而兆華此時的心裡,再次泛起當初被捉時想逃離魔掌操控的念頭。眼神一閃,又看見對面共患難的小芝,小芝的眼神盡是奇怪,不明白兆華此刻心裡的矛盾。正欲放棄此次行動的兆華,準備轉身便走,就在這時家輝開口說話:「你是否兆華?」
這下的問題,令兆華更驚異,知道只要承認便可回家了。但是眼下即是要將小芝丟下?
兆華即扮作啞子,啊啊呀呀就此加上耍手示意不是。這便是兆華此時的決定,但從這刻開始,兆華正默想著要與小芝逃出惡人之魔掌了。

家輝看著,是仍不想相信,與此同時爺爺走來拉著家輝的手,示意要走了。在家輝轉身的一刻,在啞子的眼光中一閃,看見當真的兆華的感覺。

自此,家輝回港後便情緒更加低落,不時在學校搗亂,就是他的心實在每天也難以靜下。

另一邊廂,兆華那次的失手,根本不影響他與小芝每天的工作。但兆華已開始密謀逃走的計劃了!

不久,小學也畢業了。芷欣與家輝仍同升至一間中學,而耀威與美娟就各自分散了。至於在大陸的兆華,他與小芝的路是如何呢?漸漸使人忘記,只有藏在家輝心中的問號是沒有消失的。

時間由訪問當年,至今是第一個七年了,遠在美國的聶永良,又會否把這事忘記呢?

(六)



二零零三年春,非典型肺炎(SARS)在香港爆發,二百九十九人死。與此同時,香港特區政府急忙於基本法二十三條的立法,保安局局長的硬銷手段,使到在九七回歸六週年出現一次世紀遊行。是次遊行人數約是五十萬以上,最令香港人驕傲是遊行以和平方式結束,令全球人類知道香港人的高質素。

一個平靜的下午,美國的一座別墅,坐在電視機旁的聶永良,重複地看著這天的新聞報道。一段段震撼人心的片段,由維多利亞公園伸延至特區政府總部的人海,令聶永良心頭湧起一個念頭。他的手拿起電話,致電給一個久別了的人。

「老李!你好嗎?」聶永良說。老李是電視台裡的老臣子,與聶永良合作無間的拍檔。
「你是...小聶?你最近怎樣喇?」老李說。
「我很好!但我在電視看見香港的事!很想回來,找找老朋友聚舊。」聶永良回答說。
「那你想那時回來,我來接你!」老李問。
「我想大約是一星期後吧!」聶永良說。
「好!我也有事想找你。不知道你記不記得六年前的一件事呢?」老李問道。
「六年前?什麼事?」聶永良答道。
「哦!你真的不記得!那個電視節目的訪問呢?」老李說。
「噢!我記起了!那個七年之約嗎?我當天被解僱便忘了!電視台想再做嗎?」聶永良說道。
「是啊!其實電視台早在一個月前已有計劃了,可是在追查當年那五個小學生的下落時有點問題出現了!」老李悠然地說著。
「有什麼事嗎?」聶永良問道。
「問題是有的!有一個學生失蹤了!」老李淡淡地說。
「唔!那我一星期回來再談談,讓我想想怎辦!」聶永良回答說。
電話就這樣掛斷了。

香港這邊廂這時是一個深夜,老李坐在家中書房內,書桌上放滿了那五個學生的資料。恰巧此時正與當年的一個記者蕭勇傾談中,老李接過電話後,向蕭勇說:「這次的節目,一定比當年的『旅行小子』更加精彩。」
蕭勇雀躍地回應:「監製會回來嗎?」
老李笑道:「真巧!他找上門了!嘿嘿…!」


(七)



這天在香港國際機場,與聶永良離開香港三年,再次踏足的機場。步出機場,走到的士站,聶永良看見排滿的士的站頭,就知道這幾年的香港,如何地在谷底。經歷過沙士,就更加不堪了!

在的士站站頭,有三個的士司機走向聶永良,說著七折到九龍、八折到沙田及到屯門等!這下令聶永良留下一個極壞印象,不是早前大家都熱血沸騰地走上街嗎?怎麼了?

聶永良並沒有理會那些的士司機,只走向站頭,登上的士。一踏上的士,傳來一陣人的異味,那感覺更加震撼!早前不是沙士嗎?為什麼竟如此的腥臭?聶永良忍不住說:「司機!你何時曾和家人見過面呢?」
司機竟答:「都差不多兩個月了!」
這個回應,令聶永良打開車門下車了!並說:「我坐下一部車了!」同時心裡想:「竟兩個月沒回家?直噁心!」
聶永良走到第二部的士,走上車子後,並沒有異味,便向司機說:「九龍!」
車子便離開機場了!

兩小時後,在往青馬大橋收費處前的七百米處左右,一輛七人私家車停在路旁,車上的正是蕭勇,在路旁上車的聶永良一臉怒氣。
蕭勇說:「為什麼回來,早不叫我來接機呢?」
聶永良說:「原本不想麻煩你,怎知竟遇上這些的士怪事!」
蕭勇便問:「遇到什麼事?」
接著,聶永良便說起經過來。自他坐上了的士,正往九龍的時候!與的士司機談談閒話,知道了香港近期的經濟環境如何艱難。這些消息正好與剛才被拉客司機擾嚷,和一個滿車子異味司機,而相配合。在閒談間,司機同時與他的行家在對講機互相傾談!這只不過是二十分鐘的正常!

車子駛到近青馬大橋收費處前一千米處左右,聶永良忽然感到車子不自主的切線,忽左忽右!定個神來,看一看的士司機,沒有懷疑!片刻,便覺不對勁了!竟看見司機的頭一垂,聶永良便大喝!「停車!」

然後的士司機醒過來,回應聶永良說:「對不起!竟睡了!」聶永良不理他,著道:「停車!我要下車!」
司機竟辯說:「這不能停車啊!」一副不滿的樣子!
聶永良內心驚訝及無奈說:「不停車,我便報警!我不想死於你的車子!」
在準備離開的士時,司機竟還說:「九十啦!」
這下可令聶永良忿怒,心想還要收錢?並說:「不!我不會給的,不然你便報警吧!」
司機立時滿口粗言穢語向聶永良破口大罵,還加上「等了多少時間、浪費了什麼什麼」等云云。
聶永良不理他,並致電給蕭勇。

聶永良向蕭勇說完,心裡還是充滿怒氣。蕭勇還笑他說:「香港真是倒霉透了,你所經歷的只是一點點小事罷!」
這下氣壞了聶永良,差點命喪黃泉也只是小事?

蕭勇再說:「不要提了,一會找個地方給你落落腳。接下來,我們的工作更煩了!」
聶永良回應:「發生什麼事?」
蕭勇便開始說起那五個小孩的事!


(八)


蕭勇向聶永良講述了最近為了重開節目的工作,一開始便遇上了問題就是兆華的失蹤。幸好,其他小孩子仍是在那一間小學。芷欣與家輝將會同升至一間中學,而美娟考上名校,另外的耀威,在來年會去外地。

聶永良得悉所有人近況後,靜靜地在沉思!直至車子送到一所別墅,他才回應蕭勇,說:「這段時間,我們先找找耀威,因為他要離開的話,要盡快與他做訪問。」
蕭勇答道:「好!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來公司商量吧!」
然後蕭勇便駕車離開。

那邊廂耀威家中,耀威正與好友美娟作離別前的會面。這幾年以來,耀威與美娟的關係相當親密,他們面對將來的分別,在這個多月以來,都充滿著離愁別緒。

美娟對著耀威,心裡總是難過,希望珍惜這些時間,並忍著內心的難過。她每次看著耀威,眼神總是停住的。
而耀威,就抱著無限的興奮,對能到外地的心情,總是興奮無比似的!
耀威指著手上那些世界景物的相片,跟美娟逐一介紹,就如親身經歷一樣,說著說著。
美娟表現出是好奇的,對耀威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耀威看著美娟所指的相片,回應說:「噢!這個地方是西班牙的巴塞羅拿,我將來很完易便會去到,知道為什麼嗎?」
美娟答道:「唔!不知道!但我估一定是很接近你去的地方。」
耀威興奮地答:「是啊!妳真聰明,我這次到外國便是去西班牙,但我去的地方是叫畢爾包的一個地方,既然都是西班牙,我想並不難去到巴塞羅拿吧!」
美娟點頭回應。

就是這樣的傾談,他們倆是忘記時間。這些日子,他們倆總是這樣,多個深宵,倆小口子都在一起。

二零零三年八月中,聶永良與攝影隊一干人等,走到耀威的家作訪問。耀威與父母分別接受訪問,聶永良將以前訪問耀威的片段,給予他們重溫。耀威看得有趣,因為六年之前的答案,竟是一一的願望成真。在離開香港前的半個月,每天耀威都被聶永良等人訪問,工作甚是忙碌!耀威與美娟的分別前相處,竟只剩下送機的一天!

這天,美娟懷著的心情是極為悲傷,是與愛別離的悲傷。耀威對著滿臉悲傷的美娟,也未能說出一句話來。時間愈接近登機,美娟的淚水便愈如泉下!
美娟再忍不住心情,對耀威說:「你...不可把我忘記啊!」
面對小女孩如此的話,耀威緊握著美娟的小手說:「我永遠記得妳!我會回來的!」
倆小口子的對話,像是鎖鎖碎碎的,但並沒有東拉西扯的任何一句謊話。
最後也要面對分離的時候,倆小口子相擁著的一吻,一個吻別,並無聲地說出了:「我愛你!」
看著耀威走進禁區,美娟獨自在機場上,看著不斷的飛機升降,始終不想離開......

後來,聶永良等人相繼訪問了家輝、芷欣、美娟,但兆華仍是下落不明!整個「七年之約」的新訪問就在二零零四年將會播出。

在「七年之約」準備播出前的一星期!聶永良正埋首於後期剪輯的階段,直至深夜,一切都不再如常了!就是一個來自蕭勇的電話。
「聶先生!有電話找你。」一個電視台的工作人員說。
聶永良拿起電話,與蕭勇對話後,手漸漸的緊握著聽筒,回應道:「美..美娟....被人...強姦了!....發生了...什麼事?」


(九)


「七年之約」節目中,五個被訪問的小孩子,美娟是一個學業成績最好的學生。這年的升中派位,美娟亦獲考入名校。自八月與耀威分別後,美娟便重拾心情等待開學的一天。

在開學前的一天晚上,美娟正接受聶永良等人的訪問。美娟對聶永良說:「其實我有一個願望,就是爸爸能回家…」這個願望,也就是六年前的訪問中的希望。沒錯,美娟就是在媽媽的一力承擔下的小孩子。雖然如此,美娟的媽媽仍能教導好這個女兒。只是,美娟每天睡了後,媽媽才工作完回家。所以,她與耀威的情誼,就是這樣培養出來的。
「在你心目中父親應是怎樣的呢?」聶永良問。
「唔…」美娟心中思考著,聶永良不再追問。
「那你對媽媽有什麼話想說?」聶永良又問。
「媽媽很偉大,她是世上最好的。」美娟說,其實這時美娟的家只有美娟一人,她的媽媽還未回家的。
「那說說你的生活吧?好嗎?」聶永良繼續問。

這幾天,聶永良與工作人員一干人等來到訪問美娟,並拍攝了美娟的生活。到了晚上,又訪問了美娟的媽媽。

自開學後,美娟除了每天應付電視台的訪問,就是每天上學。從前,在小學的時候,美娟的學業成績總是全級首十名的學生,到了這所名校,應該也不是問題吧!然而,名校,總是有名校的格局。

開學天的早上,美娟一早起床,準備新的開始。美娟拿起一套長衫般的校服,看著這淺藍色而且具有中國色彩的校服,心情特別的喜悅。穿起來更像是個成人一樣呢!上學的路途上,美娟帶著雀躍的心情,像是為自己已是中學生而高興一樣,這是成長的階段啊!

經一輪的交通轉接後,終於到了學校的門。美娟看著如人潮般的學生,每個人也是在今天來一個新的開始。這名校,是一所女校,每個女孩子都一式一樣的校服,都是這學校的象徵。

進了校門後,新生就走到一個壁佈版前,看看自己被編到那一班。美娟亦同樣地看著版上,得知自已編在一甲的一班。到了集隊的時候,終於看到那些同學是與自己同班。

其實美娟是一位小美人,吸引力也能令女生有點動心。在集隊時,一個站在美娟旁的女生,失去靈魂似的看著美娟,微笑著說:「我叫雅儀,你叫什麼名字?」這位小女生雅儀,樣子也生得十分標緻,有一對在說話的眼睛,和一副婷婷欲立的身軀。
美娟也友善的回應:「我叫美娟,你好!雅儀。」

就是這樣的,兩人便開始認識了。


(十)



從美娟與雅儀的相識後,每隔數天美娟都到雅儀的家一起做功課。雅儀的家,就在學校後山的一條小山路之上。這條小山路是一條單線雙程的行車線,若從學校步行至山上需時約二十五分鐘。美娟初次來到雅儀的家門前,也想像不到山上有這樣的豪華大宅,看得她有點羡慕。

某一個九月的雨天的放學後,兩個小女孩冒著細雨回家做功課。回到家後,兩人的校服也濕透。雅儀像著了魔的眼神,看著美娟的身軀,那濕透了的淺藍色長衫,若隱若現地看到內裡的肌膚,呈現與夾在中間的內衣內褲的線條。美娟被看得面子紅透,與雅儀的眼神接觸,呼吸急速起來。

雅儀以輕婉的聲線說:「妳很美!」
美娟聽了後,身體突然一震,心似是停頓了,又是急速的跳動。這時,雅儀的臉已在美娟的臉前面,美娟清楚地聽見她的呼吸聲。美娟輕輕地回應了一聲:「嗯!」
美娟全身振動著,感到一雙手在身上游走,並將她的衣服輕輕的解開。這時美娟呼吸更加急速,感覺到身子傳來一陣一陣的熱。
美娟不自主地向雅儀吻著,也同樣地把她身上的衣服解開。小手在輕撫雅儀的身體……兩個小女孩發出了連綿不斷的呼吸聲。有時急速而短、有時緩慣而長的呼吸聲,此起彼落充滿著古典樂般的變奏。一聲雷響之後,美娟又羞又懼的醒過來,內心充滿著罪惡感,就如聖經故事中偷吃了禁果的夏娃一樣,立即將衣服敝體。這是美娟在人生中,第一次對性的體驗。

過後,美娟獨自從山路步下,再乘搭巴士回家。一路上,美娟帶著回味而甜蜜的感覺,小咀微笑著。這夜,美娟在家中獨自回味那份感覺,一雙小手不斷撫摸著自己的身體。想起了雅儀,又想起了耀威,整夜難以入眠。

第二天,美娟回到學校,看見了雅儀,不其然展現出甜蜜的笑容,向雅儀說了聲:「早晨!」雅儀「嘻」的一聲回應!兩人並無理會學校的所有人,同樣所有人也沒閒理會這兩個小女孩。

名校,功課與考試的次數比一般學校為多,每個人都是機器的重複重複把功課考試做完一次又一次,壓力自然的大了。美娟與雅儀的來往亦因此更加頻密,由每隔數天便到雅儀的家做功課變成每天都相聚共對。而且壓力之大,令兩人每次的共對,都結束在陣陣呼吸聲之後。性的體驗,使美娟能從壓力中紓緩下來,在腦中的自然分泌令人身心愉快。

校園生活是如此這般簡單嗎?也許不是。

到二零零四年一月,學期中的考試後,派發成績表的一天。美娟帶著緊張的心情上學,在學校內看見雅儀獨坐在排球場的一旁,悄悄地走上前,兩人互相安慰希望能將收成績表前的緊張紓緩。

在堂上,終於到了揭盅的時刻,尤如等待被鎗決似的美娟,聽到老師叫著自己的名字。美娟離開自己的座位,一步一步地走上前。站在老師面前,老師說:「你以後要再加努力了!」這句話聽在美娟的腦海裡,雙手慢慢打開成績表,看著每一科的成績。
「中文科九十八分」
「英文科九十七分」
「數學科九十八分」
如是者每科都是九十五分以上。看到排名的時候,美娟眼中湧出淚水,竟是在班中四十人裡的……三十九名!


(十一)



美娟看著成績表,心情極是沉重,淚水不自禁地流下。直至放學,心情仍未能獲得抒懷,即使雅儀從旁安慰。到了雅儀的家,雅儀對美娟說:「其實你的成績已很好,不要介懷吧!」同時把美娟帶進懷中,並輕吻她的耳珠。
美娟內心的難受,被那輕吻的刺激,在腦裡的愉快分泌,身體陣紅陣暖的感覺,頓然放下心中的抑鬱,然後以小咀輕吻雅儀的頸,呼吸聲開始劇烈起來。雅儀的雙手繼續以熟練的手勢,將美娟身上的衣服脫光了,並不停地在她身上吻著、吻著。

多次的性高潮後,美娟身子倦極了,不知道睡了多久。

在睡夢中,美娟感到身體被一雙粗糙的手掌撫摸著,便驚醒過來!眼前的環境,是一個什麼的地方?四週漆黑一片,隱約從窗外照射入來的月光,只見是殘破的景物。一件件破爛的家具,自己躺在一張桌子之上,眼下直望,一個赤裸的男人,正在搖動,發出一陣陣如野獸的咆哮聲。美娟感到痛楚,發出尖叫!但是,這男人雙手用力握緊美娟,再在美娟身上揮拳打著,說:「小妹妹!你不是有需要嗎?嘿嘿!」他繼續動著身上,不理已哭成淚人的美娟,繼續以雙手在美娟身上亂摸。

突然,在這時有人破門而入,立即將這男人制服了!一名女警立即拿著毛毯把美娟蓋著,幾名警察將男人鎖起了!驚魂未定的美娟,看著四週的人,看得發呆,然後被帶上救護車,仍是不清楚究竟發什了什麼的一回事,只感到痛楚如在身上燃燒著。

美娟腦中閃過無數片段,夾雜了雅儀的呼吸聲、夾雜了那男人的咆哮聲。一時的思緒混亂,耳邊聽到女警一邊為她安慰著說:「小妹妹,不用怕!」

在警署內,兩名警員正為一名在美娟所讀的名校,隔鄰中學的中三男學生錄口供。男學生對警員說:「如我將事情說出來,可以不控告我嗎?」
警員問:「你即管說出來,告不告你不是我們決定。但是,我們可為你求情!知道嗎?」
男學生心想了片刻,說:「我看見那男人強姦了那女學生...。」
警員繼續問:「那你為什麼會在那兒?」
男學生反問警員:「真的不可告我,不然我不能說!」
警員答:「你不說出來,我們便告你!」
男學生頓了一會,像鼓起了勇氣地說:「我...在偷窺...。」
警員好奇地說:「偷窺?看什麼?」
男學生便說:「其實這幾個月,每天放學我都會到那兒!」
警員問:「那兒是案發地地點嗎?」
男學生回答:「是...。」續說:「去年十月有一天,我放學後獨自走上山散步...經過一間破爛了的舊木屋...聽見裡面有人說話。」
警員繼續問:「那接著如何?」
男學生說:「我初初有點害怕,害怕見到鬼,因為都開始天黑了。但是,聽到一個少女的呻吟聲,使我走上前在窗邊看看!」
警員又問:「你看到什麼?」
男學生說:「我看到一個隔鄰名校的女學生,脫光了衣服...在自慰...。」男學生的臉紅起上來。
警員再問:「接著?」
男學生說:「當時我被她吸引著...留下看著這事情,因我從未見過這事情...!」
警員繼續問:「那你有做過什麼嗎?」
男學生答:「沒...沒有...初時沒有...後來....。」
警員追問:「後來怎樣了?」
男學生答:「後來我也跟著她做....但我沒有侵犯她!我只是看...」心情激動起來。
男學生然後繼續說:「以後每天,我都走上破屋看她,初時我也懷疑是否見鬼或是幻覺,雖然我沒與她接觸和交談,但我知道是真的...」
警員又問:「你從那得知是真的?」
男學生害羞地說:「那我...我做的時候...有感覺嘛!」
警員續問:「那你就每天都偷窺嗎?」
男學生說:「是...直至今天!」
警員再問:「那今天發生了什麼事?」
男學生便答:「今天,我依舊起到破屋看她。今天她很不同,像是很傷心的。」
「我看著她自慰,我也跟著她...但是不知為什麼,她像很痛苦似的。」
「今天,她比平時做得更多,像一次又一次的。」
「我一直看,一直很想走上前....因我發覺我愛上了她!」
「我看著她入睡了,我便靜靜在窗外看著!」
「突然有個男人走了入去,脫光自己的衣服!開始對她....」
「我愛她...我便立即走到安全的地方報警了。」
男學生把事情都說了!
警員說:「你是目擊証人,雖然你也做了非法的行為,但是你的合作,警方可為你向法官求情的!」
男學生回應:「謝謝你!」像是釋懷一樣地說。

警署內,有一攝影隊有採訪,是「七年之約」的工作人員,而蕭勇致電給聶永良。


(十二)



「我想見雅儀!」美娟哭著對女警員說。美娟遇事後,被送往醫院觀察,在病房內與女警員對話。
「我們已在聯絡她,請妳放心吧!」女警安慰著說。

一名警員來到,請了女警出去。美娟獨自在病床中呆著,思緒極為混亂。

在走廊上,警員對女警說:「事情有點問題!我們聯絡了校方,竟是沒有雅儀的女學生。而且,根據目擊証人所說,受害者每天都到破屋的。」
女警說:「我想我們要請精神科醫生來看受害人吧!」
房內傳來美娟的叫喚,警員對女警說:「還是不要刺激她,稍作安慰便可!」
女警走到病房中,看著美娟,說:「妹妹,你休息一會吧!我們會幫助妳的!」

此時醫院內,又是走來一隊攝影隊,靜靜地偷拍美娟的房間。

這了幾個小時後,一名精神科女醫生經與警方了解後,來到與美娟對談。
「你可說你為什麼在那兒嗎?」女醫生問。
「我不知道...我之前到了雅儀的家。」美娟答。
「雅儀是誰?」女醫生說。
「雅儀是我同班同學。」美娟再答。
「你們那時認識的?」女醫生說。
「開學時認識的,你問這些事情是為了什麼?」美娟答後追問。
「我想了解清楚罷了,你能繼續說嗎?」女醫生說道。續說:「你們是好朋友嗎?」
「是!...我們是情侶...」美娟說。

然後美娟把她與雅儀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由與雅儀相識,到雅儀的家,那裡是她的家都一一數說出來。女醫生把所聽的都記錄下來。「你好好休息吧!」女醫生對美娟說,然後在美娟手臂上打上一口針,一支可令入安靜入睡的針。

接著,女醫生將所記錄下來的,與警方所得的資料,已知道美娟患上了精神分裂症。雅儀是一個不存在的幻想人物,但是,這與她被強姦並無衝突。之後警方便向美娟將事情解釋。

「不可能的!」美娟聽後,對警員說。
「是真的!你要接受治療,因你病了!」警員說。
「不可能的,你們騙我!你們將雅儀帶了去那裡?講呀!」美娟心情激動說!
「你冷靜點,你的事情我們會起訴那傷害你的人,但是,你真的要按受!雅儀是不存在的」警員說。
「我每天都跟她一起,我怎至可觸摸到她,與她談話,與她一起...你們竟然說雅儀是我幻想出來的?不可能的...」美娟說著。
然後重複重複地說著「不可能的...」

這個情境,看在警員的眼裡,感覺也很強烈。警員心中也反問自己:「那男學生,並無與美娟有任何接觸,就只是看,但是真的。而美娟,她口中說的雅儀,有接觸、有心靈的交流,竟然是假的?」警員看著美娟,無言以對。

聶永良得悉後,趕到醫院。見蕭勇便隨即追問事情,蕭勇對聶永良說:「這次可不得了!『七年之約』將會大收!」
聶永良回應道:「這是什麼話?」一副生氣的樣子。
蕭勇說:「這次並不假!美娟被強姦是我們想像不到.....」蕭勇突然把說話停下,因為知道了自己衝口而出說錯話了。
聶永良很清楚這說話中,背後一定有事情,立即便問:「什麼是假?是兆華失蹤嗎?你們做過什麼?」
蕭勇心知再隱瞞不下去,便在聶永良耳邊說:「是!李總早前請人把兆華擄走了,是為了這節目!」
聶永良心一震驚:「你們竟然如此不擇手段!」心中震驚後,一陣陣的忿怒湧起。
隨即緊握拳頭,向著蕭勇一揮!四週所有人被這一嚇得呆著,然後聶永良拿起手提電話,致電給老李。

「老李!你再沒人性吧!」聶永良怒氣沖沖說。
「小聶!你有沒有想過呀?你這『七年之約』訪問小孩子,會有什麼驚喜,我只是為了節目啊!」老李只是一聽便知道來電的意思,亦不隱瞞,直接向聶永良說。
「老李!你變了!」聶永良失望地說。
「小聶!世界不停在變啊!你不能如此守固的!而且今次我們將會很成功的!」老李很滿足地說。
「老李!你休想這樣成功!我不會讓你得逞的!」聶永良忿怒地說。
「哈哈!小聶,你也難逃責任,你能做什麼呀?哈哈哈!」老李奸笑著說道。
續說:「你放心吧!這世界不會因為一個小孩而改變的!你也是!」
聶永良頓然想起,自回港後所看到的事情,就是剛到步時乘坐的的士,看見的的士司機,一切真的變了!然後對老李說:「那你會繼續怎樣做?」
老李說:「大監製,你終於明白了嗎?當然是追訪完美娟被強姦後,立即製作好節目出街啦!」
聶永良說:「我不幹了!一切在你掌握中,我知我無憑無據是奈你不何的!但是,今天開始我與你再無瓜葛!」
老李說:「氣什麼?不會走你的名字的!你的大名依然會是『七年之約』的監製啊!哈哈哈!」
聶永良聽下,心中忿怒隨即斷線,怒氣沖沖指著旁邊的蕭勇說:「很好!了不起的蕭勇!」說完轉身便走。

其實聶永良心中那份無能為力的感覺,實在的令他沮喪。深知道自己在這局陰謀也是棋子一顆,但是唯一可做的,只是走。因為他已對此地的人心失望極了,怎至對自己失望。一星期後,聶永良一聲不響地離開香港,至於去了那裡,就是沒有人知道!


(十三)


從來,時間並不會因誰而停下。所有事情都會隨著時時的過去,得到一些結果。美娟所遇的事件,法庭經半年時間的審訊後,判了那人強姦罪名成立,判處十年監禁。沒錯!只是十年!這可以說是美娟的幸運,為什麼又會是她的幸運呢?

原來,那天強姦美娟的人,根本不能人道的。其實他也是世間上的一個悲劇,從小時候因父親有外遇,母親對男人的憎恨,便將他的生殖器官割下來。在一個悲劇的背景成長下,他無法宣洩那種極度可怕經歷帶來的傷害。他是一個一直沒與女性相處的人,內心亦有對女性的忿恨。當他每天看見一個女孩子赤裸裸的軀體在眼前,雖然有慾念,但終究自己是不行的。有一天在性玩具商店買來的一副女性自慰器,他穿在身上,忽然覺得自己是一個男人。

那天,這男人便是穿著這副工具,去把美娟強姦的。在審訊時,其實很大部分的陪審員也對這人有很大同情心,怎至有兩個女的為他的遭遇而希望請辭。但是法官一再提醒各人,他能否定罪?是需要考慮他有沒有強姦的行為,而不是能不能性行為。最後,經過裁定強姦罪成,法官也給予同情,判處十年的監禁。

這算是美娟的幸運嗎?也不然。始終,她所受的打擊,只有她自己知道,而且打擊並沒有停下來。因為『七年之約』的節目,在二零零四年九月首播,收視率是破紀錄的新高--八十五點。大約為五百一十萬人收看,之後每星期一集,共十五集的播出。最震撼的兩個部分,更創九成收視的紀錄,但是成為城中話題之後,竟然沒有一宗的投訴。

二零零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電視台為『七年之約』慶功,當晚李姓總監和蕭姓的節目主持,在慶功宴後,兩人乘坐的汽車失事,身首異處送院前相繼不治。但這事情,又有誰會記得呢?當天同時發生的事,區區交通意外,又何足掛齒。

南亞大海嘯震攝全球!香港人經歷了麻木不仁的幾個月,忽然又熱血滿腔。為事件籌得捐款是全球最多的數字,善心令人鼓舞。

二零零五年春,香港特別行政區首長辭職,結束所謂「八年浩劫」的管治。一切事情發生了,又如何?大家還會記得上星期所發生的事嗎?

今天,是美娟回家的一天。她所患的精神病,應該已康復了。在治療期間,美娟母親的關懷,也許早已感動她醒覺起來。同時,一名女社工的功勞也不少。這女社工姓霍,她的經歷,實在令人更感動。她對美娟說起她的故事...

「五年前某日,我被強姦了。被強姦了十分痛吧!」霍說。
「這也未夠,當妳決定把那可惡可恨的人在妳肚裡留下的噩夢打掉,竟然因為自己身體的情況而不能除掉,也十分痛吧!」霍微微笑地對美娟說。美娟聽著。
「這算什麼,當妳無奈接受了,開始感到那生命,由噩夢變成美夢,妳發覺愛上肚裡那生命的時候!甚至能忘掉那可惡可恨的人,這個時候應該是快樂吧!」霍問道。
「是…」美娟猶疑地回答。

(十四) 大結局


「當妳每天感到生命在妳的體內跳動,感到上天賜來的並不是不幸。可是某天,竟然會停下來。」霍眼中帶著淚水,仍能微笑著說。
「懷胎九月,也差不多可以看見一個生命的時候,那份期待會是怎樣呢?原來,也不能等到。有一天,醫生向妳說:『他已死了』,妳要如何面對呢?」霍流著淚說。
「這原來還未夠的,當妳知道美夢變回噩夢的事實後,在等待醫生取下死胎。妳看著肚子,那種痛苦是比當天被強姦更痛的。而且,竟然要對著『他』,等待了一整天。一天,猶如世界由開始至終結,是那麼漫長呢?」霍握著美娟的手,淚流下地說。
「然後,終於等到入手術室了。這才是噩夢的開始,妳要把『他』如常的生產出來,試問誰能在這情況下做得到呢?可是,我偏偏是不能以手術的方法把『他』取下,那種身心都受著十級痛楚的生產過程,有誰能感受到呢?當時我痛得不能流下眼淚。」霍淚如泉湧的說著。
「現在能流下眼淚,是多麼的快樂!過了那件事,我能夠活著,我便知道我該做什麼了!我是幸運的,相信沒誰能比我的經歷更痛苦。所以,之後我便成了社工。去幫助一些受著痛苦的人。」霍抹著眼淚說。
「孩子,我要是與妳鬥慘,希望妳要振作啊!」霍續說,臉帶笑容地。

美娟聽完整個故事,眼淚流下,感到眼前的人,那份偉大,感動極了。回應說:「姐姐,妳好慘!我明白了!」

就此,美娟在這天回家了。

美娟回到家,在床前的桌子上,拿起一封信,一封來自西班牙的信。裡面有一幅耀威的相片,是與當今球王巴西球星朗拿甸奴的合照,信裡面還說著很多所遇的事情。美娟看得有趣,這刻感到的快樂,忍不住走到媽媽面前。擁抱著媽媽說:「我愛妳!」

多年後,一個婚禮上,主人家是家輝與芷欣。在婚禮舉行的時候,家輝隱約看見人群中,有一對情侶在人群中出現。
「芷欣!你看見嗎?」家輝指著人群處,對芷欣說。
「看見什麼?」芷欣看著人群,回應說。
家輝的視線內,再看不見那對情侶,只留下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對芷欣說:「啊!沒什麼了!」

整天的忙碌過後,家輝與芷欣看著一份一份的賀禮。家輝看見一封信,打開來看,便哭了!

家輝激動地對芷欣說:「原來今天兆華來了!」眼淚繼續流下,一邊看著信。

兆華在信裡面大約說到,多年前被拐走,及後來拐子集團被公安擊破,政府重新將被拐走的孩子送回家。而他為了與小芝一起,請求政府給予身分,便在國內定居下來。多年來,終於回到香港,得知家輝與芷欣的婚事。但礙於自己已面目全非,為免搗亂而只留下信件,便走了。

家輝擁抱著芷欣,芷欣安慰著家輝。

在一個綠茵四處的地方,一條小村莊,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背著行李經過此地, 這人正是聶永良。看見一群小孩子在玩耍,其中有一個小女孩對著一隻灰黑虎紋的小貓玩得正開心,拿起相機向她拍攝。他看著小孩,快樂地玩耍。看著小女孩抱著小貓,那可愛至美的快樂容,聶永良頓感愉快。他把攝下來的相片,遞給小女孩,然後微微笑著,轉身後便走了。小女孩興奮地拿著相片,與同伴大叫大嚷著,甚是快樂!

從此,聶永良也真的不知去向了。也許,他找到另一次的「七年之約」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