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十多年前,香港各區公屋的康樂設施,通常都有一個石屎地的足球場。這個故事便是發生於葵涌區的其中一個這類型的足球場。
這個足球場是在一個小小山丘之上,三邊繞著一條馬路,而其中一邊有個斜坡,有一條梯級連著馬路。
對面是一座一字長型的公屋,在五樓以上是可以清楚看見整個球場。球場旁邊有一排四級的木座看台,除了這個看台,球場另一邊還有一個籃球場,一個小花圃,還有一座公廁,與球場相連還有兩間中學,因此很多時都有學生在這球場上體育堂及放學在此流連。
我叫阿禮,小時候就是經常在放學後,與同學們到球場嬉戲玩耍。而我的家便是在這球場對面的一字長型公屋上的七樓。每當差不多吃晚飯的時候,媽媽便會從家中向球場叫喊,提醒我要回家了。
六年級那年,我與一個很要好的女同學及三個男同學,每天都在球場玩耍。這女同學叫小玲,我與她從幼稚園便相識的,是對青梅竹馬的好朋友。
那天,我們如常在球場看台上玩捉伊人遊戲,追追逐逐。小玲在追著我們,跑到了看台第四層的位置,在捉到我的前一刻,一個失足,從看台上跌倒地上。想不到,小玲便從此離我而去。
一個月後,我懷著傷心悲痛的心情,每一個晚上,在家中窗旁呆呆地看著球場,依依掛念著小玲。某一夜,一個人又在呆呆地看著球場,直至零晨三時,我呆累了要上床睡覺的一刻。
這時,聽到窗外傳來點點聲音。我回頭一看,小玲站在球場那看台上,揮著手向我說著︰「禮禮……禮禮……禮禮……過來陪我玩啦!」
當時我很害怕,因為小玲明明是已經死了的,我立刻跑上床,鑽入被窩之中。
從此我再不敢走到窗旁,可是,我每晚都隱約聽見小玲聲音,向我叫喚道︰「禮禮……來陪我玩啦。」
後來我告訴媽媽這件事,然後她想了辦法,不久我們便搬家了,事情亦是如此暫告一段落。
十年後,我從事地盤管工,接到了重建舊區的計劃,今次是把一個球場拆掉重新興建兩座井型的新公屋。
我來到這個球場,一件件遺忘了的往事,再次在心頭湧起。這時的我,心中默默唸著「我來工作的,沒事的。」來安慰自己。
各樣清拆工作,由安排至動工,進行了兩星期,一切如常。終於要把球場的看台拆掉,但是連續三天都發生意外,清拆工作因此暫停,我亦要向受傷的工人作個探望。
不約而同地,三個工人竟問了我同一個問題︰「你認識一個女孩叫小玲嗎?」我聽後,不寒而慄,想起小玲的事。
一星期後,我還是要到此地盤。今天還未正式再開始清拆工作,我默默地思考著工作的問題。不經不覺,一轉眼間便到了晚上的七時許。
當我正想離開地盤,在步出地盤的一刻,耳邊傳來了小玲的聲音,叫喚著︰「禮禮……禮禮……過來陪我玩啦……」
我打了一個寒顫,但隨即便聽到小玲的哭聲「嗚嗚……嗚嗚……禮禮……嗚嗚……」
這時,我心裡的難過再次泛起,我忍不住回頭,說︰「小玲,對不起……」接著我跑到小玲身邊,把小玲抱著,一邊眼淚不斷湧出。
小玲微笑著向我說︰「陪我玩啦……禮禮……」
我點頭回應,四週突然如回到十年前一樣,我和小玲在這個看台上追追逐逐,十分開心。
此時,小玲的身影由近漸遠地飄走,離我而去,向我揮揮手,說著︰「拜拜……禮禮……拜拜……」
我醒來,卻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地盤工人回來開始工作,今天看台的清拆工作卻很順利,其他工作亦繼續進行。
半年之後的某天,我在家閒著,有一對老夫婦來訪,並說是小玲的父母,因前陣子兩人發了一個夢,是小玲叫他們從她的空置房間中,找出她的日記,並把日記送來我家這裡。
我招呼了他們一個下午,到他們走後,我便開始看著小玲的日記,一頁一頁的看……直至看見小玲死前的一天,內容都是小玲對我們之間的友情,那份重視深深感動著我。當我以為看完的時候,竟發現小玲死後,日記還有繼續寫下去,每天都說很想我陪她玩耍。這大約寫了半年,才停止了,我隱約記得那是十年前我搬家的時候。
而最後的一篇日記,是半年前的那一天,寫著︰「與禮禮重遇很開心,終於可以再次與禮禮玩耍,今天真的很高興。別了!」
我的淚,悄悄的流下……
(完)
2011年11月18日星期五
《不存在的黃美詩》——訪靈
夏霽著
夜,一座準備清拆而空置的舊式長型公屋,一片死寂。
根據傳聞,這座公屋在空置前,曾經有三宗命案,發生於同一單位內。而且,三宗命案有一個共通點,就是死者的頭顱都被割下來,卻至今也並未尋回。這還不是傳聞的重點所在,只不過是這傳聞的陰森背景。
有了陰森的背景後,人們才能令言之鑿鑿的傳聞更加詭異。
有說凌晨時分,在床上聽到走廊傳來痛哭的聲音說︰「我的頭在那裡?」
有說在凌晨時分回家,就會隱約看到走廊的盡頭,三個無頭身軀懸浮於空中。
有說在凌晨時分,在這座公屋外圍,幾個不同層數的高度,會有三個無頭身軀如衛星圍繞行星一樣,不停的環繞公屋大厦公轉地飄浮。
多年來數之不盡的各種見聞說法,隨著各戶住客陸續遷出,由第一身的經歷變成第三身的傳聞,漸漸變得更加恐怖。當這公屋的空置單位愈來愈多,在夜裡看來,的確令人望而生畏。
有人說當經過空置單位時,總覺得有一雙又一雙的眼睛看著自己。
有人說明明自己所住單位的上一層已空置,卻傳來陣陣躑躅腳步聲。
有人更說於不同空置單位裡親眼看見有「割頭兇案」的發生…
後來,由於政府下令重建的計劃下,整座公屋也空置了。但是,傳聞並無因此平息下來,卻向外傳出去。
這夜,一隊由靈異節目「觸目驚心」工作人員組成的攝製隊,一行四人,為尋求這個傳聞而來。
「看看這一座公屋大厦,就是傳聞中最猛鬼的公屋大厦,今晚我們的節目將會在此,做一個史無前例的訪問,訪問靈體。」黃美詩指著大厦,聲音低沉地對著攝影機鏡頭說。說罷,攝影師再將鏡頭移向公屋,拍攝著公屋的陰森外貌。
然後,鏡頭又轉回對著黃美詩,他介紹身旁的一個男人,說︰「在我身旁的就是通靈師文師傅。文師傅,你好!」
文師傅慈目一笑,說︰「黃小姐,你好!」
黃美詩賣關子地說︰「我們今晚將會訪問靈體,有什麼耍注意呢?文師傅。」
文師傅仍是一雙慈目,微笑道︰「就像我們探訪人家,記得要抱持著尊重。」
「明白!那我們進去吧!」黃美詩點點頭回應道。
攝影隊戰戰兢兢地走到長型公屋一邊盡頭的樓梯間,亮起了四支電筒的光線。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沉重的腳步聲,充滿節奏打破了這寧靜的晚上,這空置的環境。
到了二樓,攝影師將鏡頭拍攝著只有四支電筒照著長長的走廊。黃美詩指著長長的走廊,對著鏡頭說︰「只是二樓,已令人感覺到有陣陣寒意。可是,我們要到的層數是一個很不祥的數字,十三樓。我們繼續上去了。」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嗄嗄…踏踏…踏踏…踏踏…踏踏…嗄嗄…」
「踏踏…踏踏…嗄嗄…踏踏…踏踏…嗄嗄…踏踏…踏踏…嗄嗄…」
「踏踏…嗄嗄…踏踏…嗄嗄…踏踏…嗄嗄…踏踏…嗄嗄…」
一行四人步伐更加沉重,呼吸聲亦變得急速,上到了八樓。
樓梯間,傳來陣陣微細聲音「吱嚓吱嚓吱嚓吱嚓吱嚓吱嚓…」十分詭異。然後,攝影師將鏡頭往樓梯上拍,一片如黑色瀑布般的蟑螂群迎面爬下來。
文師傅輕聲地說︰「這裡感到有很沉重的怨氣…,而且似乎很不高興。現在我要為大家唸些護身咒。」
攝影師拍著文師傅一邊雙手比劃著,一邊全神貫注地口中唸唸有詞︰「哰嘛喇嗲咪咚…斯吧卡哩呼咕…他空叭噗!」說了一堆常人聽不明白的咒語,總共唸了三遍。
大家看見攝影機前的文師傅,臉上汗珠如豆,仍非常吃力地解釋說︰「這是…一個少數民族…常用的護身咒,它…可將受施咒者的靈魂潔淨。」解釋完咒語,文師傅向三人叮囑道︰「記得保持尊重的心態啊!」接著,四人繼續往樓上走去。
到了十樓,文師傅從梯間走到走廊探看,並說︰「你們看到嗎?」
黃美詩跟在文師傅身旁,說︰「文師傅…」話未說完,黃美詩的臉色轉青,神情恐懼地看著文師傅,欲高聲呼叫的樣子。攝影師及工作人員也跟著黃美詩的視線望過去,兩人的臉色也急轉,訝異地說︰「鬼…呀…!」
文師傅如早已預期般,說道︰「不要怕!它們傷害不到你們的。」
黃美詩聲音劇顫地說︰「真…的…嗎?可是…」
文師傅冷靜地說道︰「這裡的不是我們要找的,我們要繼續上去,已非常接近它們。」
當攝影機拍攝著梯間,牆上層數的標誌,是一個不祥數字時,文師傅說︰「這裡的寒意很陰,傳聞應該沒有錯了。」說罷,示意三人跟隨,便走進走廊。
黑暗的走廊,傳來陣陣寒氣。如沒了四人手上的電筒照出來的光線,就只會看見遠遠的走廊盡頭,隱約透出那微弱的月光。
四人逐戶逐戶的經過,寒意愈來愈深。文師傅停下來,說︰「是這裡了!我現在要作些法,邀請它們出來。」
攝影師將鏡頭對著文師傅的方向,拍攝著。
文師傳這時手足起舞,如唱歌般念咒︰「哈…呼媽喳…呢卡他吧…」一直唸著難以念頌的咒語,差不多三分鐘時間過去。
文師傅向黃美詩招手。黃美詩走進鏡頭,劈頭一句話,說︰「這是靈異節目史上第一次,訪問靈體。我實在愈來愈緊張…」
文師傅展現一雙慈目,說︰「不用緊張…我們是善意來訪。」
黃美詩客氣地說道︰「那請師傅…邀請它們出來吧!」
文師傅說︰「可以出來了!」說罷,走廊裡隱隱約約地浮現出,在飄浮著的三具無頭女子的身軀。
文師傅神情婉惜地說︰「它們有很大怨氣…真可憐…」
黃美詩勉強地對身軀,問道︰「我們可以幫到你們嗎?」
然後,走廊迴盪著三把悽厲的聲音,重疊地哭著說︰「可以幫我找回我的頭嗎?」
黃美詩等四人,感到全身發麻,不能動彈,看著眼前發生的事。
一星期之後,電視台向公眾交代「觸目驚心」節目,因節目主持失蹤而腰斬。至於一切有關詳情,電視台都一律無可奉告。即使,有好一段時間的傳媒炒作,事件亦隨著時間過去,漸漸不了了之。
一年後,這座公屋順利清拆完成。
一盒來源不明的錄影帶,寄到了另一間電視台。電視台為此,製作了一個特備節目。
「首先,歡迎各位電視機旁的觀眾收看這個特備節目。」主持人盧先生說道。
「今日這個特備節目,將會播放出一段發生於一年前曾經鬧得熱烘烘的傳聞,友台一個靈異節目的腰斬真相。」主持人李小姐說。
主持人盧先生接著說︰「在公開這個真相之前,我們先交代一些有關傳聞的報導吧!」
之後,這個特備節目播放了有關傳聞的報導,播了足足兩個小時,收視已急升到七十二點,進入高潮。
主持人盧先生說︰「交代過傳聞之後,現在相信電視機旁的觀眾已急不及待,想看看我們收到的錄影帶了!」
主持人李小姐說︰「現在就帶大家去看看傳聞的真相吧!」
鏡頭拍攝著黃美詩,擔心地叫喚道︰「文師傅!」
「文師傅似乎消失了…我們亦好像迷路了!」攝影師在鏡頭外,說。
「我們被困住這層數,無論我們怎樣走上走落,都仍是在這一層…」在鏡頭外,工作人員補充說。
鏡頭繼續拍攝著黃美詩,神情虛浮,極之害怕地說︰「我想我們這次一定會死了。」
之後,鏡頭在不停搖晃,胡亂地拍著逃跑的情況。三人的聲音混亂交錯地說︰
「這次死了!」
「又是這一層…?」
「救命啊!」
「我好驚呀!」
「有沒有人呀?」
「文師傅?」鏡頭拍攝著黃美詩驚訝地說。
然後,攝影機丟在地上,畫面上只見幾條腿在地面上來回走動,並收到爭吵的聲音︰
「文師傅…你瘋了嗎?」
「救命呀!」
「不要殺我…」
「哇……」
最後,畫面從地面慢慢上升,拍攝著文師傅一臉猙獰,拿起三個人頭舔舐著,然後只剩下一幕雪花畫面,留下陣陣可怕笑聲︰「嘿嘿嘿嘿…」
夜,一座準備清拆而空置的舊式長型公屋,一片死寂。
根據傳聞,這座公屋在空置前,曾經有三宗命案,發生於同一單位內。而且,三宗命案有一個共通點,就是死者的頭顱都被割下來,卻至今也並未尋回。這還不是傳聞的重點所在,只不過是這傳聞的陰森背景。
有了陰森的背景後,人們才能令言之鑿鑿的傳聞更加詭異。
有說凌晨時分,在床上聽到走廊傳來痛哭的聲音說︰「我的頭在那裡?」
有說在凌晨時分回家,就會隱約看到走廊的盡頭,三個無頭身軀懸浮於空中。
有說在凌晨時分,在這座公屋外圍,幾個不同層數的高度,會有三個無頭身軀如衛星圍繞行星一樣,不停的環繞公屋大厦公轉地飄浮。
多年來數之不盡的各種見聞說法,隨著各戶住客陸續遷出,由第一身的經歷變成第三身的傳聞,漸漸變得更加恐怖。當這公屋的空置單位愈來愈多,在夜裡看來,的確令人望而生畏。
有人說當經過空置單位時,總覺得有一雙又一雙的眼睛看著自己。
有人說明明自己所住單位的上一層已空置,卻傳來陣陣躑躅腳步聲。
有人更說於不同空置單位裡親眼看見有「割頭兇案」的發生…
後來,由於政府下令重建的計劃下,整座公屋也空置了。但是,傳聞並無因此平息下來,卻向外傳出去。
這夜,一隊由靈異節目「觸目驚心」工作人員組成的攝製隊,一行四人,為尋求這個傳聞而來。
「看看這一座公屋大厦,就是傳聞中最猛鬼的公屋大厦,今晚我們的節目將會在此,做一個史無前例的訪問,訪問靈體。」黃美詩指著大厦,聲音低沉地對著攝影機鏡頭說。說罷,攝影師再將鏡頭移向公屋,拍攝著公屋的陰森外貌。
然後,鏡頭又轉回對著黃美詩,他介紹身旁的一個男人,說︰「在我身旁的就是通靈師文師傅。文師傅,你好!」
文師傅慈目一笑,說︰「黃小姐,你好!」
黃美詩賣關子地說︰「我們今晚將會訪問靈體,有什麼耍注意呢?文師傅。」
文師傅仍是一雙慈目,微笑道︰「就像我們探訪人家,記得要抱持著尊重。」
「明白!那我們進去吧!」黃美詩點點頭回應道。
攝影隊戰戰兢兢地走到長型公屋一邊盡頭的樓梯間,亮起了四支電筒的光線。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沉重的腳步聲,充滿節奏打破了這寧靜的晚上,這空置的環境。
到了二樓,攝影師將鏡頭拍攝著只有四支電筒照著長長的走廊。黃美詩指著長長的走廊,對著鏡頭說︰「只是二樓,已令人感覺到有陣陣寒意。可是,我們要到的層數是一個很不祥的數字,十三樓。我們繼續上去了。」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嗄嗄…踏踏…踏踏…踏踏…踏踏…嗄嗄…」
「踏踏…踏踏…嗄嗄…踏踏…踏踏…嗄嗄…踏踏…踏踏…嗄嗄…」
「踏踏…嗄嗄…踏踏…嗄嗄…踏踏…嗄嗄…踏踏…嗄嗄…」
一行四人步伐更加沉重,呼吸聲亦變得急速,上到了八樓。
樓梯間,傳來陣陣微細聲音「吱嚓吱嚓吱嚓吱嚓吱嚓吱嚓…」十分詭異。然後,攝影師將鏡頭往樓梯上拍,一片如黑色瀑布般的蟑螂群迎面爬下來。
文師傅輕聲地說︰「這裡感到有很沉重的怨氣…,而且似乎很不高興。現在我要為大家唸些護身咒。」
攝影師拍著文師傅一邊雙手比劃著,一邊全神貫注地口中唸唸有詞︰「哰嘛喇嗲咪咚…斯吧卡哩呼咕…他空叭噗!」說了一堆常人聽不明白的咒語,總共唸了三遍。
大家看見攝影機前的文師傅,臉上汗珠如豆,仍非常吃力地解釋說︰「這是…一個少數民族…常用的護身咒,它…可將受施咒者的靈魂潔淨。」解釋完咒語,文師傅向三人叮囑道︰「記得保持尊重的心態啊!」接著,四人繼續往樓上走去。
到了十樓,文師傅從梯間走到走廊探看,並說︰「你們看到嗎?」
黃美詩跟在文師傅身旁,說︰「文師傅…」話未說完,黃美詩的臉色轉青,神情恐懼地看著文師傅,欲高聲呼叫的樣子。攝影師及工作人員也跟著黃美詩的視線望過去,兩人的臉色也急轉,訝異地說︰「鬼…呀…!」
文師傅如早已預期般,說道︰「不要怕!它們傷害不到你們的。」
黃美詩聲音劇顫地說︰「真…的…嗎?可是…」
文師傅冷靜地說道︰「這裡的不是我們要找的,我們要繼續上去,已非常接近它們。」
當攝影機拍攝著梯間,牆上層數的標誌,是一個不祥數字時,文師傅說︰「這裡的寒意很陰,傳聞應該沒有錯了。」說罷,示意三人跟隨,便走進走廊。
黑暗的走廊,傳來陣陣寒氣。如沒了四人手上的電筒照出來的光線,就只會看見遠遠的走廊盡頭,隱約透出那微弱的月光。
四人逐戶逐戶的經過,寒意愈來愈深。文師傅停下來,說︰「是這裡了!我現在要作些法,邀請它們出來。」
攝影師將鏡頭對著文師傅的方向,拍攝著。
文師傳這時手足起舞,如唱歌般念咒︰「哈…呼媽喳…呢卡他吧…」一直唸著難以念頌的咒語,差不多三分鐘時間過去。
文師傅向黃美詩招手。黃美詩走進鏡頭,劈頭一句話,說︰「這是靈異節目史上第一次,訪問靈體。我實在愈來愈緊張…」
文師傅展現一雙慈目,說︰「不用緊張…我們是善意來訪。」
黃美詩客氣地說道︰「那請師傅…邀請它們出來吧!」
文師傅說︰「可以出來了!」說罷,走廊裡隱隱約約地浮現出,在飄浮著的三具無頭女子的身軀。
文師傅神情婉惜地說︰「它們有很大怨氣…真可憐…」
黃美詩勉強地對身軀,問道︰「我們可以幫到你們嗎?」
然後,走廊迴盪著三把悽厲的聲音,重疊地哭著說︰「可以幫我找回我的頭嗎?」
黃美詩等四人,感到全身發麻,不能動彈,看著眼前發生的事。
一星期之後,電視台向公眾交代「觸目驚心」節目,因節目主持失蹤而腰斬。至於一切有關詳情,電視台都一律無可奉告。即使,有好一段時間的傳媒炒作,事件亦隨著時間過去,漸漸不了了之。
一年後,這座公屋順利清拆完成。
一盒來源不明的錄影帶,寄到了另一間電視台。電視台為此,製作了一個特備節目。
「首先,歡迎各位電視機旁的觀眾收看這個特備節目。」主持人盧先生說道。
「今日這個特備節目,將會播放出一段發生於一年前曾經鬧得熱烘烘的傳聞,友台一個靈異節目的腰斬真相。」主持人李小姐說。
主持人盧先生接著說︰「在公開這個真相之前,我們先交代一些有關傳聞的報導吧!」
之後,這個特備節目播放了有關傳聞的報導,播了足足兩個小時,收視已急升到七十二點,進入高潮。
主持人盧先生說︰「交代過傳聞之後,現在相信電視機旁的觀眾已急不及待,想看看我們收到的錄影帶了!」
主持人李小姐說︰「現在就帶大家去看看傳聞的真相吧!」
鏡頭拍攝著黃美詩,擔心地叫喚道︰「文師傅!」
「文師傅似乎消失了…我們亦好像迷路了!」攝影師在鏡頭外,說。
「我們被困住這層數,無論我們怎樣走上走落,都仍是在這一層…」在鏡頭外,工作人員補充說。
鏡頭繼續拍攝著黃美詩,神情虛浮,極之害怕地說︰「我想我們這次一定會死了。」
之後,鏡頭在不停搖晃,胡亂地拍著逃跑的情況。三人的聲音混亂交錯地說︰
「這次死了!」
「又是這一層…?」
「救命啊!」
「我好驚呀!」
「有沒有人呀?」
「文師傅?」鏡頭拍攝著黃美詩驚訝地說。
然後,攝影機丟在地上,畫面上只見幾條腿在地面上來回走動,並收到爭吵的聲音︰
「文師傅…你瘋了嗎?」
「救命呀!」
「不要殺我…」
「哇……」
最後,畫面從地面慢慢上升,拍攝著文師傅一臉猙獰,拿起三個人頭舔舐著,然後只剩下一幕雪花畫面,留下陣陣可怕笑聲︰「嘿嘿嘿嘿…」
2011年10月31日星期一
《樂風傳奇》序章.〈落網〉
夏霽著
中午,茶餐廳內,全場食客都注視住電視播放著的午間新聞報導。
畫面上,一個被黑布蒙頭的男人,雙手扣上了手銬,由兩名身型魁梧的警察押上警車。鏡頭一轉,就直播警方召開了記者會接受記者訪問,當區的警司向記者講述,警方於今晨根據足夠情報而採取的拘捕行動,緝拿擾攘了近三年的連環兇殺案的兇徒歸案。
警方相信被捕疑犯就是報章傳媒稱他為肋骨小新的連環殺手。
警署內,一片靜默。
警員與男子對坐正在錄口供,口供紙上一個字也沒寫下,警員打破了寂靜,問︰「你叫什麼名字?」
男子眼神閃縮,沒有與警員對視,看著口供紙,嘴角一翹。警員搖搖頭,有點氣餒。
「咯咯…」幾下敲門聲,樂風走到警員身旁。
樂風跟警員交頭接耳幾下,拿起了口供紙一看,就示意警員離開。警員依樂風指示,就離開了。樂風坐下來,神光銳利地盯著男子,並沒說話。男子低首無語。
半小時過去。男子被樂風盯得渾身不自在,說︰「你看夠了沒有?」
樂風保持凌厲目光,牢牢盯著男子,沒有回話。
男子忽然感到身處下風,顯得有點生氣,再說︰「究竟你看夠了沒有?」
樂風拿出了一包香煙,抽出一支點起,深深抽了一口,再整包放在桌面上。男子伸手去取香煙,樂風沒有阻止,男子叼起香煙,說︰「火呢?」
樂風冷冷一笑。
男子不服輸,就把香煙整支吃了。
此時,樂風遞上火機,「嚓」的一聲,點起了火。男子怒道︰「屌你老母!」
樂風得意地說︰「還以為你是什麼冷血殺手,不外如是。」再深深抽了一口煙。
男子說︰「假如你落在我手,我一定會監生把你的肋骨抽出來。」
樂風笑道︰「就像過往你殺的人一樣?」
「對!我每一次都在他們還活著時,就硬抽出他們的肋骨。你知道嘛?人有十二對肋骨的。」男子有點興奮地把犯案手法說出來。
樂風淡然說︰「原來如此。可是,現在是你落在我手。」
男子滿不在乎,陰霾地笑說︰「那又如何?你卻上了『他』鉤。嘿嘿……」
「他?」樂風一頓,疑道。
男子面容扭曲,神情怪異地狂笑起來︰「哈哈哈哈……」
(不日續)
中午,茶餐廳內,全場食客都注視住電視播放著的午間新聞報導。
畫面上,一個被黑布蒙頭的男人,雙手扣上了手銬,由兩名身型魁梧的警察押上警車。鏡頭一轉,就直播警方召開了記者會接受記者訪問,當區的警司向記者講述,警方於今晨根據足夠情報而採取的拘捕行動,緝拿擾攘了近三年的連環兇殺案的兇徒歸案。
警方相信被捕疑犯就是報章傳媒稱他為肋骨小新的連環殺手。
警署內,一片靜默。
警員與男子對坐正在錄口供,口供紙上一個字也沒寫下,警員打破了寂靜,問︰「你叫什麼名字?」
男子眼神閃縮,沒有與警員對視,看著口供紙,嘴角一翹。警員搖搖頭,有點氣餒。
「咯咯…」幾下敲門聲,樂風走到警員身旁。
樂風跟警員交頭接耳幾下,拿起了口供紙一看,就示意警員離開。警員依樂風指示,就離開了。樂風坐下來,神光銳利地盯著男子,並沒說話。男子低首無語。
半小時過去。男子被樂風盯得渾身不自在,說︰「你看夠了沒有?」
樂風保持凌厲目光,牢牢盯著男子,沒有回話。
男子忽然感到身處下風,顯得有點生氣,再說︰「究竟你看夠了沒有?」
樂風拿出了一包香煙,抽出一支點起,深深抽了一口,再整包放在桌面上。男子伸手去取香煙,樂風沒有阻止,男子叼起香煙,說︰「火呢?」
樂風冷冷一笑。
男子不服輸,就把香煙整支吃了。
此時,樂風遞上火機,「嚓」的一聲,點起了火。男子怒道︰「屌你老母!」
樂風得意地說︰「還以為你是什麼冷血殺手,不外如是。」再深深抽了一口煙。
男子說︰「假如你落在我手,我一定會監生把你的肋骨抽出來。」
樂風笑道︰「就像過往你殺的人一樣?」
「對!我每一次都在他們還活著時,就硬抽出他們的肋骨。你知道嘛?人有十二對肋骨的。」男子有點興奮地把犯案手法說出來。
樂風淡然說︰「原來如此。可是,現在是你落在我手。」
男子滿不在乎,陰霾地笑說︰「那又如何?你卻上了『他』鉤。嘿嘿……」
「他?」樂風一頓,疑道。
男子面容扭曲,神情怪異地狂笑起來︰「哈哈哈哈……」
(不日續)
2011年8月21日星期日
《病態大都會》第七章.毒之子
第七章.毒之子
第九十一話
一個明月晚上,一個公園裡,並不寧靜。
五個青年人,在圍毆著另一個青年人,在旁還有四個少女在吶喊助威,氣氛激烈。
被痛毆的青年,成血人般蜷縮在地上,身體抽搐,隱隱發出呻吟聲。五個青年人,打得氣呼呼,亦暫時停了手。
其中一個少女大嚷道︰「有沒有搞錯呀?你們五個不夠氣嗎?」另三個少女則嘻嘻哈哈的大笑著。
其中一個青年阿駒,拭著額上的汗,說︰「琪琪……你來打吧!打了三個鐘,不累嗎?」
琪琪嬉笑說︰「我才不打啊!他成身都是血,怎知有沒有病啊!」
阿駒續道︰「兄弟們,休息一下吧!」
然後,九個青年男女,若無其事地在公園追逐玩耍。那地上的血人青年,乘著各人耍樂,像蝸牛般向公園出口偷偷地爬走。
良久,其中一個青年牛仔發現,大叫道︰「喂!傻仔想走啊!」指著幾乎爬到公園出口的青年。九個青年男女,即時跑向他,哈哈大笑地指著他笑。
「喂!傻仔,想走嗎?哈哈哈哈……」阿駒笑說。
這時,四個少女突然嚇得花容失色,齊齊高聲尖叫︰「哇……!變態佬呀!」
五個青年,同時看著公園出口,看見少女們口中的變態佬,是一個身高約二米的大胖子,赤裸裸屌屌揈地步進來。大胖子樣子十分滑稽,挖著鼻孔,目光遊離,來到十人面前。
作為大佬的阿駒搶先說道︰「肥仔!你看什麼?你是來幫這傻仔的嗎?」說著點起香煙。另外四個青年,則有一副忍唆的面容。
大胖子側著臉,打量著地上的血人青年,說︰「哦……!他很弱啊!……哦……」
阿駒裝作威風,說︰「喂!肥仔!我跟你說話呀!哦什麼哦啊!」
「哦……!你也很弱……」大胖子看著阿駒,說。
阿駒立時氣上心頭,說︰「肥仔!你說什麼啊?看你沒有一件衣服,被人打劫嗎?」
「哦……什麼是衣服?」大胖子呆呆問道。
在旁四個青年,終於忍唆不笑,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阿駒厲一厲眼,眾人立即收聲,續向大胖子說︰「嘿……原來是一個低能仔!」說著,將手上的煙蒂擠向大胖子的乳頭上。
大胖子若無其事,卻歡喜地說︰「哦……你們明明很弱的,卻一點也不怕我,真有趣!」說著,輕輕一腳踢向地上的血人青年。
血人年青被踢得如斷線風箏般飛往四、五十米外才倒地,然後吐了一口血。
大胖子挖著鼻孔,滑稽地微笑著。
九個青年男女,嚇得嘴巴張得大大,呆呆看著。
第九十二話
「你殺了他……!?」阿駒驚惶失措地說。牛仔急忙跑去血人青人,探著。
大胖子指著地上血人青年,說︰「哦……你們不是想殺他的嗎?」
牛仔在遠處大叫道︰「大佬!怎麼辦?」
阿駒看一看牛仔,再看一看大胖子,樣子十分慌張。
大胖子笑說︰「哦……他還未死的!嘻嘻……」
血人青年在地上抽搐了一下,牛仔大叫道︰「傻仔!醒啊!」 阿駒立即奔跑過去,其他人亦跟隨著。
大胖子再笑說︰「哦……你們是玩的嗎?呵呵……」然後,一步一步也走過去。
九個青年男女神色慌張,不知如何是好。
大胖子說︰「哦……你們行開吧!」說罷,蹲在血人青年旁,伸出手按在他的身上。
九人面面相覷。
突然,血人青年痛極大叫︰「啊……!」
阿駒忙道︰「喂……怎麼……了……」一道強光乍現,九人在耀眼光芒下,霎時暫時失明。
隨即,只聽到大胖子說︰「他沒事了!」
良久,眾人恢復視力,只見大胖子坐在地上,挖著鼻孔,呆呆地笑。而血人青年在熟睡,十分舒適。
阿駒緊張地說︰「他……真的……沒事……嗎?」其他八人的樣子仍不放心。
大胖子笑道︰「哦……如果害怕殺人,就不要這樣啦!呵呵……」
阿駒態度突然一轉,笑道︰「肥……不!朋友,跟我來,我給你衣服好嗎?」
「哦……朋友?好啊!我有朋友啊!呵呵……」大胖子笑呵呵地說。
然後,大胖子跟隨著九人離開,留下那被稱為「傻仔」的血人青年,在這公園裡睡。
一幢樓齡近三十年的長型公屋裡,八樓的走廊傳來喧嘩聲,在這夜裡肆無忌憚。
「朋友!你叫什麼名字?」阿駒一邊找尋衣服,問道。
「哦……名字?他們叫我經典……呵呵……」大胖子回想說。
「經典?什麼名來的啊?」少女琪琪奇道。
阿駒笑說︰「朋友,我們來給你名字吧!」
少女嘉瑤舉手叫道︰「叫大隻佬!」
青年七仔質疑說︰「不好!這算什麼名字……一點也不威風!」嘉瑤扁一扁咀。小慧、敏怡在旁哈哈地笑。
青年阿全也舉手說︰「叫勁力威啦!」
「有沒有搞錯呀!男性藥物嗎?」哨牙仔罵道。
眾人七嘴八舌,說得天花亂墜。大胖子看著眾人,在呆呆地笑。
「大家不用吵了!他就叫這個!」阿駒拿著一件德國門將的超大號球衣說。
「希迪布蘭!」
大胖子拍拍手,歡喜地說︰「哦……我叫希迪布蘭!好啊!好啊!」
第九十三話
這時響起一首俗不可耐的流行曲電話鈴聲。
「阿駒!你在哪?」電話那邊說。
「大佬,我在鐵竇,有什麼事?」阿駒答道。
「那快來火鍋店,有事傾。」那邊說。
阿駒爽快地回應︰「OK!」
阿駒掛了電話, 然後對七仔說︰「大佬Call,你跟我一起去。」接著又對哨牙仔說︰「喂……你們留在這玩吧!等我電話。」
哨牙仔點頭,打了個OK手勢。
阿駒又對希迪布蘭說︰「你就在這裡跟我們一起玩吧!大家是兄弟啊!」
希迪布蘭點點頭,笑道︰「哦……好啊!兄弟!哈哈……」
然後,阿駒跟七仔便離開了。
這時剩下八人於公屋房間內,七人對希迪布蘭非常好奇。
嘉瑤問道︰「希迪布蘭……你為什麼這麼利害?」
希迪布蘭想了一想,答︰「哦……我天生的!呵呵……」
牛仔好奇問︰「你怎可以輕輕一腳便踢到人飛起?」
阿全搶著問︰「對啊!對啊!為什麼又可救回那傻仔?」
希迪布蘭又想了一會,七對眼睛非常期待地看著。
希迪布蘭道︰「哦……如果我太用力,都救不回他的。呵呵……」雖然這回答毫無語言邏輯的沒頭沒尾地說,卻也像這群時下年青人一樣,十分對咀。
小慧面紅紅地問︰「你住在哪裡?為什麼沒了衣服的出現?」
希迪布蘭樣子有點苦惱,說︰「我沒地方住啊!那地方被我打得稀巴爛了……」
在場七人同時想到︰「原來也是離家出走……」展出一臉同病相憐的樣子。接著,哨牙仔說道︰「不要提那些不開心的事了!以後我們一起盡情去玩!」其他人一起歡呼和應起來,希迪布蘭在旁呵呵地笑。
然後,八人就開始胡亂吵鬧嬉笑起來。
在這一片充滿青春反叛的氣氛裡,對於希迪布蘭來說,自被喚醒以來,除了睡覺,就從未如此快樂過。
這長型公屋裡,八樓的走廊又再傳來喧嘩聲,繼續在這夜裡肆無忌憚。
第九十四話
在一間打烊了的火鍋店內,四周烏燈黑火,只餘一角吊燈照亮下的一桌,這桌仍堆滿食物,兩個人對座,一個肥胖中年男子,在狼吞虎嚥﹔一個身型纖巧的青年,皮膚黝黑,慢條斯理地吃。一胖一瘦,一快一慢,相映成趣。
筷子夾著一片肥牛,放到鍋裡涮涮幾回,熱騰騰地放到口中,「呵……」肥胖中年男子非常暢快。
這個肥胖中年男子,應該有近三百磅的體型,那滿身贅肉上佈滿紋身,圖案都已扭曲變形,實在難看得要死。
可是,年青的他有不少的傳說。
傳說,他在一次地下拳賽裡連打三場,以極殘忍的手法將對手活活打死。
傳說,他只憑手上一把牛肉刀,在五十個持刀人圍毆下,縱使浴血全身,仍能殺出重圍。
傳說,江湖上的六大打手,都死在他一拳之下。
這個時候,他才三十歲,便在江湖裡有一個綽號 — 「雙花紅棍一拳哥」。
世事是很有趣的,當他在江湖上有了這個名號後,人人只聽到「一拳哥」便聞風色變,所有人面對他都卑躬屈膝下來,沒有人會挑戰他,亦因此再沒有人看過他再出一拳了。
「雙花紅棍一拳哥」就如神檯上的祖宗神主牌一樣,讓人敬仰。
現在,與胖得如此難看的一拳哥對座的青年,炯炯有神的雙目,毫不在意那些傳說,秒秒鐘充滿殺意地怒目凝視著一拳哥。
青年冷然說︰「師父,不要吃得這麼急啊!萬一就這樣死了,我就沒有機會取代你啊!」
一拳哥又涮一片肥牛肉,呵呵一笑說︰「呵呵……徒弟仔,你真的認為你能夠打死我嗎?認真的嗎?」
青年沒半點慚愧地說︰「我知道如果打不死你,你更痛苦,所以我會很認真。」
一拳哥又笑著說︰「那又是!江湖上,你也漸漸沒對手了……呵呵……」
這個皮膚黝黑的青年,叫段武,三歲時父母就雙亡, 然後在三年後一次「巧遇」下,被一拳哥收養,以師徒之名一起生活。段武十歲時,才知道所謂「巧遇」,只是一拳哥的一個玩樂計畫,因為,在江湖上誰也知道他的父母,就是當年六大打手其中之二,他們都是死在師父一拳哥的一拳之下。
為什麼說是玩樂計畫呢?由於一拳哥在江湖上再沒對手,他在明查暗訪下找到這一子遺孤,便心生一計,將他收養再刻意透露殺其父母之仇,以仇恨養育此子,務求得到最後的對手。
如今,段武已經長大,在江湖上亦有一定名氣,人人都說︰「他是繼一拳哥之後的雙花紅棍 。」
這些江湖話聽在段武心裡,加上復仇之心,實在極之鬱悶, 他常對一拳哥說︰「我要殺死你!」
第九十五話
「一拳哥!」阿駒與七仔齊聲道。
一拳哥咀嚼肥牛,呵呵笑道︰「呵呵……來……吃火鍋!」
「大佬,有什麼事令你這麼高興?」阿駒坐下說。
一拳哥向段武笑道︰「沒什麼……呵呵……」
阿駒稍感氣氛有異,說︰「大佬,今晚來有什麼事嗎?」
一拳哥夾起一塊肥牛,說︰「唔……阿駒,我有個老翻四仔檔,你們一夥兄弟去做吧!」
阿駒歡喜地答︰「多謝大佬!」
一拳哥繼續狼吞虎嚥,說︰「好好去做啊!」
直至深夜,四人離開火鍋店。
肥胖的一拳哥酩酊大醉,在街上亂吼一通。段武在旁不滿地冷眼一瞄,強行推了他上的士車廂。然後,阿駒與七仔上了另一部的士離開。
在的士上,阿駒問七仔︰「你看見那個段武嗎?」
七仔奇道︰「看見什麼?」
阿駒說︰「我們剛到火鍋店的時候,你看不見他好像要殺人一樣。」
七仔笑說︰「他不是一拳哥的徒弟嗎?當然有殺氣吧!」
阿駒又說︰「是吧!」
突然,阿駒向的士司機說︰「阿師傅,你為什麼走這條路?」
的士司機疑道︰「不走這裡?」
阿駒不滿地說︰「唉……這條路經常有警察路障的,掉頭吧!」
的士司機不明所以,說︰「掉頭?」
七仔插口說︰「叫你掉就掉啦!醒目啦!」
的士司機心道︰「死古惑仔,那麼怕警察就不要亂出街啦!」邊說︰「OK!OK!不好意思。」接著,的士掉頭駛往另一條路。
阿駒又說︰「你怎看希迪布蘭?」
七仔話語顛倒地笑道︰「我們圍毆傻仔時……我還以為他來到是幫傻仔,他太利害了……我們可以威給那些大人看了!」
阿駒感觸地說︰「火麻仁行動,若不是傻仔背叛我們……哼!」
七仔又說︰「上天現在帶來一個希迪布蘭,定是要我們還以顏色給大人看。」
此時,的士駛到公屋樓下,的士司機說︰「到了!」阿駒付了車資,兩人下車。
兩人一下車,看見傻仔正在等候。
阿駒說︰「你還打不夠嗎?」
傻仔似是提醒地答︰「那個胖子……是怪物啊!」
阿駒怒說︰「火麻仁件事,你背叛了我們,我話過見你一次打你一次的!」
七仔也說︰「傻仔!是否現在又要出手?」
傻仔害怕地退了幾步,說︰「火麻仁的事,對不起……」說罷,一溜煙地跑走。
兩人看著傻仔,明明打了他一身重傷吧!互看了一眼,像疑問︰「竟然如此若無其事?」
第九十六話
公園內,傻仔獨自一人坐在滑梯上,嘆了一聲,喃喃道︰「火麻仁……」
那是校園自願驗毒計劃實施前的事。
十個學生圍在一起談論著。
阿駒說︰「我們為什麼要像監犯一樣,讓大人左驗右驗?」
小慧不快地說︰「連父母也簽了紙,讓他們驗。」
嘉瑤也說︰「有什麼辦法?我媽原本沒有簽的,可是學校就幾乎全軍出動,班主任啦!訓導主任、副校長,甚至校長也打電話來問長問短,我媽不想煩,便簽了。」
阿全冷言道︰「你媽已經很好了!我爸在收到回條,就二話不說簽了!還對我說清白就不怕被人驗。說到尾,不就是不相信我嗎?」
牛仔說︰「那有什麼辦法?誰叫我們是BAND 3學生?我們一早被看成垃圾,繼續留在學校,只是收留我們吧!」
「那不行!我們要想想辦法!」傻仔說。
阿駒說︰「有什麼辦法?」
七仔說︰「讓他們驗,什麼也不會驗出來的,我們也沒有事。」
傻仔說︰「那讓他們驗出來便好了!」
哨牙仔說︰「我們真的沒吸毒,難道因此去吸嗎?」
琪琪說︰「我不會吸的。」說罷,大家同聲和應。
敏怡也說︰「我只是讀書不好才逵這BAND3學校,但我不是壞學生。」其他三個女學生也點頭。
阿駒說︰「唉……這樣白白讓那些大人去驗,真是不服。」
這次,十人在談論間,充滿無奈地散去。
三天後。
傻仔跟阿駒說︰「喂!我在網上找到一個讓學校驗到我們吸毒的方法,而事實上我們又不需要去吸毒的。」
阿駒問說︰「會不會很麻煩?」
「不……原來那個驗毒,飲了火麻仁也會呈陽性反應的。」傻仔像發現新奇事物的樣子,說。
「這麼簡單?」阿駒笑道。
「是啊!哈哈哈……」傻仔笑說。
阿駒再說︰「那叫他們一起談談如何玩這個反驗毒計劃吧!」
然後,十人在這次商量下,贊成作出一個反驗毒計劃的行動——「火麻仁行動」。
這個「火麻仁行動」是他們在被抽到驗毒前,他們每天都去飲一杯火麻仁,直至被驗。
四個月後,十人被安排驗毒。
第九十七話
阿駒與七仔回到鐵竇,此時各人散在屋內各處東一個、西一個的已睡了,只有希迪布蘭站在窗戶前,呆呆看著。
阿駒說︰「咦!希迪布蘭,為什麼還不睡?」
希迪布蘭呆呆笑說︰「哦……我已睡了三秒,很精神啊!呵呵……」
阿駒訝異地說︰「三秒?」
希迪布蘭奇道︰「哦……是否睡得太久?」
七仔笑說︰「哈哈……我去睡了!」說罷,在那沙發空位躺下去。
希迪布蘭沒有什麼反應,向阿駒說︰「我不明白?哦……」
「不明白什麼?」阿駒問道。
希迪布蘭再說︰「哦……其實你們不想殺死他。」
「他?你指傻仔?哼……」阿駒不滿地說。
「哦……對啊!傻仔……我知道你們對他沒有殺意的,所以我才輕輕踢他……哦……」希迪布蘭說。
「你……怎樣知道?」阿駒疑問。
「哦……感覺一個人的殺氣只是小事,我還知道你一點也不好打。」希迪布蘭說。
「嘻嘻……」七仔在沙發忍不住偷笑。
阿駒冷說︰「阿七,很好笑嗎?」
希迪布蘭再說︰「哦……你們很奇怪,又不是玩,又不是想殺人……不明白。」
阿駒忽然感到希迪布蘭的坦誠,終於忍不住說起那天的事。
那天,由政府委託的驗毒小隊,來到學校跟進月前驗毒的結果。
阿駒等十人,在課室內期待著那個荒謬好笑的結果。先是琪琪、小慧、敏怡、嘉瑤這四個女生被逐一帶走,兩堂課之後,也沒有回來。然後到牛仔、七仔、阿全、哨牙仔都陸續被帶走,阿駒直豎姆指向每一個同學。
到阿駒自己被帶走,只剩下傻仔還在課室,臨行前阿駒向他振臂說︰「我們會等你啊!」
阿駒離開課室,去到學校操場上,八個同學及他們的家長也來到,氣氛緊張。家長們神色凝重,並且充斥同一股難消怒氣。阿駒的母親,也在其中,一看到阿駒,就說︰「你為什麼吸毒?」
阿駒冷冷地回應道︰「沒有!你相不相信我?」
「沒有?那為什麼他們會驗到你吸毒?」駒母氣道。
「你根本不相信我!」阿駒說。
駒母怒道︰「沒有?現在證據確鑿了!你有什麼話好說?」
阿駒笑說︰「我們只是喜歡飲火麻仁,他們驗錯了!」
「真是荒謬!你說是他們驗到火麻仁?」駒母氣道。
「看!你根本不相信我!」阿駒斷言道。
此時,校長說︰「你們不用再爭論了!學校認為這裡九個同學都證實了吸毒,這是學校無法容忍的事,所以會開除你們。」
阿駒訝異道︰「什麼?什麼九個?傻仔呢?」
校長嚴正地說︰「什麼傻仔?現在請你們九個男女,跟你們的家長離開學校!」
阿駒向其他八人,大怒說︰「我們被傻仔出賣了!」
第九十八話
希迪布蘭對世事全不知情,好奇地問︰「哦……你想不想變強?」
「變強?」阿駒不明白希迪布蘭說的是什麼意思,反問。
「告訴你,我什麼殺人的招式也會用。」希迪布蘭沾沾自喜地說。
「殺人招式?」阿駒有點雀躍地說。
「哦……是啊!你喜歡什麼?說出來吧!」希迪布蘭認真地說。
阿駒想了一會,說︰「突然這樣,真的想不到,你有什麼好提議?」
希迪布蘭笑說︰「你喜歡龜波氣功嗎?」
阿駒面有難色,說︰「這個……」
「那鑽石星塵拳呢?」希迪布蘭洋洋得意地提議。
阿駒不為所動,希迪布蘭又數說︰「衝力射球、降龍十八掌、電光毒龍鑽、核子爆裂拳、北斗百裂拳、鳳凰幻魔拳、九死邪功、霍家劍法……」一直說,一直說,如數家珍一樣,聽在阿駒心裡,卻花多眼亂。
阿駒聽著希迪布蘭如此細數,截停說︰「等等……這些招式要學多久?」
希迪布蘭摸摸頭,說︰「哦……以你的體質,大概五十年吧!」
「五十年?」阿駒大叫道。阿七在暗笑︰「哈哈哈……」
希迪布蘭疑道︰「哦……不行嗎?」
阿駒失望地說︰「你知不知道五十年後,我多少歲?」
希迪布蘭搖搖頭︰「哦……」
阿駒再問︰「有沒有速成的招式?」
希迪布蘭答︰「哦……有!萬毒心經!」
「耍多久?」阿駒又問。
「哦……只要你死不去,一天之內。」希迪布蘭笑說。
「死不去?」阿駒恐懼地說。
「哦……那是最容易的了!只要在我身邊,你也死不去的……不過,難免極之痛苦。」希迪布蘭細說。
阿駒猶疑,續說︰「我……可以考慮嗎?」
「哦……沒問題!我隨時可以幫你,我們是朋友嘛!哈哈哈……」希迪布蘭愉快地說。
這晚,阿駒跟希迪布蘭東拉西扯地談天說地,更得知希迪布蘭的那難以置信的身世,阿駒確信希迪布蘭所說的一切。說到天色初明,阿駒已睡了。
希迪布蘭看著屋內,九個青年男女熟睡,安靜的環境下,呆呆地笑著,說︰「哦……這真快樂啊!」
第九十九話
中午,阿駒等一行十人,依約來到這個商場。
這個商場,是一個翻版集中地。翻版音樂、翻版電影、翻版電視遊戲、翻版成人電影,可翻版的都應有盡有。
十人走到商場的四樓,一個彎角的舖位,一拳哥在看著手下打點舖位的事。
阿駒精神奕奕地說︰「大佬!」其他人也和聲道。
一拳哥熱情地拉了阿駒進舖位,慢慢交待工作,笑說︰「呵呵……阿駒,這裡就交給你了,好好地去做啊!」
段武在旁,以嚴厲兇狠的目光射向希迪布蘭。
阿駒見狀忙道︰「他也是我的兄弟。」希迪布蘭卻呆呆一笑,目光遊離。
段武緊握著拳,說︰「是嗎?」
一拳哥笑道︰「阿駒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啦!哈哈……」
希迪布蘭並未理會,注意力卻在牆上陳列出來的翻版成人電影封面上,非常入迷。阿七在旁輕推他一下,說︰「你喜歡看這些嗎?」希迪布蘭只是簡單回應︰「哦……」
幾個少女,面露尷尬之色,嘉瑤對牛仔說︰「我們去洗手間。」說罷,不等牛仔回應,四人便匆匆離開。
一拳哥笑說︰「阿駒,就這樣吧!徒弟仔,我們走吧!呵呵……」段武仍是怒目看著希迪布蘭,然後跟隨一拳哥離開。
舖位內,剩下阿駒等六人。
希迪布蘭仍是非常入迷地看著那些封面,說︰「哦……這是……」
七仔疑問說︰「希迪布蘭,怎麼了?」
「哦……我……」希迪布蘭神色怪異,欲言又止地說。
阿駒也感不妥插口說︰「不舒服嗎?我跟你下去逛逛吧!」然後,便叫阿七等人看舖。
走到商場的門口,阿駒看著希迪布蘭面色陣紅陣紫,感到強烈壓迫感,過了大半小時,才不安地說︰「你……怎麼了?」
希迪布蘭定過神來,說︰「哦……我感到自己好像欠缺了什麼……哦……」
「什麼?什麼意思?」阿駒不明白地說。
希迪布蘭說︰「我要剛才牆上的東西……」
「那些AV?」阿駒奇道。
「哦……AV嗎?對!」希迪布蘭肯定地說。
阿駒雖然不明白希迪布蘭的意思,但卻感到有難以想像的事情會因此發生,便說︰「好!你跟我回去拿。」
回到舖位,阿駒向八人說︰「你們給我每套AV執一隻來。快!」
八人面面相覷,阿駒再說︰「不要想什麼了!快執啦。」
十五分鐘後,AV已執了一小箱,阿駒交待說︰「阿七,你們在這裡吧!現在我要先幫希迪布蘭做些事,晚上我會回來的。」八人並無異議,看著兩人帶了那箱AV離開。
第一百話
乘坐的士回程時,阿駒在希迪布蘭身旁,看著他那極難看的面色,說︰「你怎麼了?」希迪布蘭樣子痛苦,呼吸急促。
阿駒對的士司機大聲說道︰「師傅,可以快點嗎?」
的士司機被嚇一跳,說︰「哇……!不用這麼大聲嘛?可以快的話,我自然會啦!」
阿駒沒理會的士司機,再看希迪布蘭,看見在他身上隱隱冒起絲絲蒸氣,便伸手在他臉上一摸,感到灼熱。
希迪布蘭看著阿駒一臉驚惶,呼了一口氣,才說︰「哦……不用擔心……沒事的。」
兩人在十多分鐘車程後,回到家裡。
希迪布蘭軟坐在沙發上,阿駒隨便找來一隻AV播放。
這是一套日本AV,是巨乳人妻系列的作品,故事講述一對夫婦新婚後,丈夫在工作的時候,妻子感到非常寂寞。
而妻子在家中打理家務時,就使用了各式各樣的東西來自慰。
突然,門鈴一響,原來丈夫訂了一套傢俱,在此時送貨來。
工人在搬運時,身水身汗,勾起了妻子的慾望。
妻子便向工人作出挑逗。
接著,就是一系列公式化劇情︰口交、乳交、做愛……
希迪布蘭專注地看AV,面色已轉為穩定。阿駒在旁,安心地一起看AV。當這一套AV播完,希迪布蘭就急著要看下一套,阿駒只有跟著指示去做。
這樣,連看了四套,花了近五小時時間,希迪布蘭催促還要繼續,阿駒一邊播AV一邊心想︰「這也不是辦法……唔!還可以電腦下載啊!」
接著,阿駒便開了電腦,用BT、FOXY等各類分享軟件,一口氣下載四、五十套AV。幸好,這電腦的記憶體容量龐大,可以應付這樣的下載。
又兩小時後,希迪布蘭再看完兩套AV。同時,阿駒再看看電腦上已成功下載了十套AV,便用一個可以同時播放多套片的播放軟件一起播六套AV。
阿駒便叫希迪布蘭坐在電腦桌前繼續看,並問︰「究竟,這是什麼回事?」
希迪布蘭一手指著自己的腦袋,認真地說︰「哦……電腦告訴我,要看大量這些片。我剛才的身體狀況,電腦不斷被重新啟動……」
阿駒仍感奇怪,說︰「要看多少?」
希迪布蘭定一定神,說︰「依照電腦提示,是一百萬套。」
阿駒嘴巴張得大大,驚訝道︰「一……一百萬……?」
第一百零一話
希迪布蘭看著電腦螢幕,說︰「哦……電腦顯示我現在只是八十九巴仙的狀態,我必須成為完全體。」
阿駒懊惱地說︰「你究竟是什麼科學家搞出來的,竟然要一百萬套AV?世上哪有這麼多AV?」
希迪布蘭答道︰「哦……電腦顯示︰有。」
阿駒按著額頭,解釋說︰「我就算是有的,連下載時間也不計,就是你要這樣一口氣看六套,廿四小時不停地看,看完一百萬套的時間……」
「哦……大約是三十八年。」希迪布蘭像毫不在乎這時間的,回答道。
「唉……你還不知道困難嗎?」阿駒反問道。
「哦……可是……」希迪布蘭繼續看著電腦,說。
阿駒打斷說︰「不要可是了,你現在已很厲害,根本不需要成完全體。」
希迪布蘭一臉無奈,不發一言。
兩人沉默,良久。
那俗不可耐的流行曲電話鈴聲響起。
阿駒一接聽,便大驚道︰「什麼?被警察掃場?」
「是啊!想辦法擔保我們出來吧!」阿七在電話那邊說。
「放心!我會來救你們……」阿駒再說。
阿駒掛了線,便撥給一拳哥,說︰「大佬……四仔檔被警察掃了。」
一拳哥說︰「那邊很小事……你帶那個胖子來吧!」
「胖子?」阿駒疑問道。
一拳哥說︰「今天你身邊那個呢?總之,你快來吧!警察那邊很快會沒事的。」說罷,不待阿駒回應,便掛斷了。
阿駒呆看著電話。
希迪布蘭好奇地問阿駒︰「哦……發生什麼事?」
阿駒喃喃道︰「這不對勁!」
希迪布蘭追問︰「哦……究竟什麼事?」
「可能……我們被出賣了。」阿駒答道。
「哦……誰出賣你們?我可以幫你殺了他……呵呵……」希迪布蘭興奮地說。
阿駒看著希迪布蘭,說︰「啊!對啊!他要你也一起去的。好!就去吧!」說罷,便與希迪布蘭急急離開。
在趕去一拳哥那處的途中,阿駒解釋了一遍情況給希迪布蘭了解,並說清楚可能有機會出手。
一說到可以出手,希迪布蘭就非常高興。
第一百零二話
火鍋店今晚早早關了舖,門前掛上一張通告︰「東主有喜,休業一天。」
店外傳來一下的士的關門聲。阿駒與希迪布蘭便進入火鍋店。
店內烏燈黑火,非常寧靜。一拳哥閉上眼沉靜地坐著,段武在旁殺氣騰騰。
四人對著,瀰漫著肅殺氣氛。
阿駒說道︰「大佬……四仔檔那邊……」
一拳哥咳了一聲︰「咳唔……」
阿駒感到有異,續道︰「那……即是怎樣?」
一拳哥張開眼,說︰「現在不跟你說這些……」
「什麼?我的兄弟都在警署……」阿駒難掩激動,說。
一拳哥冷道︰「那不關我事。」
阿駒氣在心頭,說︰「大佬!不關你事?那你要我來幹嗎?」
一拳哥冷言道︰「你身邊的胖子,是什麼人?」
阿駒看一看希迪布蘭,再對一拳哥說︰「我的朋友。」
一拳哥冷笑道︰「嘿……我認為他在你身邊,並不簡單!」說罷,段武站出了一步。
希迪布蘭也站出一步,說︰「哦……朋友,你放心吧!」阿駒退了一步。
段武看著希迪布蘭,卻對一拳哥冷笑道︰「師父,殺了他之後,就輪到你。」一拳哥微笑點頭。
此時,段武全神貫注地看著希迪布蘭的舉動……
希迪布蘭豎起右手食指,慢慢放到鼻孔裡,挖著說︰「哦……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段武立時冒火,說︰「竟看不起我!」說著,化成飄忽身影,在希迪布蘭面前晃動。
一拳哥笑說︰「徒弟仔……進步不少啊!」
阿駒在旁目瞪口呆地看著。
段武以極速身法,尋找希迪布蘭的破綻。可是,眼前的胖子卻令他非常疑惑,心道︰「怎……怎麼會這樣?」雖然一拳哥只在旁看著,也得到段武同樣的疑惑……
這胖子全身都是破綻!
希迪布蘭傻氣地說︰「哦……原來世上還有這程度的人?看來,跟他們不相伯仲呢!」
疑惑,卻令段武無法下手,因為在下午第一次相遇時,他已感到這胖子並不簡單。因此向一拳哥提議報警掃了四仔檔,怎料卻陰差陽錯下他與阿駒離開了。最後,唯有以暴力解決這胖子,與師父交換可跟他決戰的條件。
希迪布蘭挖著鼻孔,呆呆地說︰「哦……不用怕啊……放心來吧!」
段武目光散發狂暴殺意,晃動身影歸一,站在希迪布蘭面前,一個旋身揮出一記橫鞭鎚,大喝︰「死吧!」
第一百零三話
噗!
一聲沉悶怪響,段武眼神空洞地呆著,橫鞭鎚落在希迪布蘭的頸上。
在旁的阿駒更是目瞪口呆,在他眼中看來段武只是一個站立的身影,接著就是橫鞭鎚落在希迪布蘭頸上,就這樣的兩格畫面。
希迪布蘭唇角微翹,說︰「哦……可惜,你竟預定我會閃避……使這橫鞭鎚的力量一閃即逝無以為繼,若然我在此時出手,你的手便會廢了。」說著,提起兩指,在段武的橫鞭鎚上由拳頭到手臂輕輕一劃,續說︰「哦……不如給你再來一次吧!」
「再來一次?」段武訝異道。
「哦……我不閃不避,你即管放心重擊吧!」希迪布蘭誠懇地說。
段武心中極之忿怒,卻不是對眼前這完全看不起自己的胖子而忿怒,而是剛才的接觸後,自己深深感受到實力的差距……
不會錯的!根本是連僥倖的可能也沒有……
希迪布蘭看著段武那怒不可遏的樣子,說︰「哦……感到沮喪嗎?不要這麼沒趣啊!來跟我玩一會吧!」
段武呼了一口氣,說︰「對你來說,只是玩一會而已嗎?」
希迪布蘭嬉皮笑臉地說︰「哦……不好嗎?」
此時,一拳哥站了出來,解開衣領,說︰「徒弟仔……你我聯手吧!」
段武疑惑說︰「你……你說聯手?」
「就跟這胖子玩一會吧!」一拳哥語帶自嘲地說。
「啪啪啪……」希迪希蘭興高采烈地拍著手,笑得雙眼如線,說︰「哦!有趣啊!」
一拳哥脫下那超大碼西袋,打開恤衫,露出胸前贅肉,展現出那些不知是龍是蛇的紋身,悠然說道︰「也忘了有多少年未出過手呢?不過,我並沒有疏懶過。」
接著,一拳哥大喝一聲︰「哈!」他那肥腫的身體突然變得紥實,現出一身橫練肌肉,那些紋身變化成一條狂暴的惡龍。
段武見狀,才發現一直以來想殺死師父的想法,原來是很天真的事。
希迪布蘭欣喜地說︰「哦……原來如此!」
一拳哥冷道︰「哼!你知道是什麼嗎?」
「嘻嘻……哦……有點意思,是金鐘罩。」希迪布蘭笑說。
一拳哥向段武施了一個眼色,兩人立即飛身在希迪布蘭的左右。
鏗鏘!鏗鏘!鏗鏘!鏗鏘!鏗鏘!鏗鏘!鏗鏘!
噗!噗!噗!噗!噗!
鏗鏘!鏗鏘!鏗鏘!鏗鏘!鏗鏘!鏗鏘!
噗!噗!噗!噗!
鏗鏘!鏗鏘!鏗鏘!鏗鏘!鏗鏘!
噗!噗!噗!
鏗鏘!鏗鏘!鏗鏘!鏗鏘!
噗!噗!
連綿不斷的金屬交撃聲,夾雜沉重樸實的悶響下,拳腳交加,希迪布蘭左手對付一拳哥,右手應付段武,表現輕鬆自在,笑言道︰「哦……就讓你們看看這招吧!」
一拳哥與段武都殺紅了眼,繼續瘋狂地向希迪布蘭進攻,並沒有停下來。
此時,希迪布蘭面色發紫,七孔滲出縷縷黑煙,對呆在旁邊的阿駒說︰「哦……朋友,好好看著吧!這就是……萬毒心經!」
第一百零四話
一絲絲黑煙,如細髮般散開。繼而,像靈蛇般向著一拳哥與段武進襲。
段武稍一遲疑,被兩道黑煙竄進鼻孔。
一拳哥以靈巧的步法閃避,不慌不忙,卻道︰「糟了!」
希迪布蘭一笑。
段武立時跪在地上,垂首。
「徒弟仔!」一拳哥叫道。
希迪布蘭笑道︰「嘿……只有一隻嗎?」
一拳哥怒視著,並鼓起金鐘罩,與黑煙抗衡,閃出黑火。
「吼……!」段武面色變得又青又紫,雙手捏住咽喉,痛苦地仰首大叫。
「哦……不用急!還死不了!」希迪布蘭站在一拳哥面前。
一拳哥右手蓄勢一拳擊向希迪布蘭,正面擊中,「鏘」的一聲金屬撞擊聲。
「……!」一拳哥驚異地退了一步。
「哦……不錯!」希迪布蘭若無其事地說。
一拳哥看著中毒的段武雙目發出青光,瘋了般對空氣揮拳,虎虎生風。
「哦……你還有空理他嗎?」希迪布蘭一臉好奇地說。
一拳哥看見希迪布蘭指著他的手,訝異道︰「什麼?」然後,才看到自己的右手腫得如水桶般大。
「哦……還能再戰嗎?」希迪布蘭佯作關心地說。
「可惡!」一拳哥谷盡金鐘罩護身全身冒汗,左手在右臀上點擊,止住毒勢攻入,道。
那邊段武已倒在地上亂爬,極之痛苦。
「哦……差不多了!朋友……到你了。」希迪布蘭不理兩人,轉向阿駒道。
在旁的阿駒看得眼傻,希迪布蘭如此一說,大驚︰「到我……?」
希迪布蘭詭異地說︰「沒錯!不要錯過這好時機!嘿嘿……」說罷,一道黑煙如箭般射向阿駒,正中心臟。」
阿駒完全不能防避,招單全收,發出淒厲叫聲︰「哇!」
一拳哥看得糊塗了,說︰「你們……不是一夥的嗎?」
希迪布蘭笑道︰「哦……還挺得住啊!有這禮物送給我朋友真好!」
「?」一拳哥疑惑。
阿駒神智迷糊,只聽到希迪布蘭說︰「哦……朋友!不會有事的……他們的東西,現在就送給你。」
一拳哥眼看希迪布蘭隨手一揚,倒地的段武浮在半空,一道黑煙在段武身上扯出來,然後緩緩地流向阿駒身上,大惑道︰「這是什麼意思?」
希迪布蘭呵呵大笑,說︰「哦……不明白嗎?也不要緊……稍後你的金鐘罩也屬於他的了!呵呵……」
眼前這一切,超出了常人想像範圍,一拳哥也是,不禁產生出一個有生以來也沒想過的念頭︰「逃!」
可是,當一拳哥不自主地踏出了一步,眼前卻被希迪布蘭擋住,全身仿如被綁不能動彈,心道︰「這次真的要死了!」
希迪布蘭嘴角一翹,說︰「哦……不要妄想了……我還可留你們一命。」
留我們一命?
是!
第一百零五話
一拳哥跪在希迪布蘭面前。
那邊,黑煙像蛹一般包裹著阿駒,阿駒狀甚痛苦,全身劇烈顫抖。
希迪布蘭悠然說道︰「朋友……忍耐一點!」
一拳哥凝神看著正在腐爛的右手手臂,舉起左手成手刀。希迪布蘭見狀,即說道︰「哦……不要作愚蠢的事。」
一拳哥咬緊牙關,說︰「愚蠢?」
希迪布蘭解釋說︰「哦……對!相信你身懷金鐘罩,也知道你自己是不可廢掉那右手吧!哦……除非,你散功吧!可是……你一散功,那毒力立即攻佔全身。哦……那太愚蠢了。」
一拳哥冷哼道︰「不要貓哭老鼠了!我要是死,也不在你面前丟臉。」
希迪布蘭呵呵大笑,說︰「呵呵……覺得丟臉嗎?不需要啊!你我相差太遠了,根本不丟臉。若然,你不散功,最多只不過是損失一條手臂和一部分金鐘罩的功力。」
一拳哥卻閉上眼,樣子繃緊。
希迪布蘭滿意一笑,再到黑蛹旁, 說︰「哦……朋友!慢慢吸收吧!我會守護著你。」
寂靜地空間,彷彿時間也被拖慢,一拳哥臉上汗如雨下,勉力支撐著。
四個小時過去,地上的段武虛弱地爬起來,呻吟著︰「啊呀……」
一拳哥強忍痛苦,大喜道︰「徒弟仔……你醒了嗎?」
段武乏力地看著一拳哥,連話也說不出來。一拳哥微笑點頭,像說︰「好了!好了!休息一下吧!」
在旁的希迪布蘭也微笑了一下,不知在想什麼。
半小時後,希迪布蘭看一看黑蛹的變化,又到了一拳哥面前,說︰「輪到你了!」
「!?」一拳哥大惑。
希迪布蘭舉出手刀,一閃落下。
鏗鏘!
一拳哥痛得瘋狂,不停以頭撼地,發出「碰碰」巨響,慘叫之聲極之恐怖︰「嗚啊…………!」
希迪布蘭拿著一拳哥的斷臂搓弄成另一團黑蛹,說︰「哦……硬生生打爆金鐘罩的聲音真好聽!」然後將小黑蛹,放進阿駒的大黑蛹裡,說︰「哦……朋友!這禮物真的很好,你以後再通過不到驗毒了!嘿嘿嘿……」
這夜,一個偏僻的地方,一個青年看著月色,呆呆地……呆呆地……
一個身穿醫院制服的人,在喚著︰「易雁天!你又走來這裡?」說罷,幾個身穿同樣制服的人,包圍著易雁天。
易雁天對著夜空,詭異地笑著說︰「經典……回來了!」
第七章.毒之子.完
《病態大都會》第六章.風起雲湧
第六章.風起雲湧
第七十六話
石見秋與易空父子三人離開了豪宅後…
譚雅坐在沙發上顯得憂心,事情竟牽連到女兒,而為什麼女兒會帶易空父子回家的事,沒有任何追究意思,只恐怕行蹤已被知悉,對女兒黃若詩說︰「女…只要有媽在,你不會有事的。」
黃若詩從未見過媽媽如此憂心,回答說︰「媽…是否我闖了禍?」
「不!是媽不好…」譚雅自責地說。
「那找爸爸回來吧!」黃若詩建議說。
譚雅有說不出的因由,說︰「事出突然,爸也趕不了回來。」說罷,拿起手提電話,傳了一個短訊。
黃若詩好奇問道︰「媽…你找誰?」
「唔…你的老師凌曉雲。」譚雅答道。
「啊!是啊!我一直沒想起凌老師,她怎麼了?」黃若詩突然記起說。
「女…你的凌老師是不一個簡單的人,因為她是我的人。」譚雅知道此刻處境,已再沒有什麼該對女兒保密的理由,輕鬆地說。
「啊!但是…她很柔弱啊!」黃若詩難以相信,詫異地說。
「哈哈…女兒啊!你還不知道女人的武器,其中一樣是溫柔軟弱嗎?」譚雅撫著女兒的頭兒,笑道。
黃若詩更好奇說︰「難道凌老師也很利害嗎?」
譚雅認真地說︰「她可是我旗下最利害的一人。」
「真的看不出!」黃若詩在想像之中,懷疑地說。
譚雅搖一搖頭,欣然笑道︰「傻女…這些事你長大後便會明白。」
雖然黃若詩仍有所懷疑,卻因為疲倦而拋開,躲進媽媽的懷裡睡起來了。譚雅看著女兒熟睡後,便小心奕奕抱她進房間去,輕撫了女兒臉蛋幾下,便回到廳中。
「咯咯咯咯…」連串敲打玻璃的聲音,從客廳與豪宅內的花園相隔的落地玻璃門傳來,凌曉雲站在門外。
譚雅讓她進入屋內後,問︰「學校的情況怎樣了?」
此刻的凌曉雲,不像之前執行任務時那個令人憐惜的垂頭軟弱模樣,長髮飄逸配以一身勁裝,散發出冷傲英姿,即使連語氣也變得硬朗,答道︰「長孫康沒有被殺,還在秦博士的科學設備下進行治療。」
譚雅心情稍緩,續問︰「那怪物又怎樣?」
「那怪物在睡覺…」凌曉雲答。
「哼!睡覺嗎?那莫雄明又怎樣?」譚雅又問。
凌曉雲答道︰「他很歡喜地跟秦博士在房間裡透過閉路電視欣賞那怪物。」
譚雅搖搖頭說︰「唉!竟陶醉於那怪物,那是禍根!莫雄明!」
凌曉雲獻計說︰「既然現在兄弟與影子行動中,不妨來個借刀殺人吧!」
譚雅無可奈何地說︰「我早就想到這樣,但這也不會是那怪物的對手。只怕兄弟與影子也全軍覆沒後,莫雄明就會更加歡喜那怪物了!」
第七十七話
此時,房間內傳來黃若詩的一聲尖叫聲︰「救命呀!」
譚雅大驚道︰「女!」說著,一個箭步衝到房間。
譚雅打開門,看見房間內空無一人,只見露台大門敞開,便走到露台,看著外面,用心感應著女兒漸遠,非常疑惑地說︰「這是什麼?我完全感覺不到任何人出入…」
凌曉雲在譚雅身後回答,說︰「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影子。」
譚雅走向自己房間,並說︰「我不是指這個,他們根本不是人!不過,幸好我還可感覺到若詩。」
凌曉雲跟隨著譚雅,答︰「他們捉了黃若詩會去哪裡?」
「學校!」譚雅說著,一邊在房內幾個隱閉位置伸手探去。
然後,房間內一度牆慢慢打開,一間暗房出現,譚雅便趕進去。
暗房內,放置了各式各樣的鎗械武器,譚雅隨手拿起兩支散彈鎗及一支自動步鎗交給凌曉雲,說︰「影子可能是一群機械殺手,這些武器可以對付他們。」說罷,自己又拿了一支狙擊手用的長鎗。兩人拿了武器便立即跑往豪宅旁的跑車。
跑車高速奔馳,凌曉雲在這時問︰「你說他們是機械殺手嗎?」
譚雅一邊駕著跑車,答︰「這並不奇怪,以前我們組織那秦博士
也研究過這些東西, 後來可能秦博士醉心研究那怪物而終止了。」
凌曉雲奇道︰「那機械殺手的研究真的終止了嗎?」
譚雅也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有沒有可能影子也跟秦博士有關?」凌曉雲推理說。
「應該沒有關係,秦博士多年來也未離開過學校。」譚雅回想著說。
凌曉雲看著手上的自動步鎗,說︰「那倒不是好事,如果根秦博士有關,便容易對付了。」
「哈…這個,你又說得對!」譚雅笑道。
駕著跑車經過熟悉的街道,很快又回到學校前那個地盤入口。
跑車停下來,譚雅對凌曉雲說︰「你在此等候,我感到若詩很快被他們帶到來,你不要跟他們硬拚,只要看見他們後進學校便可以了。知道嘛?」說完,凌曉雲便拿走散彈鎗下車。
譚雅再駕駛跑車進學校,心想︰「哼!想不到這麼快又回來!」
第七十八話
馬路上,凌曉雲拿著散彈鎗在路旁守候著,心裡一直盤算著一個想不通的問題︰「為什麼影子要擄走黃若詩呢?難道這麼有信心可將KARMA所有人剷除?還要引來譚雅,這實在並不合理。」
當凌曉雲還在疑惑的時候,在遠處出現一隊身穿黑色西裝的人,一行約二十人,外表幾乎一模一樣 ,正向著學校步進。凌曉雲細心感應,這些人真的如譚雅所說般全無氣息,只感覺到黃若詩在當中的氣息。突然,那隊人分散部署於離學校幾個街口的地方,並沒有前進。
譚雅通過熟悉的地上通道,拿著步鎗已來到莫雄明的房間,粗暴地用力推開大門。
「嘭!」
譚雅看見莫雄明正在欣賞著電視,心生怒意。莫雄明看了譚雅一眼,冷靜地沉聲說︰「譚雅,你回來幹嗎?」
譚雅手上步鎗指著莫雄明身邊的秦博士,說︰「影子與兄弟已來了,你現在只要那怪物便行了嗎?」
莫雄明笑道︰「哦!不用你擔心了,最好他們現在就一起來。哈哈…」秦博士在旁也笑著︰「呵呵…」
譚雅失望地搖頭說︰「哼!既然你這樣說,我也沒話可說。長孫康在那裡?」
莫雄明滿不在乎地說︰「秦博士…你帶他去吧!」說罷,又欣賞著電視裡的經典。
秦博士有點不願意,但不敢推卻,便示意譚雅跟著他走。
兩人走到一間研究房間,秦博士神情得意地指著那個醫療缸,說︰「長孫康還有兩個小時左右才會醒來。」
譚雅再以步鎗指著秦博士,說︰「你不要太得意!我隨時可殺了你。」
秦博士似有把握地說︰「殺我嗎?那時經典便不受控制了!呵呵…」
「嘿…老實說,即使你還活著,也不不見得可控制那怪物,殺不殺你也沒關係。」譚雅反嘲笑道。秦博士立時心中有氣,二話不說便獨自離開。
譚雅看著醫療缸裡的長孫康,心中非常焦急,心道︰「還有兩小時嗎?影子他們來了!」
秦博士回到房間,對莫雄明說︰「莫先生,這裡只要有經典在,根本不用怕。而且,影子那批機械人只不過是我的舊有研究,這還讓我知道背後的秘密了。」
莫雄明沉聲說︰「那是什麼秘密?」
第七十九話
這時在馬路旁的凌曉雲,看見這八輛房車駛進地下通道,心想︰「連家教會的人全也回來?」然後,看著遠處「影子」步署的各處,卻見他們正向此地下通道的方向走來。凌曉雲立即以飄忽身影竄進地下通道。
同時,秦博士還未答話,莫雄明在閉路電視畫面上,看到八輛房車駛進通道,頓時醒覺,心中盤算著,冷笑道︰「哼!想一網打盡嗎?你太天真喇!」
秦博士在旁,也陰陰嘴笑︰「嘻嘻嘻嘻…」
在研究房間,譚雅覺察到八股熟悉的氣息到了會議室及凌曉雲的移動,看著醫療缸裡的長孫康,說道︰「如果還可以活下去的話,你我不要再鬥氣了!」說罷,譚雅便去到會議室。
會議室內,已坐著八個帶上不同卡通人物面具的男女,他們口耳交接,竊竊私語。譚雅趕到來,劈頭一句便問︰「是誰叫你們回來?」
八人同時表現訝異,面帶水手服女戰士的人就說︰「不是你嗎?」其他七人同聲附和。
譚雅正在疑惑之際,莫雄明也來到會議室,對眾人說︰「是卡亞馬!」
譚雅大惑,說︰「卡亞馬?什麼意思?」
莫雄明沉聲道︰「你忘記了嗎?那瘋子為了復仇,也等了很久了!」
譚雅霎時醒覺,卻繼續問︰「有什麼情報嗎?」
秦博士笑道︰「嘻嘻…外面不是有批機械殺手嗎?」
譚雅質疑道︰「那批機械殺手…難道…?」
「對!是我的研究…相信就是卡亞馬在當年偷走了。」秦博士爽快答道。
譚雅腦裡盤算著,也覺可能性極大。那八個帶上不同卡通人物面具的人,仍表示不太明白,頓起表現出憂慮的嘈雜聲。
「大家稍安無燥!那批機械殺手只是我的舊有研究,現在我們卻有『經典』,它們根本幹不了什麼!」秦博士滿懷信心說。
譚雅反諷道︰「那才最危險!我寧可親自對付那批機械殺手!」
莫雄明沉聲說道︰「大家自己人,不要再為此爭拗了!」說罷,向秦博士示意帶「經典」來。
秦博士嘻嘻一笑,離開房間。
此時,凌曉雲來到會議室,對譚雅說︰「影子的機械殺手已進入走廊迷宮區。」
譚雅對莫雄明說︰「你要在此等待那怪物嗎?」莫雄明並沒回應。然後,再對其他八人說︰「你們呢?」八人也沒回話。
譚雅搖搖頭,對凌曉雲說︰「我們走吧!」說罷,與莫雄明對視一眼,卻感到多年的合作關係正式結束了。
第八十話
在另一端的房間裡,秦博士看著在地上睡覺的經典,正在喚醒他。秦博士像對兒子般的語氣,說︰「經典…快起來吧!」
肥胖的經典蜷縮在地上,也像孩子哭鬧般答︰「唔呀…我還未睡夠…我要睡多一會呀!」
「你聽話啦,有敵人來喇!」秦博士焦急地說。
「唔呀…關我什麼事啊?」經典埋怨地說。
秦博士感到有點束手無策,難忍怒意,說︰「你是否不聽命令了!快起來呀!」
經典回頭一看,怒目盯著秦博士,說︰「唉…我真的很眼睏,不要煩我啊!」
秦博士被盯得退後了兩步,心生寒意,卻心念一轉,嚴厲地說︰「經典!如你不聽命,我便啟動毀滅程序!」
「哦?」經典立即乖乖醒來,躬敬地對秦博士說︰「經典聽命!」
秦博士說︰「現在快跟我來會議室!」話未說完轉身就行,心內盤算︰「真可怕!那有什麼毀滅程序,幸好騙得過去…」經典呆頭呆腦般跟隨其後。
「轟轟……」走廊裡傳來幾陣破牆巨響。
譚雅對凌曉雲說︰「迷宮應阻不了那些機械殺手,我們先埋伏,再找機會救走若詩。」說罷,兩人在走廊的彎角位,全神貫注地等待。此時,譚雅心裡一寒,感到一股恐怖氣息正在甦醒,心道︰「那怪物醒來了!」
「轟隆!」眼前的走廊,一個身穿黑色黑裝的機械殺手破牆而出。它的視線以水平線橫掃一遍,然後再以粗暴的手法,狂撞面前的牆壁「轟!」接著,又有兩個機械殺手跟隨出來,再重擊牆壁「轟!轟!」牆壁又再被攻破,弄得沙麈滾滾,三個機械殺手繼續前進。
此時,幾個機械殺手跟隨其後而來,其中一個揹起了黃若詩。凌曉雲首先撲出,引開了眾機械殺手視線。幾個機械殺手向著凌曉雲步前,拿出步鎗掃射,鎗火四起。譚雅乘著此機會,立即以鬼魅般的身法走到揹著黃若詩的機械殺手身後, 一記手刀重撃機械殺手的身軀,機械殺手立時如「死機」般停住了,譚雅立即救回女兒,急往走廊的盡頭狂奔,心道︰「有那麼輕易嗎?」
第八十一話
兩個機械殺手到了會議室,八個帶上面具的人立即架起防衛手勢。水手服女戰士面具的人,更擋在莫雄明身前,說道︰「莫先生!暫且退下…」
莫雄明點一點頭,躲在一角。
其中一個機械殺手立即以機關鎗向其餘七人,亂鎗掃射!「砰砰砰砰砰砰……」
在亂鎗掃射下,三人身中多鎗立即斃命當場,另外四人慌忙躲避。水手服女戰士面具的人一個飛身踢腿,將機械殺手的機關鎗從側面踢走。
另一個機械殺手在旁也提起機關鎗指向水手服女戰士面具的人,從他的背後開鎗,水手服女戰士面具的人立即身上血濺倒下。
剩餘四個面具人躲在房間角落,莫雄明心道︰「一群膿包!」
兩個機械殺手顯得份外冷靜,似有另的任務,並沒有將剩下來的人趕盡殺絕,再對房間內進行掃瞄, 展現出冷冷的一個微笑。這時,又有三個機械殺手來到會合。
莫雄明眼前的五個機械殺手,它們互相對望,以藍芽互相傳送訊息。突然,房間門前出現兩人,莫雄明大喜說道︰「經典!快給我殺掉它們!」說著,四個帶面具的人悄悄溜到莫雄明身後,莫雄明現出鄙視眼光一閃即逝。
在經典身旁的秦博士笑說︰「嘻嘻…經典不用怕它們,它們只是一些研究初期的舊型號。」
經典呆呆的樣子說︰「哦…那真沒趣。」說罷走到五個機械殺手前面,側著頭呆呆看著。五個機械殺手對經典掃瞄了多遍,卻沒有什麼行動。
莫雄明緊張地說︰「經典!快殺了它們!」
「哦…這樣不好玩!我想看看它們的威力…」經典回頭看著莫雄明,說。
莫雄明怒說︰「玩什麼?殺呀!」
經典一臉無奈的樣子,甚覺可惜地說︰「唔好啦…哦…」
秦博士對經典高聲說道︰「是否要我啟動毀滅程序?」
經典現出一剎厭惡的眼神,然後笑容可躬地對秦博士說︰「哦…你們放心吧!」
接著,經典笑著對五個機械殺手中間的說︰「先讓你試試這招吧!」
中間的機械殺手注視著經典架一個馬步,雙手成爪互對放在身旁,蓄勢待發。
經典說︰「龜… ……」
第八十二話
「龜………」
隨之,五個機械殺手掃瞄著眼前這個呆胖子的舉動,電腦作出分析。
「波………」
秦博士神情顯得份外興奮。
「氣………」
四個帶面具的人,躲在莫雄明身後,懷疑地偷窺著。莫雄明嘴角上蹺,神態自若。
經典雙手一推,大叫︰「功!」
「轟隆…」一道金光,從經典雙手射出,站在中間的機械殺手,首當其衝,中過正著飛撞牆上,身體破牆而出,剩下部分殘骸。
而其他四個機械殺手看見這一重擊,才有反應,向呆胖子作出攻擊。兩個機械殺手將呆胖子雙手拉開,緊緊地捉住。一個向大開中門的呆胖子身體攻擊,另一個則繞到呆胖子身後作出攻擊。
這一切,只在三秒之間發生。
可是,呆胖子經典非常白痴的樣子,看著面前的機械殺手,說︰「哦…很沒意思啊!」
面前的機械殺手冷面看著,問道︰「你想要有什麼意思?」
呆胖子經典並沒有理會面前的機械殺手,回頭對秦博士說︰「哦…我不想打了!」
秦博士非常詫異地說︰「你說什麼?快殺光它們!」
經典一臉委屈地說︰「哦…真的很麻煩啊…」說罷,雙手隨便將兩個機械殺手一推,兩個機械殺手失去著力點應聲倒地。
經典面前的機械殺手隨即反應,一拳照面擊中經典,發出沉重悶響「噗!」然後,機械殺手停住了,呆著。
經典鼻子流出兩行鼻血,樣子十分滑稽地說︰「哦…不知道機械人會不會痛呢?」說罷,一手抓著機械殺手的拳頭,用力一捏,機械殺手的拳頭立即被捏作一團,一臉傻笑地看著機械殺手,續說︰「痛嗎?」
機械殺手並沒有痛苦表情,另一隻手反向呆胖子經典的手抓去,同樣用力一捏,卻如握著鑽石一樣,半分也握不進去。
經典微笑道︰「哦…看來真的不會痛…那太沒意思了!哦…不要浪費我的時間,我趕著睡一會。哦…」說罷,大叫一聲︰「TAMAMA衝擊波!」接著,那張大口噴出如閃爍藍色光束。
「破………!」面前的機械殺手上半身就如沙塵般消失了。
經典拿下那握著自己的機械手,回頭看著背後及地上的機械殺手,說︰「哦…你們為什麼不一起來?哦…讓我盡快清除你們吧!」
第八十三話
譚雅揹著女兒走了不久,回頭一看,心道︰「沒有跟來?」想到此,卻感到那股熟悉的恐怖氣息的活動,知道那些機械殺手沒有追來的原因,就加快腳步逃出此地。
「轟!」會議室一邊牆倒塌下來,凌曉雲破牆飛出。
經典看著破牆,面上表現出極不滿意的表情,說︰「哦…還有這麼多嗎?」說罷隨手一揚,發出三個能量球射向三個機械殺手。一一命中!
三個機械殺手只剩下殘肢。然後,五個機械殺手魚貫進來。
凌曉雲倒在地上,勉強地看著房間內的人,看見經典那樣輕易地消滅三個機械殺手,真不知如何形容這局面,苦笑著說︰「看來…你們不需要逃走了…」
秦博士嘻嘻地笑著。可是,經典滿帶牢騷地說︰「不殺了!殺完五個,又來五個,殺完又殺…我要睡啊!」
秦博士緊張地說︰「經典!你不可以睡!我會啟動…」
「毀滅程序嗎?」經典打斷秦博士說。
秦博士慌忙地說︰「對…對!你要快殺光它們!」
經典厭惡地說︰「不殺了!你啟動毀滅程序…再自己對付它們吧!」說罷,打個阿欠,就地蜷縮起來,呼呼地睡。
莫雄明看著此情況,厲聲說︰「秦博士!這局面你收拾好了!」說罷,若無其事地離開會議室,四個帶面具的人如小鴨子般跟隨著。
秦博士急忙拍打地上的經典,說︰「醒啊!醒啊!」不停地叫,一邊看著那五個機械殺手步步迫近。
此時,秦博士聽到經典「嘻嘻」笑聲,像是自已被嘲笑,向經典怒道︰「你笑什麼?」
經典十分快樂地笑著說︰「嘻嘻…原來沒有什麼毀滅程序的…嘻嘻…」秦博士聽了面色一變。
經典看見秦博士的神情,笑說︰「真的說中了!嘻嘻…看你如何對付這五個機械人。嘻嘻…」
秦博士呆看著經典,語窒,頭兒顫抖地環顧著那五個機械殺手已包圍著自己, 哀求道︰「經典…對不起!你快殺掉它們吧!」
經典斷言道︰「不!」
秦博士繼續苦苦哀求,經典卻指著破牆那邊,語帶不屑地說︰「你看!又來十個了!都不知道有多少機械人,怎殺得完?你不如求求它們不殺你好了。若你再煩我,我就先殺了你!」
秦博士聽罷,氣上心頭,說︰「我的兒…你…經典…啊!」一手抓著心口,吐出一口濃血,活活氣死了。
第八十四話
莫雄明離開會議室後,便去到老者休息的房間。
老者在床上,緩緩地坐起來,看著四個面具人跟隨著莫雄明而來,說︰「外面有什麼事發生嗎?」
「沒太大問題的,不過我們最好還是離開這地方…」莫雄明語氣輕鬆地說。
老者慈顏微笑,點點頭。然後,莫雄明親手扶著老者到輪椅上,輕聲再說︰「放心好了!」
此時,門外傳來一把熟悉聲音︰「哈哈哈…可放心嗎?」
莫雄明一看房門,沉聲道︰「果然是你!卡亞馬!」
「嘿嘿嘿嘿…看見你現在這個落荒而逃的樣子,真令人感覺痛快!」卡亞馬笑說。
莫雄明瞟一瞟身旁帶面具的四人,說︰「你們先離開吧!」然後,四人望向卡亞馬。
卡亞馬滿不在乎地說︰「隨便。」四人立即如鼠般竄逃。
莫雄明沉聲道︰「你還想怎樣?」
「你忘了我說過機械婆娘的帳會跟你算的嗎?」卡亞馬神色凝重地說。
莫雄明笑道︰「你要怎樣算?」
卡亞馬大笑說︰「哈哈…剛才收到訊息,秦博士已死了!該死!哈哈…」
「訊息?原來你也是機械人嗎?」莫雄明嘴角一蹺說。
「還有,一百萬套AV,經典因此成了失敗之作。哈哈…」卡亞馬冷笑說。
莫雄明好奇道︰「失敗之作?」
卡亞馬嘲笑道︰「現在,我不想你死,因為那經典不會聽從你,就好像秦博士被他激死一樣,這會更加有趣。嘿嘿嘿…」
莫雄明疑惑地說︰「那你現在來幹什麼?」
卡亞馬說︰「我已拿走了那一百萬套AV,任務已完成了!現在只是看你如何變成一無所有。哈哈…」
經典看著秦博士一命嗚乎,禁不住大笑起來︰「呵呵呵呵…」
然後,五個機械殺手互相對望準備攻擊,可是看見經典笑得忘形,在地上打滾,因而停住了。
經典笑過飽之後,忽然樣子十分認真地說︰「輪到你們了!」
五個機械殺手立即像驚醒過來,各式武術格鬥技的手刀、拳擊、飛踢等等,同時攻擊經典。在一秒間,數不清多少的命中,只發出一聲怪異巨響「轟…」五個機械殺手一輪攻擊之後,非常瀟灑地站著,同時傳送眼前的景象。
眼前,經典全身各處被重擊,全身骨折、皮膚凹陷的身體扭曲,像一塊泥塑未成型的時候。
第八十五話
凌曉雲躺在地上,勉力爬起身,看著經典被機械殺手弄得不似人形,沒有半分喜悅神色,卻現出極為不安的神色,說道︰「他…還未死的…」
五個機械殺手都聽到這句話,電腦立即將眼前的肉團分析,卻得出「沒有生命形跡象」的訊號,便轉過身對著凌曉雲說︰「任務完成!」
凌曉雲卻運起「九天玄女功」,勉強地站起來,心道︰「擋得住嗎?」
此時五個機械殺手的電腦,出現一連串錯誤訊息的警示,便回過頭去看著那肉團。看見經典那肉團化成霧氣正在重組,仿如一個雲團段流動。五個機械殺手二話不說便再度作出攻擊,攻擊卻在雲團外停了下來,剎那間閃出強光,傳來一聲怪響「吱!」
此時,雲團一放一收然後消失,經典再次完整地出現,呆呆地說︰「真痛!」看著五個機械殺手站在自已前面,都已經動彈不得,續笑說︰「稍後電一下,就不能動嗎?難道是短路?機械人真是垃圾…呵呵呵…」說罷,輕鬆地將機械殺手拆毀。
凌曉雲看著這整個過程,頓感無力,全身鬆懈下來,跪在地上不發一言,準備受死一樣。可是,經典拆掉的機械殺手後,對她不加理會,離開了這會議室。
那邊廂,譚雅再來到研究房間,放下女兒在一旁,對著醫療缸裡的長孫康,再上面有個時間倒數的裝置,憂心地說︰「還有一小時嗎?那怪物快要來了!」此時,一把聲音在背後傳來。
「不要緊!我可等他醒來…」
譚雅驚懼地回頭一看,那經典一邊挖著鼻孔看著自己,便心道︰「那怪物怎麼突然出現…」
經典看著譚雅,傻傻地指著醫療缸說︰「哦…我想跟你們玩……剛才那些爛銅爛鐵一點也不好玩…你跟他也是練那《九玄什麼女功》吧…哦…你也休息一下,一小時後,你倆可要一起來對付我啊!」說罷,安然地蜷曲在地上就睡過來。
譚雅聽完這怪物的話,甚覺氣憤,心道︰「可惡!我們只是他的玩具了嗎?」一邊想一邊看著地上毫無戒備的經典。
第八十六話
另一邊廂,卡亞馬收到機械殺手傳來的最後訊息,神色一變。莫雄明看著卡亞馬沉聲說道︰「你該是看到經典的利害了吧!」
卡亞馬笑道︰「利害又如何?他不會聽從你,那代表什麼呢?唔…我倒想看看你被他折磨時的樣子。哈哈…」
莫雄明雙手交疊胸前自傲地笑道︰「卡亞馬,既然你說你的任務完成,而我這大仇人又站在你面前,你卻不殺我,為什麼總是在此喋喋不休?啊!究竟是什麼回事呢?嘿嘿嘿…」
卡亞馬雙目狠狠地盯著莫雄明,說︰「我的妻女是誰殺的?」
莫雄明嘴角一蹺,說︰「嘿…原來又是這問題。」
「我的妻女是誰殺的?」卡亞馬厲聲質問道。
莫雄明詭異地笑說︰「不就是你自己殺的?他們是你害死的…」
卡亞馬聽得怒不可遏,雙手掐住莫雄明的頸,說︰「是你殺的!」
莫雄明冷嘲道︰「那你殺了我吧!若你可以…嘿嘿嘿…」說著,身上冒起金光火焰,殺氣暴張。
卡亞馬被霎時間暴起的力量轟開,退了五步,說︰「早知道你不是泛泛之輩!好!來吧!今日就跟你算清所有的賬!」說著,身上結起一層薄霜,身邊氣溫急降。
一團金光火焰,一團銀霜冷氣,在這空間互相吞噬,發出了「霹靂霹靂」之聲,兩人全神貫注地對峙。
甫一交手,一把聲音從遠處迴盪傳來,說︰「哦…原來這裡還有這麼有趣的…哦…」
瞬間,火焰與冷氣中,一個胖胖的身子浮現,分別擋著兩人,樣子甚是快樂。不!該說是享受,十分享受。
「經典!?」莫雄明神色訝異,說。
「哈…竟然這麼快可看到你被他折磨的樣子…但他的目標卻包括我…」卡亞馬雖有點幸災樂禍,卻明白以難抽身而去,苦惱地說。
經典傻頭傻腦地看著兩人,興奮地說︰「哦…那邊還要等一小時…幸好有你們陪我玩…哦…」
莫雄明雙眉緊鎖,運起更狂暴的火焰,對抗著來自經典的一股怪力,狀甚痛苦地說︰「經…典…你…」說著,對眼前這矛盾而無奈局面,腦裡一片空白令說話也突然停住。
卡亞馬在另一邊也不好受,同樣感受到來自經典的一股怪力,面容也扭曲起來,全神專注地運起寒氣力抗著,說不出一句話。
可是,在冷熱其中的經典,神態卻極之輕鬆快慰,笑說︰「哦…呵呵…很有趣…呵呵…」
第八十七話
催谷。
催谷,再催谷。
莫雄明使出了神秘的「純陽烈火掌」,高溫有如一個小太陽般,已超越本身極限的功力,正在透支,面容痛苦繃緊。
卡亞馬則使出了由電腦程式啟動的「冰封寒流勁」,以核能驅動負離子的反作用效應令溫度急降,而現在面對經典的怪力,這「冰封寒流勁」已接近絕對零度的界限。相對而言,卡亞馬的身體也開始受到反噬,皮膚出現龜裂。
可是,經典卻在興奮的傻笑。莫雄明與卡亞馬都同時感到騎虎難下的窘局,勉強地繼續支撐著。
「啪啪」莫雄明雙臂發出骨裂之聲,痛苦地悶哼了一聲︰「啊…」
「刷刷」卡亞馬全身霜白,龜裂連綿擴展,沮喪地嘆了一口氣︰「唉…」
「!」
突然,對抗的怪力消失,一冷一熱的兩股力量,罩住經典。
冷熱纏鬥、交戰、互噬,空氣發出「霹靂啪嘞」的聲音,並隱隱出現閃光,經典仍然是非常得意的樣子,任由這兩股力量衝擊。
莫雄明雙手軟垂虛脫跪下,懊悔地心道︰「花一生的精力,也不過如此…」而另一邊的卡亞馬早已伏倒地上,隱隱地發出微弱呼吸聲。
莫雄明勉強地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狀況。
經典在兩股力量中,身上透出奇異的光芒,將它們吸收。兩股力量好像有生命般欲向外擺脫撲散,彷彿是對抗著經典要吸收它們,卻像強被擠壓般緩緩萎縮,然後被一層薄薄的光膜如蛹般包裹著。
這畫面,持續了約三十分鐘,兩股力量早已投降了般在光蛹內,由得經典吸收。最後,一切光芒消失,經典非常享受的樣子,笑道︰「爽啊!」
莫雄明獲得這三十分鐘喘息後,深深明白眼前的經典如各人所說般不受控制,喃喃說道︰「真可惜…」
「哦…可惜什麼?主人。」經典呆呆傻笑說。
「主人?嘿嘿…說笑吧!」莫雄明也笑道﹔卻知道經典根本不清楚稱呼他主人的意思,續道︰「你還是殺了我吧!」
「哦…我沒想過殺你們,因你們並不討厭啊!有機會再玩吧!哦…差不多可玩下一場了。嘻嘻…」經典說著,輕鬆地離開房間。
莫雄明呆著﹔卡亞馬勉強地爬起來,氣息微弱地說︰「我們…只不過…是他的一件…玩具…罷了!或許,連被殺的資格也沒有。哈哈…」
莫雄明附和著大笑︰「哈哈…哈哈哈…」
房間內,迴盪著兩人的笑聲︰「哈哈哈哈哈…」
第八十八話
經典緩緩地走去研究房間,心裡期待著另一場遊戲的開始。
「哦?想逃?」經典感到譚雅的氣息正在離開。
同時,在基地外面,有兩股不尋常的殺氣暴發,引起了經典的注意。然後,經典用上了「瞬間移動」的特技,霎眼間颷到了半空中。
經典屏息地看著,街上兩人的對決。
厲鬼與易空在半空中,時間彷彿凝住了。厲鬼與易空的眼中,卻是另一回事。
厲鬼牽動著九十九個亡魂之氣,瘋狂地一道一道的向易空射過去。易空卻看到被自己殺死的九十九個亡魂,向著自己撲殺過來。
這一切,是幻像。
這剎那間的現實,經典卻看得清清楚楚。
厲鬼滿佈於空中,化身成近百個殘影,四方八面地強攻向易空,易空只有擋隔的份兒,立即處於捱打之勢。只不過是千分之一秒間的對決,高下立見,實在相差太遠了。
時間重新啟動,一串血珠飄浮在空氣中。
厲鬼與易空著地後,說了幾句話,易空便倒下來。經典在半空中微笑著心道︰「只差一點,就已經差這麼遠。真可惜!」這時,經典又感到在不遠處有兩股氣息交戰,強弱懸殊,而那股強大的氣息則有點熟悉感覺。
瞬間移動。
經典在半空中看見一條龍吞噬了一個人,然後幾個人趕到,面對著那熟悉的,成圍堵之勢,心道︰「哦!果然是你!」接著,眼見他們爭論一輪,正欲交手之際,譚雅便揹著女兒來到了!
經典疑惑地看著譚雅,心道︰「為什麼如此虛弱?」然後,聽到譚雅大叫道︰「走呀!是經典!」說罷,倒下。
野狗疑問說︰「難道…影子全軍覆沒?」
經典便緩緩落下,好奇地反問說︰「哦?…影子?…是那堆爛銅爛鐵嗎?…哦…不堪一擊的東西…哦…」同時,看著石見秋,心道︰「一點也不好玩!這個才有意思嘛!」
經典在石見秋面前,鼻頭一動,嗅著說︰「哦…你又是房中術嗎?不過…你沒有走火入魔啊!哦…」
石見秋感到難以言喻的龐大壓迫感,說︰「你就是經典?」
經典突然感到有點餓,回答︰「哦…我很肚餓…我要吃掉你!」
在場的烏鴉、野狗、黑熊及厲鬼面面相覷,都感到那股壓迫感,正擴散過來,令四人心裡頭竟也浮現一個念頭,一個從來沒有的念頭。
逃?
第八十九話
經典雙見緊盯著石見秋,然後張開怪嘴,準備噬咬。
烏鴉、野狗、黑熊及厲鬼四人欲乘機拔足而跑,可是一轉身,眼前地面突然爆開!
「轟!轟!轟!轟!」
經典由於嘴巴不能動,勉強地含糊喝道︰「不要走!一會兒到你們……」﹔兄弟四人不禁回頭一看。
石見秋見此一空檔,立即蹲下身,再跳起來,一拳轟向經典的面門。
「嘆!」
經典被轟得搖搖晃晃,退了三步,張大的怪嘴還原,呆呆笑道︰「哦……不如你們五個一起來吧!」
烏鴉、野狗、黑熊及厲鬼都感到目前騎虎難下,只好一戰,便再鼓起戰意,架起對敵姿勢。黑熊先開口說道︰「喂!大蛇的賬,留下命來再算!」
石見秋看著經典,冷笑著回應說︰「有命再說吧!」
經典卻十分輕鬆,在伸著懶腰,打個呵欠說︰「啊……!可以來了嗎?」
這時,石見秋與兄弟四人分別於經典的左右兩邊,在一段可攻擊距離的位置。
「嗖!嗖!嗖!嗖!」烏鴉、野狗、黑熊及厲鬼四人速度參差地在經典面前移動,看得人眼花暸亂。
黑熊大喝一聲︰「中!」
「噗!」一拳沉實地擊中經典胸前。接著,經典身邊如有兩度旋風,「刷刷……」絞殺出陣陣血霧。
經典毫不防禦,只是呆呆地左右一看, 看著自己身上濺出的血花,然後輕輕的舉起左手,動作出奇的慢。
烏鴉如閃電般從天而降,一掌往經典面上照去!「轟!」經典吃掌後,雙腳一沉,地面登時下陷,沙石如漣漪般散出。
經典的左手並無接下烏鴉這一掌,繼續高舉起伸直,說︰「哦……這攻勢不錯!」
石見秋帶著一道金光,繞著烏鴉身旁而落,「轟」的一聲,正好擊向經典的左手。
「啪嘞啪嘞啪嘞……」經典的左手傳來連串爆骨之聲。
石見秋得逞後一笑,一個翻身跳得遠遠,而四人亦同時閃身與經典保持距離。
五人如五角星般各佔一角地包圍著經典,卻無一顯出悅色。
經典軟垂下左手,淡淡然說道︰「哦……!最後的……比較爽!」說著揮舞著那軟軟的左手幾下,左手就回復原狀了。然後,像發現什麼一樣,向四周環顧一遍,續說︰「哦……你終於醒來了嗎?那更好玩。」
「是誰?」石見秋想著﹔看見一個身影緩緩步近。
「譚雅,快帶走孩子,這裡有我擋著。」長孫康說。
譚雅看著長孫康像吞下了一句話般點一點頭,再看著抱著易空屍體的易雁天,說︰「我們走吧!」說著未待易雁天回應,已拖著他的手,蹣跚地離開。
經典笑著看。
此時,長孫康對經典說︰「怪物……你的對手是我,放他們走吧!」
經典看著長孫康,捧腹地笑說︰「哦?隨便走吧!哈哈哈……」
「哼!」長孫康冷哼一聲後,對石見秋及兄弟四人,嚴肅地提醒說︰「剛才不夠呢!接下來,可得拚命了。知道嘛?」
第九十話
風起雲湧,天昏地暗。
一道藍光從天上閃爍落下,長孫康雙掌緊合高舉接著。
經典面露笑容,歡喜地說︰「真有本事!好!」說著,模仿著長孫康雙掌緊合,一道紫焰蜿蜒地從天而降。
石見秋見狀,即運起內功,爆放著閃耀金光,蓄勢待發。
此時,兄弟四人化作千百身影,繞在經典身旁高速移動。
「來吧!」經典喝道。
頃刻間,地面發出「轟轟」嚎叫,兄弟四人毫不猶疑地向經典撲殺,四面合圍,發出一聲沉悶巨響「嘆! 」四人神色訝異地在經典身外彈指之間的距離,停住了!
兄弟四人都感到實在難進半分。
經典微笑著,輕蔑地說︰「配角。」說罷,熊軀一震,兄弟四人連發出慘叫的份兒也沒有機會,被震得昏迷,翻騰於半空, 飛散得遠遠,才軟癱倒地。
長孫康與石見秋互打了一個眼色,像說︰「合擊了!」石見秋將全身冒出的金光,擲向長孫康,藍光立時牽扯著金光,化成一箭,直射於經典胸前。
箭,一閃即逝。
一片寂靜。
終結了。
然後一場暴雨。
長孫康躺臥在雨中,靜靜地調息著,腦海裡不停浮現一句話︰「哦……待你再有進境,我便會再來找你……哦……」這是經典施施然地離開前,留下的一句話。
「有可能戰勝這怪物嗎?」長孫康非常沮喪地心道。
「啊呀……」陣陣痛苦呻吟聲,石見秋醒來,勉力爬起,看著落在四周的兄弟四人,輕聲道︰「結束了嗎?」
此時,眼前出現兩人,竟是莫雄明與卡亞馬。
莫雄明走到長孫康身旁,欲伸手扶起他。長孫康向莫雄明冷了一眼,自己站起來,然後一言不發轉身便走。
卡亞馬往兄弟四人走去,弄醒四人後,四人腳步虛浮地跟著他離去。離開前,再對莫雄明問道︰「這裡,你收拾得來嗎?」
莫雄明沉聲回應說︰「少擔心。」說罷,又離去了。石見秋看著各人先後離開,冷笑了一聲︰「哈!」獨自呆坐著。
第二天,報章報導一宗有關學校火災,幾個學校家教會成員於火中罹難。同時,學校為此宣佈停課一星期。
一星期後,有報導指是次火災,一名學生易雁天因而喪父,證實患上了災難後遺症,需送往精神病院接受長期治療。
第六章.風起雲湧.完
《病態大都會》第五章.兄弟
第五章.兄弟
第六十一話
曾經…
其實應該說即使在目前,有一個地方是這樣的。
有些人,走到街上抗議,被視為破壞社會安寧,關進了監獄。
有些人,走到街上搶掠,這些犯罪生為當然地也被關進監獄。
有些人,沒有這些勇氣,沒有這些犯罪意途,只好躲在一角,自我了結生命。
有些人,不敢抗議,也不敢去偷,更不敢尋死,便就到街上行乞。
那時候又有些人,窺準了這些乞丐,可以利用。因此,便到處擄拐小孩子,來當乞丐。
他們,會以各種殘酷的手法,將擄拐來的小孩子斷肢、毀容,變得更令人生憐。然而,到社會上的人也不再關心這些小孩的時候,他們便將乞丐集團改為小偷集團。多年來,這些小孩子每天被訓練、被操控來賺錢。
在某一年,這個地方的這些小偷集團,突然相繼瓦解。
而社會上,就有一個傳聞,曾經流傳過。
對!只是曾經。
而這傳聞是說有一個神秘人,將這些小偷集團完全收歸,並且升級為一個神秘的特務組織。
這傳聞,好像已沒有人再說…好像消失了。而另一個地方,就有另一個傳聞,使附近一帶的村落都被恫嚇著。
在一個還沒有馬路舖設的一塊廣闊的土地上,有一座空置的商場,難以理解地孤立著。明顯地,這是一項建設過度的爛尾工程,所造成的景象。由於,馬路的設施也沒有建成,這個地方的確是四野無人。
曾經,有一件事,是與這空置商場最接近的其中一個村落,有村民在夜裡,遠看這座商場卻閃爍著點點燈火,十分詭異。 自此,就有很多離奇、古怪、恐怖的鬼故事,在附近的村落流傳起來。再加上,好一段日子裡有幾件事令傳言更加確切。就是,有些不相信那些鬼話連篇的年青人,跟朋友打賭試膽去探險。結果呢?不是回來的人都已精神失常,就是一去不回。
時至今日,即使是日間,那些村民也絕不會走近這個空置商場。
兩個不相干的傳聞,充滿神秘。
第六十二話
滴…咚…
滴…咚…
滴…咚…
滴…咚…
水滴聲如環迴立體聲般,在這空間迴盪。
黑暗中,隱約有陣陣的絲絲細語…
「他們也睡了…」
「來到這裡…總好過以前的狗窩…」
「是…嗎?」
「難道你們會想繼續當乞丐、小偷的生涯…」
「當然不是…那些年來,我每天也發惡夢…」
「可是…現在也很辛苦…」
「但總算不用受那些人的指使…」
「我們真的有新生活嗎?」
「有…的…」
「希望吧!」
「………」
「………」
「………」
「哈哈…你們…這樣…也可以…睡著了…」
天亮後,突然人聲嘈雜…
一名身穿軍服的男人,大喝道︰「大家快起來!」
良久,幾百個衣衫襤褸的少年,集合於這空置商場內地下大堂…
身穿軍服的男人,聲音雄渾地大喝道︰「孩子們!這些年來,國家可苦了你們啊!」
幾百個少年中,有不少的在聽了這句話後,忍不住哭起上來,嗚咽著。
身穿軍服的男人,面不改容地再喝道︰「孩子們!由今天開始…國家會照顧你們…你們不需再過那些黑暗生活!大家要守望相助,這裡的人都是兄弟!知道嘛?」幾百個少年同時不停的點頭。
身穿軍服的男人,又大喝道︰「就在這裡!開始你們的新生活吧!」
幾百個少年中,有一個年約十五歲的舉手發問道︰「叔叔…在這裡嗎?」
身穿軍服的男人,聲音轉為偏軟,說︰「是…這裡是你們新的家園…」
十五歲少年,戰戰兢兢地問道︰「這…與以前…有…什麼…分別…」
身穿軍服的男人,毫無疑惑地說︰「這就要看你們了!」
接著,這身穿軍服的男人循循善誘地介紹這一個計劃,這幾百個少年聽到津津樂道。一聲又一聲地高喊︰「兄弟!」
之後,這幾百個少年為了這人口中的計劃,便開始接受著比正式軍隊的訓練還要嚴格的一系列訓練。
這些訓練,包括搏擊、體能提昇、跟蹤、暗殺術、鎗械知識及常規戰爭的戰術等。
一年後的某一天…
「兄弟們注意有四個村民走近…」一個在商場天台站崗的少年,輕聲向對講機說。
「怎樣處置?」對講機裡回應道。
天台的少年笑說︰「大家想不想試下一年來的訓練成果?我們來比一比,好嗎?」
「好!我通知各位兄弟…嘿嘿嘿…」對講機裡回應道。
第六十三話
晚上,一所古樸的廟宇,現為這個單家村的村公所,有四個村民在飲燒酒,吃花生,抽著煙,閒聊著。
「今天下午我經過後山,看到在很遠處草叢裡有點奇怪,你們猜我看到什麼嘛?」單小五咬著花生說。
單文漢喝了一口啤酒,笑道︰「難道草叢裡有美女換衣服?哈哈…」
單東方拿起一顆花生,向單文漢擲去,說︰「這條村裡,你還有誰家女兒未偷看過?」
單義和應道︰「就是啊!大家也是一家人,也要偷看!真有你!」
單小五將話題拉回來,說︰「不要說那些…我發現了在遠處的草叢裡,好像有一座空置了的建築物…那裡為什麼會有那東西?你們聽過嗎?」
單東方訝異地說︰「不可能啊!後山那裡,我們從來也不到的!聽說以前打仗的時候,那是亂葬崗啊!」
單小五急著說︰「我也知道啊!但,下午我的確看到有一座建築物…所以才問問你們。」
單義抽了一口煙,說︰「我們不如去看看…」
單文漢耍手搖頭,說︰「不!又不是有美女…去幹嗎?」
「哈哈…可能亂葬崗裡有幾位美女在戰時已在等你,等到現在啊!哈哈…」單義笑說。
「就是!生人不生膽!大家一於去看看吧!」單東方看著單文漢說道。
說罷,三人喝光了啤酒,齊聲向單文漢說︰「行啦!男人大丈夫怕什麼?」
單文漢也喝掉杯中啤酒,說︰「怕什麼!誰說我怕?」
在半彎月下,天色暗淡,四人拿起電筒走往後山。
到了後山一處位處較高路旁,單小五用電筒照往遠處,光線沒入黑暗之中,說道︰「就在那兒!」可是,光線如被黑暗吞噬了一樣,三人也看到到單小五所指的方向有什麼東西。
單文漢說︰「既然這裡看不到…不如明天早上再來吧!」
三人齊齊搖頭,說︰「你是不是無膽鬼?」
單文漢硬著頭皮,答道︰「哼!操你媽也不怕!」說罷,率先跳進草叢中,囂張地再說︰「你們還不來?」
三人互相嬉笑對望,說︰「來了!追無膽鬼啊!哈哈哈…」
然後,四人便沒入了這一遍生長得兩米多高的草叢中…
第六十四話
「沙喇…沙喇…沙喇…沙喇…沙喇…」之聲,於黑夜的草叢裡傳來。
單文漢逞強地走在最前,不顧三人。
單小五在後面,悄悄跟單義、單東方說︰「嘻…不如,整蠱一下他吧!」
兩人忍唆地答︰「嘻…好!」
單小五說︰「一會兒…走到那空置建築物前,你倆就扮作被什麼東西向後扯走…記得高聲大叫啊!」
單東方問道︰「那你呢?」
「我?我到時會嚇他…嘻!」單小五裝作醒目地說。
單義又說︰「大家投入一點啊!嘻嘻…」
數分鐘的路程,單文漢表面上很無懼地大步大步向前行,可是心底卻非常害怕,不時注意著建築物的方向。在隱約間,他總覺得建築物上有幾個人影,實在再也忍不住回頭問道︰「喂…你們看到嗎?那裡是否有幾個人影?」
單義從心裡笑了出來,輕聲地向單小五、單東方說︰「吖…這單文漢還想先嚇我們,我們配合一下吧!嘻嘻…」
單小五點頭後,裝作驚惶地說︰「好像…真的…有幾個…人影啊!」
單東方也跟著說︰「喂…你是否說這邊?好像…有點東西啊!」
單文漢停住了腳步,牙關打顫地說︰「你們…真的…看到嗎?」
單小五走到單文漢身旁,用電筒照射向前方,裝作害怕地說︰「是…啊…在那邊啊!」
在寧靜的草叢裡清晰傳來「沙沙…」幾聲。單小五心想︰「是東方還是阿義?搞得氣氛很好啊!」
此時,後面又傳來「唔…唔…」的陰沉叫聲,單小五心道︰「真利害!」同時說道︰「文漢!後面好像有事!」
單文漢突然非常害怕地說︰「小五…我雙腿不知被什麼纏住了!」
單小五心想︰「吖!這麼好玩?就比一比吧!」說道︰「我也…啊呀!」
單小五的身影就在他說了兩字後的一聲慘叫,消失於單文漢視線裡。單文漢忍不住大叫起來︰「救命呀!阿義!東方!你們在那裡?」
說罷,單文漢眼前的草叢,一個黑影撲出…「辟啪!」掉在地上。
單文漢用電筒照著,睜著眼看清楚,說︰「東方!怎麼…了?不要嚇我!」
可是,單東方滿身鮮血,死掉在地上。單文漢驚得雙腳發麻,尖叫起來︰「啊呀………!」
此時,耳邊傳來陣陣悽厲哀哭聲︰「嗚嗚……嗚嗚……」
第六十五話
單文漢回頭一看,看見一個披頭散髮的身影,蹲坐在前面,發出「嗚嗚……嗚嗚……」悽厲飲泣聲。單文漢全身發麻動彈不得,嘴巴張得大大,欲高聲呼喊,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沙喇…沙喇…沙喇…」單文漢聽到左右方的草叢裡傳來的聲音。
單文漢再看著那披頭散髮蹲坐的身影,慢慢地抬起頭來,面目模糊的臉上,一雙猙獰的眼睛,充滿怨恨的眼神,狠狠地盯著自己。
「嗚嗚……嗚嗚……」
這時,右邊的草叢裡伸出了一隻血手,抓住了單文漢。單文漢破喉大叫︰「哇!……」單文漢嚇得全身失控,屎尿失禁流出。
那邊血手傳來單義的聲音,痛苦地一字一字說︰「有…鬼…呀…」
話剛說完,幾下「颼…颼…颼…颼」的怪聲,單義四肢怪異地折斷,散落在單文漢身邊。
「………」單文漢面色青白,神情呆滯地跪了下來。
此時,左邊草叢步出一個龐大的身影,一手揪住單小五的頭顱,一手拖著單小五的身軀,看著單文漢冷笑著︰「嘿嘿嘿嘿嘿…」
接著,單文漢眼前一黑,昏倒過去。
滴…咚…
滴…咚…
滴…咚…
滴…咚…
水滴聲如環迴立體聲般,在這空間迴盪。
寧靜黑暗中,隱約有絲絲細語在談論著…
「大蛇…你苦練出來的鞭法真利害,嘿嘿嘿…」
「黑熊…你的抓殺也很恐怖呢…掐頸竟然可以連腦袋擠脫射出。哈哈哈…」
「但是,也不及野狗,連他是怎樣出手也看不到。野狗…究竟你做了什麼?」
「嘿嘿…說出來有什麼用?我快得你們也看不見,真沒意思。」
「嗚嗚…」
「厲鬼…你想說什麼?」
「嗚嗚…」
「厲鬼…不要緊,這是遊戲而已。況且,你的寵物還在…嘿嘿嘿…」
「是啊?野狗,為什麼留下一個不殺?」
「嘿嘿嘿…我要用他來嚇怕村民,免得他們時常來騷擾我們。」
「那豈不是以後沒有人來玩?這兒很悶啊!不要嚇跑他們好嗎?」
「大蛇,我們始終不能太張揚…這是叔叔的命令。」
「………」
「大蛇,總有村民會自己找上門的,你怕沒有機會再玩嗎?嘿嘿…」
「黑熊說得對!只要他們自尋死路,叔叔也不會管我們幹什麼。」
「明白喇!」
「好!那去看看那隻寵物吧!」
第六十六話
一點火光,在幽暗的房間閃爍晃動。
單文漢神情呆滯,瑟縮於一角,身子不停地顫抖。
四個少年圍在他面前,單文漢驚惶地看著他們,口中唸唸有詞︰「鬼呀…鬼…鬼…鬼呀…」
厲鬼看著他,發出怪異的興奮呻吟聲︰「嗚嗚…嗚嗚…」
單文漢聽得叫聲,面容扭曲,在「呀呀」地叫。
野狗滿意地說︰「看來他已精神崩潰,就留他在此一段時間,再放回去,便可恐嚇村民。」
大蛇笑說︰「不如天天折磨他吧!」
黑熊擔心地說︰「我怕錯手殺了他…哈哈哈…」
厲鬼發出不滿的叫聲︰「嗚嗚嗚…」
野狗安慰厲鬼,笑說︰「只是開玩笑…哈哈…」
厲鬼安心地叫︰「嗚嗚…嗚嗚…」
一個月後,單家村的村民發現失蹤的四人,只有單文漢回來,卻神智不清。從此,謠傳便流開去,說什麼晚上有鬼怪出沒,又說什麼冤魂索命之類之類云云。可是,根本沒有人知道是發生過什麼事,關於當晚的事情完全與謠傳沒有一丁點關係。不過,村民仍對謠傳深信不疑,至少也半信半疑,沒有人能毫不相信。
往後數年,偶爾有些膽子較大的村民去探過究竟,唯一生還者卻仍只有單文漢一人。
一天, 十一輛軍車神秘地駛到這座空置的商場,氣氛離奇地熱鬧起來。
一個身穿軍服,少年們稱他為叔叔的人,站在幾百個少年前宣佈了一個消息,要從兄弟們當中挑選一百人出來執行任務。
這次挑選中,野狗、大蛇、黑熊及厲鬼都順理成章地成為首批任務的兄弟。然後,這一百個少年便乘坐軍車離開。再經過連續十多天的車程,攀山越嶺。軍車車隊駛到一遍廣闊平原上,少年們的身心雖然疲憊,仍抑制不住興奮心情。
始終,從幼時開始落入黑暗的生活中,到了從黑暗中被解救出來後,再往空置商場數年來的特訓,是難以言語的成長歷程。
當軍車車隊停在這遍廣闊的平原上,然後軍車上的軍人,將一百名少年集合一起。
少年們大感疑惑,交頭接耳起哄上來,七嘴八舌地問起來。根本聽不到他們說什麼。
叔叔走到面前,神情肅穆地大聲說︰「聽著!」
第六十七話
一百名少年立即肅靜起來,傾聽叔叔的說話。
叔叔以雄渾的聲線,說︰「各位兄弟!眼前這遍廣闊的平原,你們要在此進行一項任務。」
少年們的眼神都充滿疑惑,像說︰「這裡可做什麼事?」
叔叔看見少年們的疑惑眼神,嚴肅地說︰「首先,你們的任務是活下去。」說罷,幾個軍人從車上抬出幾個看來很沉重的鐵箱,放在少年們前面。
然後,叔叔續說︰「一個月後,仍能夠活下來的,才可以知道往後的事。」
少年們全都呆著了,只能眼睜睜地目送叔叔與軍人乘軍車離開。
當軍車車隊都於平原上消失後,少年們才如夢初醒一樣,開始議論起來。另外有幾個少年,就急忙打開留下來的幾個鐵箱。打開鐵箱後,大家更是莫明奇妙,裡面是一些爛銅爛鐵的東西。
究竟這是什麼意思?
野狗、大蛇、黑熊及厲鬼在旁看著,四人心有靈犀一樣,互望了一眼,點一點頭,然後在鐵箱裡隨便拿了幾件可作「劈、砍」的「工具」,走到一旁。
其他少年看見,也爭相在鐵箱拿走一件東西來防身。
野狗對大蛇、黑熊及厲鬼輕聲道︰「記住叔叔剛才說的話,現在其他九十六人,也是我們的敵人。」
大蛇點點頭說︰「必要時先下手為強!」黑熊表示贊同。
野狗再說︰「可是,現在先想辦法將他們化整為零。」
黑熊答道︰「那麼,我們先遠離他們,再作策略。」三人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四人不理其他人,拚命地往同一方向走。
真至,走到看見其他人於視線內如螞蟻般細小時,才停下來。
「可惡!在這廣闊平原的環境,只有尺許高的草叢,基本上是全無遮掩,似乎難以定下對策。」野狗看著遠處的人,對三人說道。
黑熊想了一想,說︰「那我們只好入夜後行動。」
厲鬼發出幽幽的叫聲︰「嗚嗚嗚…」
野狗感到厲鬼有點擔心,安慰道︰「放心!我們現在可佔著有利的距離,先靜觀其變吧!」
然後,四人蹲坐在尺許高的草叢裡,只突出上半身少許,靜靜看著,悄悄等待。
直至天色漸漸轉暗…
第六十八話
在滿天星空下,平原上有九十六對眼睛極之不安地互相對視。在遠遠一邊,有另外四雙眼睛在窺視著。
四人正盤算著一個計劃,野狗說道︰「他們可能即將會互相殘殺…」
「因為飢餓。」大蛇答道。
「人吃人嗎?」黑熊問說。
野狗卻憂心地說︰「可是,即使要將兄弟當成食物,也不可以一下子殺光殺淨,因為我們將會在這裡是一個月的時間。」
「我有點明白叔叔的意思了…」黑熊說。
野狗又說︰「我也明白…但是,這局面該怎麼辦?」
厲鬼也發出憂心的衰鳴︰「嗚嗚嗚…」
大蛇心煩地說︰「殺又不行…不殺也不行…真麻煩!」
「麻煩…正是這題目,而答錯了,便同歸於盡。」野狗目不轉睛地盯著遠處,說。
「即使不是我們出錯,而是他們出錯,也是同歸於盡…」黑熊冷冷道。
野狗冷靜地回答︰「現在我們四人,比他們有優勢…若每天只需要吃一人,我們只需要三十人,便足夠。」
大蛇沉著地說︰「那麼,我們反其道而行,力保其中三十人。」
厲鬼表示同意,發出興奮的呻吟聲︰「嗚嗚…嗚嗚…嗚嗚…」
野狗道︰「首要做的事,還是要將他們化整為零…這可更容易行事。」
黑熊接著說︰「那先讓他們捱過一晚…看!雖然他們是一大群人,但今晚他們一定不敢睡。」
野狗說︰「那我們輪流休息,明天一早只要我們消失於平原上,就能製造一場混亂…」
大蛇信心滿滿地笑說︰「明天就由我去拿食物吧!」
遠處的九十六個少年,卻明顯沒有什麼計畫,只是對眼前每一個人充滿懷疑的戒備狀態。可是,他們沒有一個敢獨自離開,因為每一個人都害怕一旦離群後,便會被群毆追殺。一個又一個的肚子,漸漸不聽使喚地響起低沉咕咕聲。
第一天,就這樣滿腹咕咕地過去。
第二天早上,九十六個少年整晚戒備並無睡過,精神低落。
突然,有人問︰「那四人呢?他們不見了!」
其他九十五人都湧現出莫明恐懼,隨之環顧掃視四周圍…這時,有人乘此機會四散,邊走邊叫,場面極之混亂。
不久,安頓下來,少年三五成群地零落散佈在平原各處,而且已有一些兄弟在混亂中找來「食物」。
「好了!化整為零…」大蛇手持自製長鞭,拖著一個少年,一步一步地走向三人,笑說。
「我們要好好珍惜每一位兄弟…嘿嘿嘿…」黑熊笑說。
第六十九話
十天內,這從前是花香處處的無盡廣闊平原,已變得血腥瀰漫,殺氣滿盈。
百名少年經一場混亂而分散,再組成小組,有些「兄弟」卻於分組不成,而被孤立的先成為獵物。
繼而,是一些「二人小組」被五、六人的小組圍捕。同時,有些捕獵失敗的,發生小組內訌,互相殘殺。
接著,發生過小組內訌的,又被其他小組圍捕。這時為了生存,一些較小型的小組互相合作,抵抗強大的小組,猶如戰國時期的合縱連橫。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道理,在這十天內,活現於這個平原上,只是相爭者,是一群少年,而不是一群野獸。可是,歷史不就是人殺人而寫成的嗎?
這短短日子,剩下來的只有四十六人。
野狗靜靜地窺視平原上各人,向三人說︰「十天內我們只需吃六人,比我原本預計的為少,看來餘下的二十天,也不是問題。」
大蛇思考著回答道︰「依這樣的進度,最後能活下來的,應在十人以內。」
黑熊數著平原上的小組,說︰「現在還有十一組兄弟,每小組四至六人左右。」
野狗沉著地說︰「你們有留意到嗎?那邊有一個傷痕累累的兄弟,他獨自生存了十天。」
大蛇語氣中略帶敬意,說︰「我從前已認識這兄弟,我跟他同在那一個黑道操控的集團裡,但他從來只有一個人行動。聽聞他是香港人,幼時跟家人回鄉,被集團擄走了。他的性格很孤癖乖戾…所以人稱烏鴉。」
野狗道︰「我也是香港人。」
黑熊插口問︰「那麼厲鬼呢?」
厲鬼聽罷,發出陣陣哀鳴︰「嗚嗚嗚…」
野狗說道︰「其實她的原名是小芝,是我當年被擄走之後,落入小偷集團第一個認識的人…我跟她已合作多年了!」說罷,厲鬼依偎著野狗。
黑熊看著兩人恍然明白,為什麼厲鬼從來只有發出哀鳴呻吟聲,但野狗卻能明白她的心意,原來如此。
野狗再說︰「說回正題,我認為平原上最危險的兄弟,就只有他。我還留意到其他小組,總是採取以多勝少的策略…如此一來,我們四人只需擺出鬆散姿態,食物會自動送上門。」
大蛇表示同意,點頭說︰「如果是一個六人小組的話,我們便可再活過十天。」
野狗笑道︰「那麼,我們今次以逸代勞,守株待兔吧!哈哈哈…」
第七十話
第十七天,夜。
平原上,一個六人小組充滿殺氣地,走近唯一一個獨自存活的兄弟—烏鴉。六人圍在烏鴉身旁數米距離,虎視眈眈。
這場景,看在遠處的野狗冷言笑道︰「嘿!受傷的野獸是最危險的…」
大蛇答道︰「哈哈…六人剛好又夠吃十天。」
烏鴉神態十分疲憊,無奈地說︰「唉!真是令人十分厭倦…」
六人中一位較壯碩的兄弟說︰「你能生存這麼久,我相信不會是僥倖的。我明白這點,因此你今次毫無勝算。」
鳥鴉詭異地一笑,說︰「你們有沒有想過逃走?」
六人同聲哈哈大笑,說︰「哈哈哈…難道我們對付你…要逃走?」
「唉!那麼…來吧!」烏鴉出乎意料地嘆氣,說。
六人用著留下來的鐵枝作武器,並緊密合作,以高速身影盤旋於烏鴉身旁,巧妙地攻擊。不消多久,鳥鴉身上幾乎已經溶血全身,但他的眼神仍沒有落敗的跡象。
六人互相對視,齊聲笑道︰「你現在有沒有想過逃走?哈哈哈…」說著同時,烏鴉身上已再中三數十棒擊。
此刻戰況,烏鴉表面上已全身受傷,但仍未倒下。這卻令六人心中大感意外。
烏鴉氣若游絲地說︰「這與你們無關…」
六人對烏鴉之言,感到奇怪。身手最靈敏的一位兄弟說︰「無關?你認為你能逃走嗎?」
烏鴉冷言道︰「我不是跟你們說,而是他們…」一邊說,一邊指到他身後的方向。
六人跟隨著烏鴉所指的方向,一看。
「嗖…嗖…」兩道破風之聲,如怒吼而來。
「呀……!」
「啊………!」
兩聲淒厲慘叫後,兩條右手拉著血絲,飛翔夜空中。
「嗚嗚嗚…嗚嗚…」一個步履詭異的身影,隨著陣陣心寒呻吟聲,忽左忽右地飄來。六人看得全身發麻,兩位斷掉手臀的兄弟,立即拔足狂奔。
可是,一幅巨牆擋在二人面前,頸上驟覺一緊,視線隨之漸漸昇起。「格勒…格勒…」兩聲脫臼聲,清脆響起,兩人同時斷氣。「再見!」如巨牆的身影說。
在旁一人說︰「遊戲該結束了!」接著,身影突然消失,餘下四人身上血花向四方八面的暴濺!再站到烏鴉面前,說︰「嘿…烏鴉。我是野狗!」說罷,四人倒下。
烏鴉冷冷一笑,說︰「哼!大蛇…你真是好管閒事。」
野狗友善地說︰「我們只是對六打一看不過眼而已。」
烏鴉在此時對四人又問起同一個問題,說︰「你們有沒有想過逃走?」
四人非常疑惑地看著烏鴉。
第七十一話
「看你們的表情就知道,原來你們也沒想過…」鳥鴉坐下來說。
野狗答道︰「我們不需要逃走。」
烏鴉嘆了一口氣,說︰「唉…如果當初一百人都逃走,三十日的腳程,怎也該可離開吧!」四人聽罷,恍然大悟。
「真可惜…我不知道你們是自信可生存?還是忠心於叔叔?」鳥鴉隨手在身旁的兄弟屍體扯出一塊肉就吃,再說。
野狗也坐下來,說︰「唔…你想說我們都是蠢材吧!」說罷,也在兄弟屍體上撕扯出一塊肉來吃。其他三人也坐下來分食兄弟屍體。
「不!我沒這個意思…只是叔叔培養我們一班兄弟,現在竟剩下二十人。究竟,這是否叔叔所願呢?」烏鴉解釋道。
黑熊插口說道︰「可是事情已經到這地步…我們只有好好生存下去。」
大蛇也說︰「不管如何,餘下十二天, 少不免要多殺十兄弟…」
烏鴉再嘆一口氣,無奈地說︰「唉…真令人厭倦…」野狗看著烏鴉,不發一言。
這晚,五人睡在草地上,看著星空各有所想。
最後這十二天,殺戮,的確是沒有完結。世上,亦只有剩下來的九兄弟知道這最後十二天的事。
當汽車引擎聲劃破平原上的寧靜,九兄弟帶著疲倦的身軀,看著軍車駛來。穿著著軍服的叔叔,從軍車下來,點算兄弟,神情嚴肅流露出一份莫明的感覺,並沒說話,只向身旁的軍人打了一個手號。接著,軍人拿出一個遙控器,按了幾下。
突然地動山搖,發出隆隆巨響。平原上,地面升起一個巨型機關,出現一條地道。
九兄弟有八人臉色驟變,只有烏鴉對此不感意外。野狗此時想起叔叔臨走前,留下來的一堆爛銅爛鐵,可能是用來組裝成打開地面機關的物件。
叔叔向眾兄弟,說︰「我們進去吧!」
接著,眾兄弟跟隨著叔叔走進那地道,走過長長走廊,約走了十分鐘路程, 到了一個地下室。
門一打開,在眾兄弟眼前,擺放著數十台櫃檯,日常生活用品以及食物一應俱全。
「你們現在看到的,雖然可能令你們感到有點悔意,但我卻對你們沒有任何怪責之意。各位兄弟能活過三十天,也是通過考驗。大家明白嘛?」叔叔聲音雄渾地說。
叔叔見眾兄弟仍禁不住慚愧之色,再說︰「大家以後要肩負起一眾犧牲了的兄弟去努力,知道嘛?」
九兄弟失落地,齊聲回答︰「知道…」烏鴉回答時卻若有所思。
第七十二話
從此以後,「兄弟」所到過的地方,每次執行任務,都是血洗結束。
「兄弟」這個名字在特務世界裡,形容為恐怖的象徵。由這次考驗後剩下來的九人開始,漸漸變成一個經多次考驗而重組而成的五十人組織。
十天前,叔叔召來兄弟中兩人,進行密會。
叔叔慣常一副嚴肅的神情,說︰「烏鴉、野狗…多年來,辛苦你們了。」
野狗誠懇地回應道︰「叔叔…你對兄弟的恩情,兄弟們仍是滿心感激。」
叔叔展現難得一見的笑顏,說︰「今天召你們來是有一個特別任務。」
烏鴉奇道︰「特別?我們從來的任務也不簡單…」
「以往你們只獨自執行任務,今次比較特別是要跟另一個組織合作。」叔叔回復嚴肅神情,說。
野狗意外地說︰「合作?什麼任務要我們跟別人合作?」
烏鴉也搶著問︰「那是什麼組織?」
「是影子。」叔叔回答說。
野狗又問︰「那任務是什麼?」
「很簡單…都是殺人!」叔叔語氣輕鬆地說。
野狗雀躍地說︰「那好辦了!」烏鴉不語。
叔叔點頭一笑,像得到滿意答覆,便繼續詳細解釋這次任務。
之後,兄弟們在十天內,已令所有目標人物全部逐一剷除。但是,影子則同時進行另一部分的工作,兄弟們都滿腹疑惑。
在一個天台上,幾位兄弟對著隔鄰的學校,悠然地說話。
烏鴉沉聲笑道︰「哈哈哈…野狗!多殺三人當然不是問題,不過我們的目標還是學校裡面的。」
野狗回應說︰「我始終不明白,為何今次行動要與影子合作…」說著指向幾處部署的位置,續說︰「你看看他們一模一樣的樣子,真是可笑。」
烏鴉答道︰「那就看看誰最恐怖吧!嘿嘿嘿…」然後,往學校的路上注視,石見秋與易空父子三人已在視線範圍內…
黃昏的街道上,天色漸暗。
石見秋突然停下腳步,說︰「你們聽到嗎?」
「?」易空感到疑惑,問︰「你感覺到什麼嗎?」
石見秋點點頭說︰「有很重的怨氣…」
易雁天輕聲說︰「好像有點哭聲…」
「哭聲?」易空疑道。
石見秋閉上眼,嚐試細心感應著,說︰「怨氣中…還瀰漫著…」
「殺氣!濃烈的殺氣…」易空微笑道。
易雁天說︰「難道是卡亞馬所說的經典?」
易空有點得意,說︰「嘿…去看看是什麼吧!」
三人再走前半條街的路程,那哭聲愈來愈接近,亦愈來愈淒厲…
「嗚嗚…嗚嗚……嗚嗚…嗚…」
從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一名少女蹲在路中心飲泣…
易雁天看了稍舒一口氣說︰「哦…原來只是個女孩?」
「不!不要放鬆…她的氣息很恐怖…」石見秋提醒道。
第七十三話
「嗚嗚…嗚嗚…嗚嗚…」在淒厲的飲泣哭聲下。
「噗!」
「爸!你…」易雁天後頸被易空手刀擊中,暈倒時說。石見秋看見易空的舉動愣住了。
易空平靜語氣地說︰「石老師,請你帶我兒子走吧!」
「走?但已然來到這裡了…」石見秋奇道。
「對!現在就走,再向前只是死路一條…」易空臉上呈現前所未有的嚴肅神情,說。
「那你呢?」石見秋追問道。
易空一臉寛顏,說︰「石老師,請向我的天才兒子轉達,叫他處事不要那樣的順理成章,那不會是一個天才的行事作風。」
石見秋疑道︰「你究竟想怎樣?」
「還有,代我跟阿雪講,今日我要完成一百殺了!嘿嘿…」易空微笑地說。
石見秋看著易空,散發著一股令人發麻的殺氣,不禁一呆。
「走吧!」易空喝道。石見秋被喝醒,急忙抱起易雁天,轉身拔足狂奔。
此時,蹲坐的少女,抬起頭盯著易空,射來一道殺氣,四周如被捲進黑暗,路旁的花草也被奪去生氣。
易空暴發著殺氣,神情從容地微笑著,說︰「一百殺,究竟是你死還是我亡呢?」
「嗚嗚嗚…嗚嗚嗚嗚…」少女發出淒厲哭聲,那披頭散髮逆風而起,身體各關節怪異扭動,緩緩起來。
兩人相距五十步左右的距離,雙方殺氣先展開激戰,空氣中彷彿透現出火花,隱約產生「吱吱」的聲響。
兩人一步一步互相靠近,空氣如被壓縮,有待引爆。
兩人相距五步之內對峙著,少女哭聲淒厲地說︰「嗚嗚…你可放心了!他們已順利離開…嗚嗚嗚…」
「哦?那好吧!」易空神情不再從容,全身再度爆發狂暴殺氣,說。
這時,四周路旁的樹木花草,在兩股殺氣中,急速枯萎。天空中聚起了烏雲,盤旋在兩人上面,幾道閃電在雲流竄著,卻寂靜無聲。
「轟隆!隆隆隆隆…」雷聲響起。
幾道電殛交加落下,兩個身影在凌空中,迎面接觸,停住了!
瞬間,兩個身影互相背著,落在地面。兩個身影之間,一串血珠飄浮在空氣中。
易空雙目閉上,臉露欣喜微笑,安靜地站著。少女在易空背後,伏跪在地上,呼氣連連,喘息著。
那一串血珠緩緩落下…
良久,易空悠然地說道︰「你殺了多少人?」
少女詭異一笑,說︰「嘻嘻…忘記了!」
「哈哈!你叫什麼名字?」易空笑說。
「厲鬼…嗚嗚嗚…」少女幽幽地說。
「原來如此…」易空說罷,身上透出陣陣黑煙…
「嗚嗚嗚嗚…」厲鬼又發出哀怨哭聲。那陣陣黑煙蜿蜒地飄過來,滲進厲鬼身上。易空全身乏力地倒下…
「嗄…嗄…嗄…」石見秋抱著易雁天狂奔著,呼吸急促。
在石見秋懷中的易雁天醒來,輕聲說︰「老師…我們要去那裡?」
石見秋沒有回應,只顧繼續逃走。
「爸爸呢?」易雁天察看四周,說。
石見秋仍無回應。
「老師…怎麼了?」易雁天不安地說道。
第七十四話
「嗖…嗖…嗖…」陣陣破風聲傳來。
「咦?」石見秋疑惑道。
易雁天回答︰「什麼?」
「你聽到嗎?」石見秋停了下來,說。
易雁天左右環顧,說︰「有埋伏嗎?」
「嗖!嗖!」
「嘿嘿嘿…」一個面目模糊的人,玩弄著如蛇靈動的鞭,笑著。
「有什麼好笑?」石見秋冷道。
「你看來挺有趣!」面目模糊的人說。
「有趣?你是誰?」石見秋問道。
「嗖!嗖!」面目模糊的人耍動蛇鞭,答︰「答你也無妨…我叫大蛇…嘿嘿嘿…」
石見秋放下易雁天,說︰「你趕快逃吧!」
易雁天無奈地說︰「為什麼?我們總不可一起對打嗎?」
石見秋笑道︰「一起?你只是負累。」
「負累?哼!」易雁天淚水滿盈地說。
「嗖…嗖…」
「你們討論夠了沒有?坦白告訴你們吧!是怎樣也逃不了的。」大蛇不耐煩地,指著遠處說。
石見秋往大蛇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隱約有一個身影在守候著,心裡想︰「沒辦法嗎?」
易雁天看著石見秋,說︰「你還在想什麼?逃不了的!打吧!」
石見秋眼神凌厲地盯著大蛇,一步一步走去,說︰「來吧!」
「嗖!」蛇鞭破風地揮動,靈活地衝向石見秋。
「啪!」石見秋看準蛇鞭,一手緊握著蛇頭。
「嘿…有兩下子啊!再來…?」大蛇一邊說,一邊訝異地拉著蛇鞭。
「哦?怎麼了?拉不回去嗎?那輪到我了!」石見秋對此狀況也感意外,冷嘲道。然後,一下反手,用力將蛇鞭一拉!
「哇……!」大蛇如斷線風箏一樣,直飛半空,至十多米高處掉下來。
「噗!」
大蛇五體投地伏在地上,抬起頭來面容扭曲,痛疼呻吟說︰「觸礁…」說著,慢慢挺身而起。
石見秋揮動著搶來的蛇鞭,竟呈現出「龍」一般的盤纏舞動,笑道︰「原來我是這麼利害的!哈哈哈…再見!」石見秋隨便將蛇鞭射出…
「吼………」
大蛇全身不能動彈目瞪口呆,看著一條金龍撲向自己…金光乍現,穿透身軀。
「呼…」大蛇全身一鬆,倒在地上。
天台上,烏鴉看著街上,說道︰「咦?這人可不簡單啊!」
野狗本已面目模糊的樣子變得更難看,怒說︰「下去吧!」
第七十五話
石見秋看著自己發射出的「龍」氣慢慢消失,再看著手上的鞭子,承受不了剛才的衝擊化為灰燼,心道︰「這真的是我嗎?」易雁天在旁看得目瞪口呆。
此時,街角盡頭守候的身影,以雄渾步伐跑來,看著地上的屍體,表現極之憤怒,大喝︰「大蛇!我會為你報仇!」說罷,怒目狠狠地盯著石見秋。
石見秋毫不迴避,與他對望,說︰「你不會是我的對手…走吧!」
「嗚嗚嗚…嗚嗚…是嗎?加上我又怎樣?」厲鬼像是電影跳格般拖著易空的屍體出現,聲音忽遠還近地迴盪於街上,說。
易雁天見狀,立即狂奔上前,大叫︰「爸爸!」
厲鬼隨手丟下易空的屍體,走近石見秋,並沒理會易雁天。易雁天抱著易空的屍體,低聲哭著說︰「為什麼?」
石見秋冷言道︰「你我皆死了一人,你們還要說報仇嗎?」
「不!只是我要你們死!」野狗從天台趕來,沙聲道。
「哦!?原來還有?」石見秋環顧四週,看著野狗和烏鴉,說。
野狗笑道︰「害怕嗎?」
黑熊搓著雙拳,笑說︰「害怕也沒用了!」
「嗚嗚嗚…」厲鬼也發出陣陣哀鳴。
石見秋笑了一笑,說︰「四打一嗎?即管來吧!」
烏鴉走在一旁,說︰「只是他們三人!」說罷,如事不關己的坐在地上。
「鳥鴉?…?」野狗訝異地說,卻欲言又止,看著烏鴉正在屏息以待。
野狗向黑熊及厲鬼打了一個眼色,三人架起了作戰姿勢,蓄勢待發。可是,回看石見秋,只見他仰首向天看著,也跟著隨之看過去。
「是什麼?」野狗看著半空中,說。
此時,一個女人背著女孩,一拐一拐地走來,氣若游絲地說︰「大家…快…逃…」
野狗看著女人,疑惑道︰「你…說…什麼?」
石見秋走到女人身旁,說︰「譚雅…怎樣了?」
譚雅勉力鼓起一口氣,回答︰「走呀!是經典!」說罷,體力不支地跪在地上。
野狗聽罷,疑問說︰「難道…影子全軍覆沒?」
半空中的經典徐徐降下,在眾人面前,非常白痴的樣子,側著頭反問說︰「哦?…影子?…是那堆爛銅爛鐵嗎?…哦…不堪一擊的東西…哦…」
坐在一旁的烏鴉起來,走到野狗身旁,說︰「我終於明白了,影子原來是一堆機械人。」
野狗眼神疑惑地看著烏鴉,說︰「機械人?」
「那不要緊了…現在告訴你,我為什麼剛才不跟你們合作…你看!」烏鴉指著經典,說。
經典樣子十分低能地走到石見秋面前,鼻頭一動,嗅著說︰「哦…你又是房中術嗎?不過…你沒有走火入魔啊!哦…」
石見秋感到難以言喻的龐大壓迫感,說︰「你就是經典?」
經典白痴一樣回答︰「哦…我很肚餓…我要吃掉你!」
第五章.兄弟.完
《病態大都會》第四章.卡亞馬
第四章.卡亞馬
第四十六話
午飯過後,下午的街市。肉檔、菜檔、魚檔、雞檔都慣常地來個午間休息。在街市後面,一個上落貨物的地方,聚起了幾個攤檔的老闆。幾個生果紙皮箱疊起來的桌子,成為幾位老闆財富互相轉移的戰場。
人稱肥佬黎的肉檔老闆,五十多歲,身型當然的肥胖,不然怎會被稱為肥佬黎。看他笑起來露出上下兩排的煙屎牙,就知道他是煙剷一名,咀角上常常咬著那吊著長而彎煙灰的香煙,眼神囂張地看著手上十三張紙牌。
雞檔老闆人稱雞佬七,文質杉杉的樣子,五十多歲的他絕對是一個靚佬。雖看似手無縛雞之力,卻已經是劏雞三十年的老手。除了專職賣雞,他還愛叫雞,正宗雞虫一名。自恃外表英俊,對妻子毫不尊重,放肆的地步是與妻子經過一樓一鳳的樓下時,對妻子說要上去叫雞,喝令妻子先行回家。而且,由於有一副吸引女性的面孔,經常在開檔賣雞時調戲人妻,據聞不少師奶熟客都與他有一手。他拿起紙牌的眼神仍充滿淫蕩,色迷迷的樣子卻現出一點懊惱。
菜檔老闆老鬼泰,人如其名年紀老邁。他常說年青時在大陸經歷過大饑荒,那時他滅絕人性的吃掉父母兄弟。後來,在文化大革命前經叔伯搭路走難來到香港。初到貴境,匿藏於破廟,遇見菩薩,給指引明路。之後齋戒唸佛,以賣菜為生。幾十年經營,仔大女大,已無後顧之憂。拿起紙牌怖笑容慈祥。
魚檔老闆小海,三十出頭年紀輕輕,就已經創業。是一個勤奮踏實的年青人,妻子剛誕下一個女兒。他滿足於現在幸福的家庭生活,只是下午來到這個戰場耍樂一下,無傷大雅。他拿起紙牌也很認真,不敢怠慢。
莊家雞佬七開牌是無頭、一啤、蛇,不快地對各人對牌,說︰「唉…好難唔輸…」
老鬼泰笑說︰「我無、花、花,殺你三注。」
肥佬黎嘆道︰「頂!無、蛇、蛇都要輸一注俾你!」
小海笑說︰「好彩我五個轆!贏你一注。」
雞佬七拿著銀紙,一張又一張地派,對肥佬黎笑說︰「好彩殺番家!」
肥佬黎又點起香煙,說︰「收錢啦!雞佬!」
此時,有一個人來到,看著各人…卻不發一言。氣氛立時被他凝結住了。
第四十七話
「小海…很久不見!」一把女聲友善地說道。這個女人,頭上紮起一個髮髻,一身西裝,盡顯事業女性的模樣。
小海臉上出現瞬間疑惑,眼神迴避了一下。在旁的雞佬七竊笑了一下,以淫賤的口吻說︰「小海…你壞喇!嘻嘻…」
肥佬黎搭口說︰「你這雞虫…你估人人是你嗎?」
老鬼泰又說︰「不要玩小海啦!真是…」一邊說著一邊離開。
小海站起來,對各人說︰「不好意思…」說罷,走到女人身旁,跟她說︰「這裡不方便…換個地方可以嗎?」女人微笑地點頭。
接著,兩人便離開了。
坐在生果紙皮箱旁的雞佬七,看著兩人離開,對肥佬黎笑淫淫地說︰「真是看少了這小伙子!哈哈…」
肥佬黎掉丟手上的香煙,搖搖頭說︰「還說?收檔了!」又從煙包裡拿出一支,再點起香煙,便離開。
在街市不遠處,一個休憩公園,裡面的一個涼亭下。小海站在這個女人身後,臉色通紅。
這個女人嚴肅地說︰「恭喜你…小海!你不會忘記我吧…」
小海神情虛歉地說︰「記…記得…」
女人冷言道︰「很害怕嗎?」
小海立即搖搖頭說︰「不…不害怕…」
女人親切地說︰「好像…已經有十年了!」
小海點頭說︰「是…」
女人笑說︰「組織一直以來,都沒有任務給你,你應該也不會忘記你的身份吧!」
小海尷尬地說︰「當然不會忘記…不然,我怎會開得成這魚檔…」
女人從西裝裡拿出一些東西,嚴肅地說︰「那很好!這是你的任務…請在我從你視線範圍內消失後,才打開來看。明白嗎?」說罷,一手將那東西伸到小海的前褲袋深處放下,在接近敏感處輕輕按了一下,嘴角向上一蹺微笑著。
小海樣子害羞地看著女人,女人在他耳邊說︰「拜託了!」然後,小海呆呆看著女人的背影離開。
直至女人完全離開了小海的視線範圍後,小海心情才緊張起來。心想︰「終於來了…」
然後,小海戰戰兢兢地從褲袋拿出了一個如火柴盒的小盒子,緊張地打開來。
打開小盒子,裡面有一張摺疊的紙條。小海再翻開紙條一看,上面寫著︰「xxxx年十月八日凌晨一時請到這公園旁的學校後門等。」
小海眼光掃視,立即看著紙條所指的學校,心道︰「三天後…是這裡。」
第四十八話
與那個女人見面後,小海回家後心神恍惚,一直想起第一次遇上這女人是十年前的事。
那是一個很荒謬的情境…
那只是一個平凡的街頭…
小海站在紅綠燈下,看著那閃亮著的紅色站立人形圖像,等待著過馬路。
一個女人,不理會紅燈的警告…橫過這條令人呆等著的時候,都是白白浪費時間的斑馬線。
這條馬路,根本沒有車會駛過…
這個女人,到了小海面前。
很唐突的一句話。
不!應該說是很坦白的一句話。
「由今天開始,你是一個特務!」
「什麼?」
「我說你由今天開始,是一個特務!」
「開玩笑!」
「你信不信也好…這是給你的戶口,你只需要每月收取薪金便可以了。」
「就這樣?這不是不勞而獲?」
「他日,組織有任務給你。」
一轉眼,十年了!十年來受薪,從未做過什麼。
小海真的以為可以這樣…甚至用儲來的錢,搞生意…結婚…生兒育女…
現在終於來了!怎麼辦?
看著妻子在廚房來做飯,又看在嬰兒床上的女兒…心緒忐忑。
「海!」
「……」
「海!」
「……」
「海!」
「…什麼…?」
「你在想什麼?想得那麼入神?」淑賢擔心地說。
小海收拾心神,說︰「沒…沒什麼? 唔…吃飯了嗎?」
「你今晚怪怪的…不要胡思亂想啦…」淑賢狐疑道。
「嗯…吃飯…」小海笑一笑說。
雖然小海口裡是這樣說,但看在淑賢眼中,這晚的他真的很煩惱似的。
兩人共枕,枕邊人實在難以不擔心。淑賢投進小海懷裡,輕聲說︰「海…你愛我嗎?」
「當然愛啦…你是我的全部…」小海感到令妻子替自己擔憂而有點內疚地說。小海抱緊淑賢,續說︰「放心吧…」
第二天,小海如常地走到魚檔工作。
旁邊雞檔老闆雞佬七開玩笑說︰「小海…昨天的女人…嘿嘿…怎麼樣?」
小海耍耍手地說︰「不要亂說…只是一個舊朋友而已…」
雞佬七不相信地說︰「是嗎?但你的神情…你騙不了人呢!」
小海略有點不滿,卻不厭其煩說︰「不要再亂說了!如果給淑賢聽到…真的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雞佬七還不知情識趣再說︰「嘿嘿嘿…如果你沒有做過什麼事…怎會這麼緊張?」
小海沒好氣地說︰「頂!你去死啦!」
第四十九話
「喂!不是那條魚…老闆!」一位太太緊張地說。
「哦!?……對不起!是這條嗎?」小海回過神來說。
「嗯…多少錢?」太太問道。
「十元…」小海答。
「那麼便宜?」太太疑惑道。
「哦…不…這條三十!」小海看清楚手上的魚,慌忙道。
「有沒搞錯呀…剛才說十元…現在又三十…」太太不滿地說。
小海表示歉意,說︰「對不起…看錯了…」
太太沒有爭議,說︰「算啦…算啦…三十!」
對面肉檔的老闆肥佬黎看見,不禁對小海說︰「小海!你的面色怎麼了?若有事該休息一下啊!」
小海真的感到非常不安,心神不定。
一直以來,小海實在抱住僥倖心態。結婚、搞生意…生孩子,現在卻來了任務,怎麼辦?只有兩天…是面對?還是逃避?心中不斷糾纏於這個矛盾。
沒看見未來而造成的壓力,使小海在這兩天處於迷霧之中。
可是,時間亦如常地過。
約定的當晚,小海於晚飯過後,向淑賢說要出去散散步。
在街上遊蕩了數小時,愈來愈接近任務約定的時間,小海坐在三天前那女人帶他到來公園裡的涼亭。
心跳卜卜…
「呼…」小海深呼吸了一下,三天以來的壓力突然一掃而空,自言自語地說︰「沒辦法了…去看看才算…」
小海一步一步地走到那所學校,走到了指定的後門…等待…一直的等待。
幽靜的黑夜,學校顯得詭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已是凌晨四時!小海憂心忡忡,自言道︰「怎麼了?為什麼沒有人來?」
突然,一種莫明的感覺告訴他︰「快回家!」
小海急忙奔跑回家…
小海心急如焚…經過街市時,一個血人衝出來!擋住了他!
血人不斷發出「咿咿呀呀」怪叫,同時拚命擋著小海回家的去路!
小海被嚇得呆呆站著,卻看清楚血人。竟是雞佬七?小海眼神訝異,叫了一聲︰「不要擋著我!」一個竄身,巧妙地避過滿身是血的雞佬七!
「糟了!一定是陷阱!」小海一邊狂奔,一邊心道。
小海終於跑到了家的樓下,卻看見升降機停在十九樓頂層…不加思索,便衝往樓梯處…
踏踏踏踏…
踏踏踏踏…
踏踏踏踏…
踏踏踏踏…
小海拚命地跑!一口氣衝上了十三層。
在走廊處,小海已看到自己的家門大開…恐懼愈來愈強烈!
走到家門前一看,屋裡一遍凌亂!
淑賢!
淑賢!
淑賢!
小海在這狹小的公屋房間裡,如熱鍋裡的螞蟻不斷亂走亂叫著。
沒有?
怎麼回事?
小海呆著。
這時門外站著幾個人影,說︰「發生什麼事?」
小海回頭一看,慌張地說︰「警察!救命啊!」
第五十話
「你最近有沒有得罪別人呀?」重案組警員劉督察語帶輕蔑地問。
「唉…沒有啊…你們快去可否救人?」小海心裡焦急得混亂地說。
重案組警員劉督察語帶不滿,咄咄逼人地說︰「那你要合作嘛…最近你有沒有得罪什麼人呀?」
「又是同一個問題…你有沒有搞錯呀?」小海雙手抱著頭近乎瘋了般說。
「如果你真的想救人…你必須要想清楚…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人?」重案組警員劉督察繼續疲勞轟炸地問。
小海嘆了一口氣︰「唉…」心想︰「說出來你會信嗎?」
重案組警員劉督察看見小海神情有異,說︰「你究竟隱瞞什麼?」
小海輕聲道︰「我…我是特務…」
「啪!」重案組警員劉督察忿怒地拍了一下桌子,說︰「還在玩弄我?」
「唉!真是這樣…根本不會有人信…」小海很無奈地說。
這時一名警員走進房間,在重案組警員劉督察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後,重案組警員劉督察走到小海身旁,拿出手銬,一邊鎖起小海,一邊說︰「你涉嫌謀殺一名中國藉男子陳七!現在要拘捕你。你有權保持緘默,但你所說的將來會成為呈堂證供…」
「什麼?雞佬七?他…不是我殺的!」小海激動地說。
重案組警員劉督察語氣變得嚴厲,說︰「你還有什麼可說?」
「我真的是特務…我收了那女人十年錢…現在他們有任務給我…其他…我不知道了!…真的…」小海心慌得崩潰地哭著說。
重案組警員劉督察搖頭嘆道︰「自相矛盾!要是你真的有任務!他們為什麼要佈一個謀殺局來害你?」
「嗚嗚…我怎知道啊?嗚嗚…」小海苦苦地哭著說。
「不知所謂…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重案組警員劉督察冷淡地說。說罷,與那警員離開錄口供房間,並且鎖上門。
小海獨自在房間,思緒極之混亂,不停地想︰「為什麼?」
「為什麼這些警察不相信我?」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他們給我那麼多錢?」
「為什麼他們要設局陷害我?」
「究竟為什麼?」
「為什麼是我?」
想了不知多久,小海突然瘋狂地大叫!
「救命呀!」
「救命呀!」
「我的妻子女兒會被殺呀!」
「放開我呀!」
連連哀號,叫得小海聲帶也幾乎撕裂。
一個監視器螢幕,看著這個房間,看著小海的精神崩潰…
一個看著監視器的人,沉聲地說︰「差不多了…嘿嘿嘿…」
第五十一話
小海力竭聲嘶地叫了又叫,不知多久後,已再沒有氣力,沮喪地嗚咽著。
「轟隆!」房間的門發生了一下爆破!小海的靈魂在虛脫中驚醒過來,高聲尖叫︰「哇…!」
房間的門慢慢打開,陣陣煙霧滲入房間裡。從煙霧中,站出一個黑影,沉聲說道︰「我們是來救你的!」
幾名帶著防毒面具荷槍實彈的人衝入來,小海的腦海裡甚為混亂,卻身不由己的沒有掙扎,只能讓這幾個人將自己抬走,幾秒時間左右亦昏倒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小海從意識模糊中漸漸甦醒。
小海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而眼前一道強光照射著自己。小海意識模糊,視力沒有焦點,聽力充滿雜音,幾個黑影在強光裡,亂來的對自己左弄右幹…小海心想︰「你們在幹什麼?」想著又再昏睡了。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小海虛弱地張開眼睛,沒有了強光的照射。
小海已眼前換了是柔和燈光的房間,勉強地側一側臉,看見一個女人的身影坐在身邊,輕聲道︰「是淑賢嗎?」
女人冷淡地答道︰「不是!」
小海分辨出聲音,是那個令自己成為特務的女人,說︰「你們為什麼要設計害我?」
女人毫無感情地答︰「我們只是救你…」
小海不再相信好的說話,只哀求道︰「請放過我的妻子女兒…好嗎?」
女人繼續以沒有感情的聲音,回答︰「你…看來真的誤會了什麼…」
小海心中憤怒,勉強地說︰「還假惺惺的想欺騙我…即使死…我也不會幫你們做事的了!」
女人冷然再說︰「看來現在跟你說什麼也沒用,你好好休息一下吧!」說罷,女人離開這個房間。
小海又只能眼白白看著女人離開,心裡立即又湧起焦急的情緒,卻感到自己渾身無力。
「呵…呵…呵…」小海深深呼吸了幾下。
這時,一個身穿端正西裝的男人走進房間,站在床邊,沉聲道︰「樊小海先生…」
小海急忙問說︰「你是什麼人?」
男人沉聲說道︰「莫雄明!」
小海驚道︰「你是那行政立法會議員?」
莫雄明沉聲答道︰「沒錯!」
小海哀求道︰「好了!救救我的妻子和女兒…求求你…」
莫雄明凝重地沉聲說道︰「很抱歉…你的身份被另一個組織發現了…是他們設局害你的…」
小海面色轉青,驚道︰「什麼?什麼組織要害我…?」
莫雄明沉聲回答說︰「暫時還未知道…」
小海怒說︰「那麼你們又是什麼組織?」
莫雄明沉聲續說︰「KARMA家教會…」
「什麼…?家教會…?家教會是特務組織?」小海感到極之荒謬地說。
莫雄明沒有正面回應,只沉聲說︰「放心吧…我們很快便可找出那組織,救回你的妻子和女兒…」
小海感到自己真的無能為力,無奈地說︰「莫先生…只要救回他們,我會幫你們做事…求求你真的要救他們…」
莫雄明沉聲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們也會保護組織的人。放心!」說罷,轉身便離開了。
莫雄明離開房間時,臉上呈現出詭異笑容。
第五十二話
莫雄明回到辦公室,一個人正在房間內等待著。
「秦博士…那些東西放進去了嗎?」莫雄明沉聲說道。
秦博士嘻嘻一笑,說︰「當然!以後,只要他在地球上,踪跡就不會失去。」說罷,眉頭跟嘴角同時一蹺,樣子洋洋得意。
「嗯…那麼放他回去,便可以找到那組織…那麼《九天玄女秘本》就可輕易得手…」莫雄雄微笑著沉聲道。
秦博士試探式問道︰「其實找那些秘本,似乎沒什麼必要呢?」
「你又想說那研究嗎?可是…」莫雄明明白秦博士的心事,說道。
秦博士聽罷已知道莫雄明的心意,說︰「不要緊…只要你容許我繼續研究,他日「經典」的出現定必可為你解決大多數問題…」
莫雄明點點頭,說︰「你放心好了!我也期待那研究。」
秦博士嘻嘻一笑說︰「多謝…」
莫雄明為求安全地再問說︰「那些東西不會被發現嗎?」
「不會…因為它的體積比一顆紅血球還要細小,流在血液裡不成問題…」秦博士自傲地說。
莫雄明沉聲道︰「有了你的科學實驗,組織就行事方便得多…嘿嘿嘿嘿…」
「嘻嘻嘻嘻…」秦博士和聲笑著。
回到房間裡,小海情緒低落呆呆地躺在床上,身體是太累,卻根本再睡不著。
雙目只看著天花板,有點悔恨過去的貪心,卻又明白自己如沒有貪過,根本不會有現在的東西…嘆氣了一聲︰「唉…!」
這時,那個女人又走進房間,對小海說︰「你可以走了!」
「什麼?你們不是要找我嗎?」小海疑惑地說。
「現在你的任務就是走!」女人冷傲地說。
小海心裡對這女人已經沒有一點好感,無奈地說︰「好…我走…」說罷,便站到門後。
女人眼神如冰霜,沒看小海一眼,便打開門,說︰「跟著我…」
小海搖搖頭說︰「真討厭…」
女人帶著小海左穿右插地走過如迷宮的走廊,足足走了十多分鐘。小海似乎感到這女人在繞路,卻不能說出來,因為在這條走廊走來走去,總是一模一樣,難以辨認。想到此,眼前就出現一度門與之前所見的不同。
女人冷言說道︰「走吧!」
小海突然好奇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女人並沒有回應,再說︰「走吧!」
小海被女人的冷淡對待,滿不是味兒,哼了一聲就離開了。
小海走出那門後,發覺仍是天黑的,而且自己身處的地方正是學校旁的公園。小海想到被帶走時的情形,就害怕地想︰「我已被通緝嗎?」
然後,步履變得鬼鬼祟祟…悄悄回家。
第五十三話
幽靜的夜裡,感覺好像世界停頓了!
小海又經過街市,想起混身是血的雞佬七衝出來的畫面,忽然覺得有點奇怪?
「沒道理…有點不妥…」小海呆呆看著街市心想。
小海在懷疑為什麼一個兇案現場,竟沒有什麼封鎖?然後,細看四週圍也沒有人,悄悄走進街市。
「真的沒道理…」小海在自己的魚檔前四處看,心想道。
究竟是有什麼不妥?小海想不出來…
「嚓!」
小海往後一看,一個西裝骨骨的男人劃起火柴,點起香煙。
西裝骨骨的男人說︰「樊小海…對嗎?」
小海驚訝地問道︰「你…為什麼知道我?你…是誰?」
西裝骨骨的男人答︰「我叫長孫康!」
「長孫康?」小海充滿疑問道。
長孫康笑道︰「是否很多疑問?」
小海經歷一連串的事情,腦海裡早已混亂得難以思考,說道︰「難道你又是什麼特務嗎?」
長孫康仍是笑道︰「你應該學習一下冷靜。」
「唉…一下子那麼多事發生,你叫我如何冷靜?」小海懊惱地說。
「作為一個特務…這些只是小小的考驗…」長孫康語重心長地說。
小海沒有心機地說︰「開什麼玩笑?妻女都被人帶走…只是小考驗?」
長孫康再笑說︰「你改不了這些事情的發生…好好面對吧!」
「真混帳!」小海怒說。
長孫康抽了一口煙說︰「你要好好控制一下情緒…這樣可能救回你的所有…」說罷,一個瀟灑的揮手便離開了。
小海看著長孫康的離開,感到非常無助而且有點氣餒,看著夜靜無人的街市,忽發奇想︰「小考驗?難道是一個騙局?」
想到此,便急著趕回家…
對啊!如果這個長孫康說的是事實,小考驗是否即是說這晚發生的事?
小海回到家樓下的升降機大堂,抱著一絲希望…希望那特務組織在裝神弄鬼的考驗自己!
一切,是沒有發生的!
升降機到了十三樓,升降機門隨之打開…
「什麼?」小海訝異地叫了一聲。
眼前的走廊,牆上噴上了一個又一個大紅字!
「樊…小…海…欠…債…還…錢…血…債…血…償…」
除了噴漆,一張又一張的告示貼在牆上,貼滿走廊的可見空間。
「發神經!」小海怒氣沖沖地說,然後急步跑回家。
家門被打開了,家裡被人肆意搜掠過一樣,凌亂不堪!
小海腦裡重現之前回家的畫面,再看著現在眼前的畫面…兩幅畫面一閃一閃的在腦裡搜畫…禁不住說道︰「下一步…是…」
這時門外站著幾個人影,說︰「發生什麼事?」
「警察…」小海回頭一看說。看見幾個警察站在眼前,小海怪異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
第五十四話
「哈哈…嘿嘻嘻…嘿嘿…哈嘻……」一陣陣詭異的笑聲迴盪在幽暗的房間裡…
房間裡裝設簡陋地有一台木架,兩個警察裝扮的男人圍在木架前,木架上小海雙手被綁被吊起。小海不斷發出詭異的笑聲 ︰「哈哈…嘻嘻…」
其中一個男人聽得笑聲恐怖,全身毛管直豎,按捺不住說︰「有什麼好笑?」
小海並無理會,繼續笑著︰「哈哈哈…」
兩人面面相覷,互打眼色,同樣想到︰「怎麼辦?」
「你們扮警察扮得……哈哈哈…」小海說到一半便忍不住狂笑。
「哦?既然如此…好辦了!」其中一個男人脫掉軍裝警察服,說。
另一個男人帶點懷疑說︰「你已知道我們身份?」
「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小海只顧狂笑著說。
已脫掉軍裝警察服的男人,雙眼圓瞪狠狠盯著小海,臉幾乎貼在小海的臉上,輕聲說︰「不要太得意…」說罷,重重一拳打在小海的腹部…
「嘔…哦……」小海被毆得胃部翻騰,嘔著。
另一個男人說︰「KARMA的特務…你知道KARMA已出賣了你嗎?」
小海回過氣,又在笑著︰「哈哈哈哈…」
已脫掉軍裝警察服的男人對另一個男人說︰「殘!不要跟他多廢話!先打到他不能在笑!」說罷,密密麻麻的拳頭如機械運作般不斷撃在小海的身上…發出「辟辟拍拍」的沉響。
殘平靜地看著,小海被痛毆了三數分鐘卻不哼一聲,搖搖頭說︰「屠!停手吧…」說罷,屠立即停手,回看說︰「那怎麼辦?」
接著,殘示意離開房間。
離開時,小海又重新發出詭異笑聲…
小海裝傻狂笑,看著兩人離開,已盤算出很快可以離開。小海也不明白自己為何知道到這一點,只是從回家的一剎那開始,就學懂了背後可能存一套如劇本週詳計畫。現在,甚至還可估計來救自己的人會是誰?就是在街市遇上的長孫康。
可能,這是一連串計畫當中的計略,而小海就是當中所計算的棋子。對於一個初次接觸任務的人,如能不在這過程從中成功試煉,對特務組織來說根本死不足惜。
小海相信只需繼續拖延時間,那套劇本便會一一實現…
「轟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小海展現出一絲微笑。
爆炸聲過後不久,長孫康亦真的出現,滿意地說︰「樊小海!我們又見了!嘿嘿嘿…」
這個計劃是為了奪取《九天玄女秘本》,本來KARMA組織已被另一個組織「蜈蚣」搶走了秘本。KARMA組織作出一道反敗為勝奇招,在嚴密計算下誘使「蜈蚣」將KARMA的新特務帶走,便可追蹤到「蜈蚣」的藏身處,再來個正面交鋒,強搶秘本並將「蜈蚣」徹底消滅。
而樊小海就是扮演著一個新加入KARMA組織的新特務。
第五十五話
一向以來電影裡的特務,都是儀表非凡、智勇雙全的人。
「真的嗎?」小海疑惑道。
初次任務,是胡裡胡塗地完成…究竟自己做過什麼?只不過是在垂釣時充當魚餌吧!
小海跟隨長孫康回到組織基地,來到莫雄明的房間。
莫雄明安撫著小海,說︰「這次任務你做得真好!」
小海忍不住問︰「我的妻子女兒現在怎樣?」
莫雄明面色一沉,說︰「嗯…他們可能…」
小海激動起來,怒說︰「可能?組織可以將一切預計在內…偏偏到我的妻女!你就說可能?」
莫雄明搖搖頭說︰「小海…冷靜一點…聽我說吧!」
小海不滿地說︰「冷靜?你叫我如何冷靜?」
「其實…組織已有眉目…你的妻女被蜈蚣交給了另一個組織…」莫雄明言語間流露出另有計畫,說。
「那我要怎樣做?」小海緊張地說。
「為了你的妻女…你願意為組織做下一個任務嗎?」莫雄明滿意地問道。
「好!」小海急著回應。
就是這樣…蜈蚣、華山、孔雀、雷雲等一個又一個特務組織,一個接一個的任務,小海都捲入每一次任務中,而他都扮演一個角色,一個胡言亂語的瘋子卡亞馬。可是,妻女仍是不知所蹤…
可能,小海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年…身邊的人先是雞佬七,接著是肥佬黎…然後是老鬼泰一個又一個人間蒸發…小海所認識的人,人們也不再認識…
魚檔老闆小海?這過去被無聲無色的洗掉…
再沒有誰知道誰是小海…只知道一個名叫卡亞馬瘋子。
人們就是只知道這瘋子欠下貴利,禍及家人…
在那一年,KARMA組織為搶奪一個特務組織「沙士」的一項生化研究,就召來了卡亞馬。這是一個私人密談。
卡亞馬半信半疑地問說︰「莫先生…我的妻女真的在沙士手上嗎?」
莫雄明語調肯定地說︰「是!」
卡亞馬語帶諷刺地說︰「上次…再上次…再再上次!每一次你都是這樣說!組織不是連找兩個人都這麼無能吧!」莫雄明被說得啞口無言。
卡亞馬大膽地說︰「莫先生!上次雷雲的任務那機械婆娘被殺之後,我已肯定你一直在利用我!對嗎?」
莫雄明霎時一呆,因為卡亞馬口中的機械婆娘,就是帶他來組織的那個女人,那是秦博士的一項初步研究的成果。莫雄明答道︰「那機械人對你說過什麼嗎?」
「哼!聽你的答案等同承認了!」卡亞馬眼神銳利地盯著莫雄明說。莫雄明被盯得立即迴避。
「機械婆娘的賬,我會跟你慢慢計!」卡亞馬心中有所回憶,說。
第五十六話
當年,初入組織的時候,這個女人帶給卡亞馬一些不是味兒的感覺。後來,卡亞馬在組織久了,認識組織更深,還知道這個女人只一個被秦博士拿來作一項生物機械混合研究的實驗,不禁對「她」同情起來…
那冷如冰霜的雙眼,曾經令自己那麼不快?
可是,幾次任務出生入死…卡亞馬不知不覺地視這個機械人為重要伙伴…
雷雲任務中,「她」死在卡亞馬的懷裡…卡亞馬所感到的心痛感覺,卻比妻女一同失蹤更痛…但,卡亞馬卻流不下眼淚。
「莫先生!無論你容許與否,這次沙士任務會是我最後一次的任務…我已經厭倦被組織當成棋子,任意擺佈的生活!明白嗎?」卡亞馬毫不懼怕地直截了當說。
莫雄明沉聲說道︰「你竟然這樣說得清清楚楚?難道你不怕…」
「怕你什麼?秦博士放在我身上的東西,已經對我沒用了!現在是你求我吧!嘿嘿嘿…」卡亞馬有恃無恐地說。莫雄明被卡亞馬咄咄逼人的詞鋒,弄得再一次不能回話。
卡亞馬又說︰「不久將來,組織也不需要我了吧!那人妖長孫康及譚雅不是你的最佳殺手嗎?」
莫雄明解釋道︰「組織很重視你的!」
卡亞馬表現難以接受,說︰「不用了!我現在只想真的可以找回妻女…」
兩人之間的對話,整個組織也不知道。
卡亞馬為了妻女,幹下了最後的任務。可是,當卡亞馬在「沙士」組織得到那項生化研究後,對方的主事人在死在自己手前,說了一個令卡亞馬極之憤怒的真相。
就是妻子和女兒早就死了!而且,是KARMA組織下毒手的…
一個一敗塗地,以及臨死前的人是不會說謊的…卡亞馬相信了!
卡亞馬並沒有將任務得來的東西拿回組織…
某一天,KARMA組織收到卡亞馬寄來的一個小瓶,並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沙士送給組織最後的結賬。」
接著「沙士」爆發,KARMA組織幾個重要成員因此死了,只是在控制下的傳媒下未曾被曝光…「沙士」的名稱亦因此而來。多年來KARMA組織內,僥倖逃過一死的人都對卡亞馬留下了一個恐怖印象。
中午的陽光,從窗外射進來…卡亞馬看著未被陽光照射到那黑暗的一角,一呆已是一個多小時。
卡亞馬在想著過去,想起始終對生死未卜的妻女,因未見屍首仍心存一絲希望說︰「你們何時才會回來?」
這時,卡亞馬感到門有人…接著,敲門聲「咯、咯」的響起…
他小心奕奕地走到門後,探頭到防盜眼一看。
沒有人?
他說︰「誰?」
外面並沒有回應。
他打開一線門縫看出去,卻只見鐵閘外沒有一人。
正當他想將門關上,一隻手伸進來擋著…一把聲音傳來,說︰「卡亞馬!」
第五十七話
「唔…!」卡亞馬狐疑地看著門縫。
門外,站著三個人。其中一個,臉帶不屑,看著卡武馬,說︰「賣魚佬…怎麼了?」
「嘻嘻…易空嗎?終於找到這裡了嗎?我在等你們…」卡亞馬慢慢打開門,歡迎道。
易雁天認真地看著卡亞馬,心想︰「這麼一身爛人…難道早已預計到我們會來?」
易空冷哼一聲,說︰「哼…不要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不要轉彎抹角了…有什麼便說吧!」
卡亞馬回應說︰「十分鐘。」
石見秋看著兩人一開始便針鋒相對,插口問說︰「什麼十分鐘?」
卡亞馬輕鬆地說︰「原本這裡有三個人會在十分鐘後人間蒸發…」
易空不滿地說︰「你嚇鬼呀!…」易雁天拉一拉易空衫角。
卡亞馬不理會易空,對石見秋說︰「如果你不想死,就跟我來吧!」說罷,也看一看易雁天。接著,便離開屋內。
石見秋看著易空,示意怎麼辦?易空笑說︰「即管跟他去!」
卡亞馬並不著急地走到樓梯間,便走下去。三人也跟著他走下去。
卡亞馬如自言自語般說︰「要是我不讓你們找到我…任何人也不能找到我!」
石見秋此時問道︰「究竟那是什麼國家機密?」
卡亞馬眼尾一看石見秋,微笑了一下。
易雁天也問道︰「兄弟真的那麼可怕嗎?」
「不!」卡亞馬爽快地答道。
「哼…那為什麼要走得這麼急?」易空搶著說。
卡亞馬冷笑一聲,說︰「嘿…你們真是蠢材!」
說罷,卡亞馬突然跑進七樓的走廊。
三人又急著跟著他。易雁天悄悄說︰「為什麼走這裡?」
「不要急著離開…這裡比外面更安全…」卡亞馬一邊說著,一邊開了一門戶,續說︰「入來再說吧!」
「這裡…?」易雁天疑問道。
這戶空置的房間,空無一物,要是從外邊窺看裡面,無從遮掩。
卡亞馬平淡地說︰「放心吧!他們不會找這裡…」
易雁天並不明白,問道︰「為什麼?」
「小朋友…作為一個特務,可以被追殺而活上六、七年…你認為是什麼原因?」卡亞馬自傲地說。
易空笑說︰「是他們放你一馬吧!嘿嘿嘿…」
卡亞馬並不介懷,笑說︰「既然你也可以不被人發現之下殺人…難道你認為一個特務不可以?哈哈哈…」
易雁天又說︰「那現在該怎樣?」
「聽聽腳步聲吧!」卡亞馬示意靜下來,指著耳朵說。
踏踏…
踏踏…踏踏…
踏踏…踏踏…踏踏…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卡亞馬看著石見秋,輕聲說︰「你剛剛練成奇功…試試感覺到多少人?」
石見秋平息靜氣,閉目用心感應。
第五十八話
一…四…七…十‥十九…二十二…二十八…三十三…三十七…四十…
「四十!」石見秋低聲說道。
「適應得不錯…那麼他們的位置分佈是怎樣?」卡亞馬像考試一樣問。
「他們都聚集在上面了…」石見秋答道。
「那麼我們可起程了…嘿嘿嘿…」卡亞馬笑道。
起程?那麼簡單?
易空點點頭說︰「真夠刺激呢!」
卡亞馬輕鬆地走出房間,指著走廊一方盡頭,說︰「向那邊走…不要急,他們沒有石見秋的能力…」
十五分鐘後,卡亞馬等四人已遠離了公屋範圍,走到一個公園。易雁天問說︰「現在該去那裡?」
卡亞馬對易空微笑著說︰「殺人王…你覺得去那裡好?」
易空答道︰「我們來找你…已經找到了。沒什麼地方好去了…」
石見秋便說道︰「卡亞馬…究竟現在是什麼回事?」
卡亞馬答道︰「他們合作了!」
合作?
「說得簡單一點,好嗎?賣魚佬!」易空不耐煩地說。
「剛才的人…是影子!」卡亞馬肯定地說。
「影子?那麼…兄弟呢?」易雁天插口問道。
「應該已在譚雅的家。」卡亞馬如親眼所見般說。
「那不是很危險嗎?」易雁天顯得著急地說。
卡亞馬冷笑一聲,說︰「嘿!小朋友…你以為譚雅是普通人嗎?」
易雁天仍為黃若詩擔心,說︰「可是…」
「放心吧!他們只想到KARMA的基地…」卡亞馬輕鬆地說。
「喂!你們究竟在說什麼?」石見秋在旁聽得一塌糊塗,說。
易空指著卡亞馬,對石見秋說︰「他想說給你知,兄弟跟影子合作了!明白嗎?」
石見秋顯得無奈,懊惱地說︰「我究竟得到什麼國家機密?」
卡亞馬笑道︰「你所得的…他們早已解決了!現在,他們要找的東西,都在KARMA基地裡。」
「但…之前你不是說他們要我們人間蒸發嗎?」石見秋亂得東拉西扯地說。
「他們也已經知道…沒有這樣的必要了!因為,我在家已留下字條告訴他們!哈哈哈哈…」卡亞馬狂笑著說。
易空冷言道︰「原來是借刀殺人!哼!那你為什麼要救我們?也沒此必要…」
「因為我跟你們沒有什麼過節…」卡亞馬滿不在乎地說。
易雁天搖頭道︰「但你將會害死黃若詩!」
「那我的妻女呢?是誰害死?」卡亞馬變得激動地說。
「賣魚佬!你計錯數了!哈哈哈…」易空嘲笑地對卡亞馬說。
「是嗎?我那裡計錯?」卡亞馬沾沾自喜地說。
「你計漏了秦博士!」易空答。
「哼!又是那混蛋嗎?他又做了什麼?」卡亞馬顯出怨恨的神情說。
易空幸災樂禍的樣子,說︰「他已成功製造了一隻怪物…」
「難道是那經典?」卡亞馬立即想到當年在KARMA組織內聽過的傳聞,續說︰「難怪會下載了那套AV了!原來如此!哈哈哈哈…」
石見秋又聽見「AV」就忍不住問︰「究竟那AV是什麼回事?有什麼大不了?」
「天意呀!哈哈哈哈…」卡亞馬狂笑起來。
第五十九話
「就這一個傳聞,之前已將前部分說給這兩父子…現在再告訴你吧!」卡亞馬指著易空父子兩人,對石見秋說。
去年,一位地位已達領導人級的神秘高官,他的女兒…或孫女在留學美國期間失蹤了!
由於這位神秘的高官的年齡不可考的關係,因此,只能判斷是女兒或是孫女。而這並不重要。
這神秘高官用盡各類政治及外交方法,追查了十個月也一無所獲。
一個月之前,一個來自日本的消息。有一名中國藉少女演出的一套AV,在未公開之前已被這名神秘高官迅速地全數都買下來。但是,在網上世界流傳極之廣泛。
這時,一個特務組織「兄弟」便開始追蹤一切下載該AV的伺服器。凡擁有該片者,一律格殺勿論。除了你…
既然這名神秘高官已買下全部,卻繼續追殺網上流傳。基本上已經確認該片的女主角,是這名神秘高官的女兒或是孫女,如果不是根本不需如此徹底。
依我看「兄弟」的行事作風,他們是絕不會放過你的…這是昨晚易空縱火之前的判斷,我亦對這兩父子說有三個特務組織在工作…
可是,另一個特務組織「影子」卻在易空縱火之後,突然加入,就變成了四個。
「KARMA、兄弟、影子?那第四個是…?」易雁天數著說。
卡亞馬嘴角一蹺,向自己指了一下。
KARMA這本地組織中,表面上以莫雄明為首,而背後的主腦,多年來只追尋一切有關成仙秘藉的傳聞。之前,已找出多數本不為人知的秘藉。他們今次只為石見秋家傳的上卷秘藉而行動。
真巧合!石見秋在這星期內,下載了那套AV,先引來「兄弟」。我本來已想利用「兄弟」與KARMA之間中,挑起他們之爭。然後,就是易空的縱火,再引來「影子」。
易空所說的經典,那秦博士的奇怪研究,是將一切經典作出來的研究。
那套AV會是經典研究的成分之一,而下載了。可是,在別的特務組織來看,這就是插手。難怪,這兩個組織會合作起來…
「兄弟」、「影子」可是國內首一二的特務組織啊!明天之前,一切便會結束。
KARMA應該過不了今晚?
嘿嘿嘿…
「你認為他們能剷除KARMA嗎?」石見秋說。
「你看…星期日的下午,每個人都非常悠閒。到了星期一,一切不過又重新開始…」卡亞馬指著路上的行人,說。
「什麼意思?」石見秋奇道。
「哼!總是在扮高深…卡亞馬!跟著你想怎樣?」易空冷言道。
「我會靜靜等待結果…嘿…」卡亞馬笑道。
「爸…我們快去學校吧!」易雁天擔心地說。再看著石見秋,續說︰「石老師!我們走吧!」
不管怎樣…機械婆娘的賬,今天要結了!秦博士!
第六十話
「卡亞馬…我很高興在死後被改造之後能認識你…」女機械人的身軀被截斷了一半,躺在卡亞馬懷中說。
「機械…婆娘…我…也很高興…在這段…日子…能…能夠…認識…你…」卡亞馬痛心欲絕地哭著說。
「卡亞馬…你不要傷心…我一早已經死了!如果不是那秦博士,我們根本不可相見。」女機械人毫無感情地說。
卡亞馬緊抱著女機械人痛哭說︰「讓我…帶你…回…去…!秦博…士…一定…可救你…」
「卡亞馬…不要!我早已經是一個死人…讓我安息吧!」女機械人雙目堅定地看著卡亞馬說道。「嗚嗚…嗚嗚…嗚嗚……」卡亞馬放聲大哭。
女機械人舉起右手,然後機械手變化成一組儀器,說︰「秦博士在你身上被放了跟蹤儀器,我可以幫你解決了它…並且,我可以將我部分性能交給你,讓我送你最後一件禮物吧!」
卡亞馬只是看著女機械人右手上的儀器放在自己的右手上,掌心一下刺痛之後,感到從右手開始發麻,漸漸傳遍整隻右手,樣子變得痛苦難受。
女機械人看著卡亞馬的痛苦表情,說︰「卡亞馬…請忍耐一下…」
良久,女機械人右手離開了卡亞馬的右手。接著,面如死灰地說︰「卡…亞…馬…如果…我…還是…人…我想…我…一定…會…很…心痛……可是,我…現在…沒有…這種…感覺…,我…實在…討…厭…這樣…生存…,希望…你…明白…我……」
卡亞馬聽後,悲痛欲絕地狂哭。
女機械人如用盡僅如電力般,聲音漸漸變小,說︰「雖然…我要再…次…死了…,但我…永遠…陪伴…在…你身邊…。你慢慢…去探索…我給…你…的…禮物…吧…」說罷,女機械人展現回生前的一個笑容…
卡亞馬看著懷裡女機械人的死去,瘋狂地胡亂叫道︰「啊…呀…………啊呀…………」
卡亞馬看著石見秋三人身影離開,想起了機械婆娘。
在一個天台上,有幾個面目模糊的人對著隔鄰的學校,悠然地說話。
「野狗…最後的,就在這學校裡…」一張面目模糊的臉,一把沉實的聲音說。
「唔…」一副面目模糊的臉,回應道︰「只要不留活口…就方便了。」
「嘿嘿嘿嘿嘿…」眾面目模糊的人笑著。
另一張面目模糊的臉,腳步焦急地從天台梯間走出來,說︰「報告!易空、易雁天及石見秋三人,正向我們目標方向前進。請求野狗下命令…」
野狗那一張面目模糊的臉,展現一幅可怕的魔鬼面孔,笑著說︰「他們不足為懼,只不過多殺三人罷了!哈哈哈…」
第四章.卡亞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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